吳明臉色陰沉,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牙王站上前來,說道:“明哥,既然他自己承認了,你也沒必要為他爭辯了??磥砟惚凰_了,這種人就該讓他知道我們的規(guī)矩!”
說著,他的目光陡然轉向林軒,怒道:“立刻跪下,我們將斷你四肢,作為你欺騙明哥的懲罰!”
唐小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喝嚇得小臉煞白,林軒站在一旁反倒若無其事,他沉默不語,目光根本沒有放在牙王身上。
沉穩(wěn)如牙王,也從未見過大難臨頭之際還如此狂妄之人,眼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怒氣。但轉瞬間,這怒氣變化為了對他無知的嘲諷。
亞峰看向吳明,冷笑道:“明哥,我知道你很愛才。但你應該清楚,想再找到一個可以與我媲美的人,難,難如登天!”
王紫煙冷眼旁觀,先前因為林軒被明哥親自迎接,她對此人還有點興趣?,F在,她的眼里已經絲毫沒了興致。
牙王見吳明還在遲疑,冷笑道:“明哥,這里是你的地盤。讓他跪下,斷他四肢!他一輩子,怕是都值不上我們一小時,犯不著為他浪費時間。”
明哥畢竟是一代梟雄,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斬釘截鐵道:“林先生是我請來的貴客,你們不許對他無禮!”
在場眾人都愣住了,事實擺在眼前,明哥還說這樣的話,還是說他已經老眼昏花了嗎?
牙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勸道:“明哥,這種人怎么值得……”
“聒噪!”林軒將眾人反應看在眼里,對明哥的信任心存感激,也對其他人的不屑置之一笑,淡漠地掃過周圍,“鬼刀砍過我是事實,但也是過去式?!?br/>
王紫煙似是有些厭煩,不由出言道:“那又怎么樣?”
林軒嘴角微翹,肆意的目光定在站在亞峰身后的鬼刀身上,笑道:“言下之意就是,現在的他無法對我構成任何威脅。即便在當時,若是沒有其他人的幫襯,他也不可能砍傷我?!?br/>
亞峰眼神微瞇,道:“無能者總是為他們的無能找些借口?!?br/>
在座諸多大佬失去了興致,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事情上,當下有人提出:“不如讓他們兩人打一場,豈不方便?”
林軒笑了,“正有此意!”
吳明點點頭,算是默許。
牙王突然說道:“規(guī)矩就按我們的來,生死不論!”
亞峰目光一亮,對鬼刀說了些什么,鬼刀輕蔑地瞥向林軒,輕輕點頭。
林軒敏銳地捕捉到了幾人的動作,看了看牙王,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最終看向鬼刀,道:“我允許你用刀,如果想的話,你還可以再找?guī)资畟€人圍攻我?!?br/>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軒。對于這個狂妄且無能的家伙,他們已經無言以對。某些人看向吳明時,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竟然把這種二愣子當貴人。
鬼刀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挑釁,身材高大黝黑的他站出來指著林軒的鼻子,輕蔑道:“我叫鬼刀,我的戰(zhàn)斗必有刀。但是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林軒撇撇嘴,“無所謂了。”
眾人把場地讓給了兩人,林軒委托吳明把唐小涵照顧好,兩人站到了場地中央。
鬼刀手持漆黑冰冷的鋼刀,配上他雄壯的身材還真有那么幾分氣勢。
林軒站在對面,雙手插兜,態(tài)度散漫,絲毫沒有認真對敵的樣子。眾人見了,也只覺得此人實在業(yè)余,和亞峰經歷過風雨的手下沒得比。和亞峰比?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好嗎!
牙王和王紫煙談論著,完全不在意這場打斗。亞峰冷冷瞥向看著林軒的吳明,暗暗下了決心,拿起手機走到一旁去了。
“手下敗將,你的傷應該還沒好吧,今天我要讓你傷上加傷,死了也無所謂!”鬼刀殘酷一笑,手中鋼刀一揮,兩步踏出,當即在林軒胸前出現。
林軒目光依舊散漫,面對他這刀,腳步微側,和刀鋒貼面而過。
在眾人看來,他僥幸躲過。一擊未中,鬼刀的第二刀已經砍向林軒頭部。
林軒彎腰躲刀,又是險些命中。
接下來的幾招,都是險些命中。包括鬼刀自己,都認為林軒運氣有些好。
牙王此刻來到吳明身前,表現出疑惑的樣子,道:“明哥,到底是什么讓你把他當成貴人的?難不成,你真認為他可以與亞峰比肩?這家伙一直躲,根本沒有還擊的余地?!?br/>
吳明沉著臉,道:“戰(zhàn)斗結束再說?!?br/>
他心中焦急萬分,不知道林軒的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鬼刀一擊腿鞭踢向林軒下巴,林軒低頭欲躲。鬼刀嘴角浮現出陰謀得逞的笑容,冷冷道:“這場單方面碾壓的戰(zhàn)斗也該結束了。”
他一條腿攻擊林軒,單腳立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鬼刀竟用一條腿躍至林軒后方。
不少人驚呼道:“不愧是亞峰手下的人,果然有真本領!”
周圍人的動靜讓王紫煙起了一絲興趣,終于看向兩人的戰(zhàn)斗。
鬼刀站在林軒后方,嘴角咧起勝利者的笑容,手中砍刀勢若狂風,驟然砍向林軒后背。
“這一次,你的后背要再承受我一刀!這就是你挑釁我的代價!”鬼刀已經宣判了林軒的死刑。
林軒還保持著躲那記鞭腿的姿勢,面對這刀避無可避。在眾人看來,這場單方面的碾壓的戰(zhàn)斗已經不可能有絲毫翻轉。
王紫煙目光淡漠,看林軒就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體一般,絲毫沒覺得他能絕地反擊。
果然,鬼刀手中的漆黑鋼刀毫無懸念地落到了林軒的后背上。似是感受到刀落實在**上的觸感,鬼刀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邀功似的看向亞峰。
只是,亞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眼中寫滿了驚駭。他的身軀,也在以著微不可見的幅度顫抖著。
鬼刀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當他再一次看向林軒時,嘴角的笑容驟然凝固。
林軒的身上沒有出現絲毫血跡,他低著的頭此刻緩緩抬起,一道冷冽森然的寒光從他眼中迸射而出。被這道目光掃到的觀眾,渾身巨顫,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