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琳的父母移民澳洲以后一直沒回過香港,對子女,他們一直很開通,從不過多干涉。兒子方若森雖然定居澳洲,但經(jīng)常忙于工作,總是飛來飛去,一年也見不到幾面;女兒一直留在香港發(fā)展,見面的機會也很少。
不過方氏夫婦有自己的生活態(tài)度,兩個人偶爾到國外旅游,不然就在澳洲享受寧靜的田園生活,也非常有樂趣。這次他們?nèi)W洲旅行,返程時因為訂不到直達澳洲的機票,所以想著既然要轉(zhuǎn)機日本回澳洲不如先到香港看女兒。
只不過大家沒有事先聯(lián)系,倒讓方若琳有些措手不及,不得不匆忙下山。
若琳對她現(xiàn)在的父母,比起親近更多的是尊敬,她和大哥方若森一直都很獨立,所以方家的家庭氛圍不算熱鬧但是很平和。但不管怎么樣,父母大老遠回了香港,總不能先讓他們兩個老人家等在樓下或者隨便去一間咖啡廳,所以若琳讓他們先上去。
“糟了,不知道小光和駿軒在不在家……”若琳一邊往山下走,一邊準備打電話。
旁邊的卓源想了想,說:“應該在吧,沒聽他們說周末有節(jié)目?!?br/>
聽到卓源這樣說,若琳撥通了小光的電話……
……
另一邊。
難得的周末,ATeam沒有集體活動,但不代表其中的幾個人不可以湊到一起。賤仁約了家星、阿祖還有俞學禮帶著啤酒、零食到駿軒家里看球賽,小光這個暫時借住的當然不能有什么意見。
駿軒生活一向很自律,愛干凈,小光呢,也不喜歡住的地方亂糟糟,但是現(xiàn)在幾個大男人占據(jù)的地方,怎么看都是慘不忍睹。
“傳球!傳球啊……”賤仁坐在離電視最近的地方指指點點。
“喂,你不要一直指著電視好不好,看不到啊?!弊谏嘲l(fā)正中最舒服位置的俞學禮不高興的嚷嚷。
其他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視都在等這一球會不會進——
“進球,進球,進球……”家星和阿祖一邊喊一邊看。
也就是這時候,小光的電話響了起來。
“好吵啊,快接啊。”駿軒對倚坐在對面沙發(fā)角上小光說道。
小光盯著電視,手在一堆零食袋中摸著電話——
球在接近球門時被踢飛了。
“欸……”
小光在大家沮喪聲中接聽了電話,“喂,若琳?你說什么,開門?等等啊……”小光捂著電話對離門口比較近的駿軒揚揚頭,“駿軒,你去開門?!?br/>
“哦?!彬E軒馬上站起來,邊走邊問:“什么事?。俊?br/>
邱駿軒開了門,剛剛打開防盜門時,樓道的電梯里剛巧出來一對五六十歲的夫婦。
“咦,真的有人在家?!狈饺袅盏膵屵渫跏缯渲钢T口說。
方博遠也抬頭看了一眼,“電話里若琳不是說小光住這兒嗎?那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小光???”
駿軒看著兩個人走過來,“你們是……”
王淑珍笑了笑,“我們是若琳的爹地媽咪,你是不是小光?”
若琳的爹地媽咪?站在門口的駿軒愣了愣,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你們找小光啊,先進來吧?!?br/>
請他們進去的不是小光?方氏夫婦面面相覷,然后走進公寓。
“我們離開香港十多年了吧?”方博遠問身邊的老伴。
王淑珍打量著屋子里的擺設,有些感慨,“是啊,香港變化很大,你看若琳重新裝修的房子,感覺和原來完全不一樣?!?br/>
駿軒幫忙把行李搬進屋子,里面還坐在地上看電視的幾個人不好意思地站起來,互相看看,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小光剛掛斷電話,趕忙從地上跳起來跑到門口,殷勤地笑著說:“舅舅和舅媽,我是小光,張繼光?!?br/>
方博遠看看小光,拍拍他胳膊,“長這么大了,多少年沒見,舅舅都認不出來了?!?br/>
因為客廳沙發(fā)那里實在沒辦法坐人,小光把若琳的父母請到餐桌那里坐下,跟他們講起了和若琳的相認過程,順便說說自己和若琳的生活。
駿軒不方便打擾人家家人團聚,沖了兩杯茶端過去,就自動窩在客廳這邊收拾,還叫家星他們幫忙,不過俞學禮這個大少爺就坐在沙發(fā)上嘮叨。
“你看看你啊,租了人家房子,先是若琳從國外回來,然后小光住進來,現(xiàn)在是若琳的父母,真是什么事都讓你遇到了?!?br/>
駿軒有些無奈,嘆了口氣,“你說什么呀,快幫忙收拾吧?!?br/>
“這下好玩了?!辟v仁湊到駿軒旁邊壓低聲音說:“卓源豈不是要來拜見未來岳父岳母?”
“誒,對啊,不知道卓源能不能順利過關?!奔倚翘砹艘痪洹?br/>
阿祖收拾完桌子下面的雜志倚在沙發(fā)上,看了眼小光那邊,“不如幫他想想辦法?”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俞學禮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人家若琳有說過嫁給卓源嗎?”
賤仁:“臭屁王,信不信你這么說被卓源聽到會隨時沒命啊!”
俞學禮聳聳肩,“我不是潑冷水,只是有什么說什么?!?br/>
駿軒聽他們越說越離譜,只是聽著絲毫不打算發(fā)表意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咕咚咕咚喝起來。俞學禮拍拍他,“你很渴啊?”
餐桌那邊,小光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總算告一段落,“我呢,我現(xiàn)在只是暫時寄住在駿軒這里?!?br/>
想起剛才那個有禮貌又斯文的年輕人,王淑珍忽然問:“小光,那駿軒是不是若琳的男朋友?。俊?br/>
噗……邱駿軒整口水噴到了俞學禮臉上。
“咳咳咳咳……sorry啊,我不是故意的?!彬E軒趕快用身上的T恤給俞學禮擦了擦臉。
俞學禮瞪著眼睛,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噴水。用手抹了一下,他氣呼呼地說:“你忽然喝水干什么!”
“我口渴嘛?!?br/>
阿祖,家星、賤仁早就笑作一團。賤仁抽空插了一句,“這下誤會大了,不知道待會兒卓源知道會是什么反應?!?br/>
駿軒苦著一張臉,“你們能不能不要笑我了?!?br/>
……
若琳和卓源敲門的時候,是駿軒開的門,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就很復雜,看樣子好像壓力很大一樣。再看陪她爹地媽咪聊天的幾個人反倒有說有笑,這到底是怎么了。
若琳直接過去,后面的卓源拉著駿軒,問:“你怎么了?”
“嗯?”駿軒呆愣愣地看著卓源,眨眨眼睛,“沒事啊?!?br/>
卓源還是覺得奇怪,不過駿軒不說,他也不好問。若琳的父母就在里面,他已經(jīng)很忐忑了,駿軒還跑出來嚇他。
“爹地、媽咪?!比袅者^去給了父母一個擁抱,“怎么之前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們?!?br/>
王淑珍拉著女兒在身邊坐下,“我和你爹地也想給你個驚喜,你這么忙,只有我們過來看你嘍?!?br/>
“聽起來,媽咪好像在埋怨我啊。”
方博遠說:“你媽咪心疼你還來不及呢,只要你在香港沒什么事,我們也就放心了?!?br/>
跟若琳說話的功夫,方博遠將目光投到她身后,雖然他年紀大了,但也看得出來后面那個人跟他女兒穿的是情侶裝,這么說來,這一個才是若琳的男朋友。
若琳站起來,拉過卓源介紹:“這是卓源?!?br/>
卓源禮貌地問候:“你們好,伯父、伯母,我是若琳的男朋友,莊卓源?!?br/>
雖然在笑,但誰都看得出來卓源的笑容有多僵硬。他真的很緊張,如果若琳拉他的手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掌心都是汗。
方若琳的父親方博遠退休前是個大學教授,母親王淑珍以前是香港某個小學的校長,他們的氣質(zhì)修養(yǎng)都很好,看起來也是和氣的人,不過卓源第一次見若琳的父母,越想爭取加分就越不知道要說什么、做什么。
看卓源傻站著,若琳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他才反應過來,坐到了若琳旁邊。
方氏夫婦看著女兒身邊的人,說不上滿意不滿意,只是他們女兒從不曾提過自己感情的事,現(xiàn)在這番舉動足可以說明對這份感情很認真,所以他們不想干涉什么。
這份陌生的態(tài)度反而讓卓源覺得不安。他覺得自己會一直和若琳在一起,將來要結(jié)婚,那大家就是一家人,現(xiàn)在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總是不太好。
這種困擾一直延續(xù)到若琳送她父母去了酒店還是一直盤桓在卓源心里。
因為公寓已經(jīng)租給駿軒了,所以若琳把她父母安頓在了酒店,又陪他們吃了晚飯才回家。
卓源將若琳送到了家門口,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此@樣,若琳擔心地問:“你怎么了?”
卓源不開心地問:“你爹地媽咪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啊。”若琳看著卓源的慘樣子有點好笑,“你不要看他們平平談談的,那是因為在國外生活久了,對人喜歡保持距離。他們向來不干涉我的生活,而且他們只在香港呆個一兩天就回去了,所以不要想太多?!?br/>
本來卓源還想和他們慢慢培養(yǎng)感情,聽若琳這樣說反而急著問:“為什么不在香港多玩幾天?”
“澳洲那邊有我大哥的農(nóng)場,他們偶爾要去照看一下,也很忙的?!?br/>
“是這樣啊。”卓源失望地說。
若琳安慰似的親了下卓源,“別不開心了好不好?”
“好啊?!弊吭床幌肴袅論模皇潜Я吮袅詹抛屗萝?。
“那我走了,byebye.”
“byebye.”
看著若琳進門,卓源才準備回去。不過他想了想若琳的話,還是決定要做點什么,不能讓自己跟她爹地媽咪好像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