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都是沐輕云讓你給我的?”樊瑤眼淚汪汪的盯著沐恒。
沐恒沉默半晌,“是之前沐少讓我調(diào)查顧清的那場車禍,我就順帶著調(diào)查了你父母……還有你?!?br/>
樊瑤顫顫巍巍地拿起了面前的資料,眼淚滴落在紙上瞬間劃出一道水痕,她掩面哭泣這么多年終于有了一個結(jié)果……
沐恒低頭,現(xiàn)在萬事俱備,就等著樊瑤點頭了,她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樊瑤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就明天,明天我?guī)С玉迫ビ螛穲?,到時候你讓你找的那個人去旁邊的樹林等我。”
沐恒點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br/>
樊瑤緊緊抓著手里的東西,長長的指甲穿透層層疊疊地印刷紙,彰顯著此刻她心里有多生氣。
樊瑤明白這件事兒不怪顧清,畢竟當(dāng)年下達命令的人是她父親,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去恨她。
恨她有父母陪在身邊,可自己卻一瞬間失去了全世界。
還有沐輕云,明明她和顧清長著一樣的臉,可沐輕云卻獨獨偏愛顧清……
既然她沒辦法把這份痛苦發(fā)泄在顧清身上,那就讓她兒子替她償還一點兒吧。
這世界上原本沒有絕對的善惡,所處角度不同,看到的事物就不同,樊瑤想著……自己原本也該是個善良的人吧……
回到別墅以后樊瑤就一直等著楚柏寒回來,所幸天還沒暗,楚柏寒就回來。
樊瑤故意坐在沙發(fā)上抽泣,楚柏寒一進門就看見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是手腕疼么?”楚柏寒在玄關(guān)處脫了鞋,緊忙走過來。
樊瑤搖搖頭,帶著一絲鼻音道:“就是有點想子衿了,我們把他接回來呆幾天吧。”
楚柏寒一陣大笑,走過來捏了捏樊瑤的臉,“我還以為怎么了呢?就因為這事兒哭啊,想他了咱們就把他接回來,不哭了?!?br/>
樊瑤破涕為笑絲毫不顯做作,這兩天她也把顧清揣摩的差不多了,演的也越來越信手拈來。
就連楚柏寒都以為他對面前這個顧清的懷疑是多此一舉了。
趁著天還沒黑楚柏寒就帶著樊瑤去了老宅,到了那兒以后只見孟遠洋哄著子衿玩兒的正開心。
“奶奶,舌頭為什么咽不下去???”小子衿吧嗒吧嗒嘴,向孟遠洋投去了疑問的目光。
小孩子天真的話語逗的孟遠洋咯咯大笑。
二人站在門口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楚柏寒一直抿嘴微笑,樊瑤忽然就有點恍惚。
自己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按照沐恒說的做,如果不做她不甘心,如果做了,那這個其樂融融的家就要毀于她手……
孟遠洋聽見了開門聲兒,回頭看了過來。
楚柏寒帶著溫柔的笑意緩緩走了過去,子衿張開手就朝楚柏寒撲過來。
“有沒有想爸爸?!背睾幌伦泳桶炎玉婆e了起來。
子衿咧開小嘴,臉上還帶著兩個小酒窩,可愛至極。
“很想很想?!闭f完還照著楚柏寒的臉,親了一小口。
“哎呦,爸爸來了你就不要奶奶了是吧?”孟遠洋假裝生氣,點了點子衿的小鼻子。
子衿漲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那小模樣,當(dāng)真是惹人憐愛。
樊瑤愣在門口,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她的嘴角也不自覺沾染了一絲笑意。
“小清,小清?”
楚柏寒叫了樊瑤兩聲她才回過神來,“啊?怎么了?”
“你不是想子衿都想哭了嘛,怎么還在門口愣著???”楚柏寒故意調(diào)侃她。
樊瑤呆呆的走向楚柏寒身邊,看著子衿。
“小清怎么還像小孩子一樣啊,居然想子衿都想哭了?!泵线h洋拉著樊瑤的手,笑的開心。
樊瑤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忙暗暗調(diào)整好情緒,害羞的看著孟遠洋,“媽,你就別調(diào)侃我了。”
此話一出,屋子里的氣氛頓時安靜,楚柏寒也不再和子衿說話,孟遠洋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小清,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因為孫云真的事情生我的氣,不肯叫我媽呢。”孟遠洋轉(zhuǎn)過身去擦著眼淚。
她本來不想如此失態(tài),可聽到那聲媽以后她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樊瑤整個人都傻了,她沒想到就因為這一句話能引起孟遠洋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我……我根本就沒怪過您……”
樊瑤不知道孫云真是誰,更不知道她們只見有什么恩怨情仇,所以就只能順著孟遠洋的話說下去。
楚柏寒聽見顧清叫孟遠洋媽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顧清雖然性格外向,可是也很靦腆,她一直不好意思叫孟遠洋媽,而是叫孟阿姨。
難道是因為她那時候不好意思和他說她生他媽媽的氣?楚柏寒滿腦子問好。
樊瑤本身就不了解老宅,她覺得自己再呆下去肯定會有更大的漏洞,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柏寒……我們先回去吧,明天我還想早一點帶子衿去游樂場,所以今天想早點休息?!?br/>
孟遠洋聽了趕緊開口問道:“那你們不留在這里吃飯了呀?”
楚柏寒微微點頭,“等過兩天有時間我們一起回來陪您吃飯,今天就回去了?!?br/>
孟遠洋失落的嘆了口氣,看著這一家三口越走越遠。
樊瑤輾轉(zhuǎn)難眠,楚柏寒就躺在她身邊,讓她怎么睡得著。
楚柏寒也不見得好到哪去,他又感覺顧清怪怪的,之前睡覺都喜歡騎著他,現(xiàn)在居然老老實實的躺在那那么長時間。
她總感覺從沐輕云的婚禮上回來以后顧清就時而像她又時而不
像……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楚柏寒就去了公司,而樊瑤掙扎了半天,還是帶著子衿去了游樂場。
沐恒一直偷偷跟著樊瑤,直到她到了游樂園的門口給他打來了電話。
“我到游樂場了?!狈幍穆曇舳际穷澏兜?。
沐恒嘴角勾起一絲陰狠的笑意,“把他帶到旁邊地森林里,那兒有個破屋。”
樊瑤忽然感覺事情有點兒不對勁兒,既然是沐輕云讓他這么做的,那為什么他不親自告訴她呢?
“真的是沐輕云讓我這么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