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兩眼一抹,忘了,重新開始生活并沒有什么難得,生活、養(yǎng)孩子、幾點一線,平淡的生活日日重復,也不會覺得枯燥。
可是,忘不了,也得不到,這才是最苦的吧。
趙簡靠在沙發(fā)上的一角,淚眼婆娑,她無法想象這幾年季如風到底是怎么過的。
西房里的酒擺了滿滿的一個房間,酒香熏天。
季如風匆匆趕到的時候,趙簡正坐在西房的門口,面前已經(jīng)丟了許多瓶子。
他心頭一緊,快速奔了過來,“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怎么喝這么多酒?”
酒入喉管,火辣辣的猶如刀割,如剛出鞘的利刃橫掃天下,他最是明白那感覺。
他彎身扶起她,帶著人往房間里走,走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里面灰塵很重,只得在外面的躺椅上抹了兩把,扶著她坐下。
“喝傻了?”看著她半點反映也沒有,季如風彎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臉。
“哐啷”一聲,趙簡扔掉瓶子,身子向前一撲,抱住了他的腰,“你才傻了?!?br/>
“行行行,我傻了,我傻了?!奔救顼L拍拍她的頭,“你在這兒呆著,我把樓上的房間收拾一下?!?br/>
天已經(jīng)晚了,再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在這里住一天。
他扯了扯趙簡的手,趙簡卻不肯松開他,“我收拾干凈了?!?br/>
“?。俊?br/>
“我說我收拾干凈了。”趙簡對于酒是屬于千杯不醉的類型,她就是心里有些難受,仰著頭拽著男人的衣領,扯得季如風一下沒站穩(wěn),竟跟著摔在了躺椅里。
這樣的椅子一個人坐有些寬,但兩個人坐便不太夠用了,何況這只椅子在這里擺放了很久,每天被曬得很嚴重,季如風摔下來的時候力道有點大,沒想到“咔嚓”一聲,躺椅就被砸壞了。
兩人“噗通”一下,一起摔在地上。
躺椅是竹篾編的,并不堅硬,也沒有扎疼他們,但一下摔在地上還是挺疼的。
趙簡摔的哼了兩聲,被季如風手忙腳亂的拉起來,“沒事吧?”
“沒有?!壁w簡搖搖頭,擋開男人檢查的動作,一下抱住了他的腰。
季如風微微一怔,也抬手抱住了她。
好不容易把人帶回房間,房間里的確被打掃干凈了,但僅限于這一個房間。
“怎么想起到這里來了?”
“覺得這里一定藏著什么小秘密?!?br/>
男人笑了一下,手指在她紅紅的眼睛上撫過,“哪有什么秘密,就是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罷了?!?br/>
“僅此而已?”
季如風就點點頭,“不然呢?”
趙簡的食指在腦子旁轉(zhuǎn)了轉(zhuǎn),“還正常吧?”
季如風錯愕了一瞬,就笑了起來。
“說什么呢?我還能真瘋了不成?”
她聳聳肩,想起他自己擺兩份飯還是覺得挺不正常的,她不正常的時候都沒那么做過。
不過話說回來,細究的話,應該不能算同一種病。
“我真沒事?!本退銛[兩份飯,就算每天睡在暖房里,也是懷念、銘記她而已,一個人哪有那么容易真的瘋了。
“當真?”
“那當然了,我如果不正常,你平時看不出來?”
趙簡仔細想了想,一顆心才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