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瓶子,周大師站起身,朝下一個走去。
“很多異體之所以不同于種族內的其他生物,大部分是因為受了外界的影響,比如說有毒的氣體,比如說生存環(huán)境的改變。那只“兔子”估計就是因為吃了什么可以讓身子壯大的東西才會變成那個樣子。”周大師一邊將瓶中的藥丸一個個倒入那些異體的口中,一邊跟四個人解說著。
“但是他們的外形改變了,原來的品性還是沒有變的,大部分也還是生活在自己的生活地,對人類并不造成威脅,所以異體并不可怕?!?br/>
又塞完了一顆藥,周大師站起身,臉色突然冷峻下來。
“但是---也有例外?!?br/>
“例外?什么例外?”項靈見周大師神色驟變,不自覺追問道。
“這個例外,還是歸咎于這個社會最大的弊端-----追名逐利?!?br/>
“追名逐利?”
這四個字,對在社會上闖蕩了多年的項靈來說,再熟悉不過。
無論你是高高在上的政治要員,還是在商海中沉浮多年的實干商人,抑或是平常的一個販夫走卒,追名逐利,都是大部分人的畢生所求。
有些人,可能是為了滿足私欲,有些人,也許僅僅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但是每個人,基本上都逃不出“名”“利”二字。
就連講究清靜自在的佛門中人,又有幾個能真正的青燈古佛,齋戒茹素?
所以周大師的話,多多少少又引起了項靈的一番感慨。
“既然他們天生異常,也就說明,他們體內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在?!?br/>
那邊,項靈還沒有悲天憫人完,這邊廂,周大師已經繼續(xù)了自己的訴說。
“就比如那只兔子,如果好好利用它體內含有的那種可以讓軀體壯大數倍的物質,也許就能從中獲利匪淺?!?br/>
“周大師的意思是有人研究這些東西就是為了他們體內那些導致他們不尋常的物質?”杜康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周大師點點頭,項靈卻不淡定了?!斑@種研究不是違法的嗎?”
“巨大的利益驅使,就算自己的兒子都能出賣,何況違法!”周大師的眼光瞟向杜康。
杜康沒有說話,臉色,又開始沉悶。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通常會選擇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這里,就是一個好地方?!敝艽髱熖匾鉄o視了杜康的情緒,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你怎么會知道這里的?”冷不防,一直站在最后的楊沫走上前來。
周大師饒有興趣地盯著楊沫看了很久,目光毫不避諱地一直在她身上審視,直到連項靈都覺得他有點色狼之嫌的時候,周大師才收回了貪戀的目光。
“你們都應該聽杜康說過,我是一個研究超自然現(xiàn)象的神棍,雖然我主要的方向是研究一些電磁理論,但是那些關于異體的信息我同樣很感興趣。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關注著相關的報道,運用一些科技手段也知曉了一些異體被發(fā)現(xiàn)后無故失蹤,最后因為找不到異體而歸咎于是人們臆想的信息,不經意間,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方的不尋常?!?br/>
“不尋常?有哪里不尋常?”杜康恢復了心緒,接腔問道。
“我一直在探測H市乃至其周圍地區(qū)的磁場強度,每一個偏離正常測量度的磁場我都有記錄。大部分的磁場集聚地都是類似發(fā)電廠、機電站之類的,只有這里例外。”
“這里的電磁場也很強?”項靈追問。
“也不盡然,這里的電磁場不是說很強,是很詭異?!敝艽髱熑粲兴?。“一般的電磁場強弱就在那里,基本上不會變化,而這里的電磁場卻時強時弱。強度大的時候,比一般的信號發(fā)射站還大過數倍,不過大部分時間這里的電磁場卻都基本上微弱地檢測不到。”
“會有這種怪事?”項靈嘟囔著。
“我也覺得奇怪,造成這個現(xiàn)象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有人制作了一種可以屏蔽電磁場的物質,只是那種物質需要進行定期的電磁釋放。所以平日里,電磁場因為屏蔽檢測不到,而一旦到了釋放的日子,則強度會變得異常的強大。為了驗證我自己的這個猜想,我曾經按照定位的地址來過這里,但是當時也如我們方才一般,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跡象,直到我知道辰逸在這里出事!本來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準備了所有可以準備的東西,但是現(xiàn)在看到這么多的異體,我才可以確定,這個地方,確實有問題?!?br/>
“這里,到底有什么問題?”劉箐一直聽著周大師他們的對話,卻似乎還沒有理會到他們話里的意思,一臉的茫然。
“這里,肯定有一個秘密的實驗室,用來研究這些異體的?!表楈`歸納總結了周大師的話。
周大師對項靈總是能這么快地理解自己的意思表示滿意,他將藥丸塞到最后一個異體的嘴里之后,示意大家先到邊上躲藏起來。
“你不是說他們都很溫柔的嗎?”項靈不理解周大師的舉動。
“兔子是溫柔,不代表其他的物種也溫柔?!敝艽髱熑酉逻@句話,便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地躲到了路邊的石頭之后。
四個人見他如此緊張,回頭看看那些似乎有些動靜的異體,也便一個個不假思索地找地方躲了起來。
良久之后,那些地上的異體都紛紛醒了過來。
而此時的眾人,也登時明白了周大師方才的舉動是多么地明智。
這些異體,種類不同,有些是人或者較小的動物,有些則是兇猛的野獸。
所以,弱肉強食,在這里很好地上演了。
所幸的是,周大師給這些異體喂藥的時候是按照順序的,大型的食肉種族是最后一個蘇醒的。
雖然有那么幾個異體在互相廝殺,但是大部分的異體還都是按部就班地跑掉了。
等到所有的異體死的死,逃的逃之后,周大師才閃身從躲藏之處走了出來。
“為什么不等所有的弱小都逃了以后你再喚醒那些強大的呢?”項靈看著地上的血肉模糊,忍不住陣陣作嘔。
“他們被注射的藥劑是有時效的,到了一定的時間不解毒,就都會沒命的!”周大師知道項靈向來嘴硬心軟,只能耐心解釋。
“誰這么惡毒,要是把他找出來,我一定也讓他嘗嘗被人下毒的滋味?!表楈`氣的牙咬咬。
“那這個實驗室,究竟在哪里?”杜康走上前來。
他的臉上,有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擔憂。
“應該離這里不遠,我們可以找個人問問?!敝艽髱熉柭柤?。
“問問?找誰問!”項靈疑惑。
“當然找他們了。”周大師走到一個躺在地上的白衣人身邊,往他嘴里塞了一顆藥丸,然后坐在他旁邊,靜靜等他蘇醒。
不到十五分鐘,方才還一動不動的白衣人漸漸睜開了雙眼。
緩緩坐起身,白衣人看到了坐在他身邊的周大師,還有站在自己面前的四個人。
顯然,這番境況是他所沒有預料到的。
“你們---是誰?”
“這話應該我們來問,你是誰,你在這里干什么!”周大師笑嘻嘻地對著那個白衣服的人。
白衣人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識地看了下周圍。
他身邊的那些同樣穿白衣的人,此刻三三兩兩都倒在地上,沒有聲息。
“他們---怎么了?”
白衣人的目光中,閃爍著很明顯的恐懼。
“他們現(xiàn)在沒事,不過接下來有沒有事,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敝艽髱熯€是保持著一種溫柔的微笑,面對著那個白衣人。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想干什么?”
白衣人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身子不由自主往后縮去。
周大師見白衣人想跑,一把扯過他的衣服將他拉回到原位。
“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乖乖聽話,回答我們幾個問題?!?br/>
看著繼續(xù)保持著笑容的周大師,白衣人半信半疑?!笆裁础獑栴}?”
“這里是什么地方,這些異體是怎么回事?”
“這-----”
白衣人欲言又止,猶疑的神色一直在閃躲。
“你不說也沒有關系?!敝艽髱熞娔侨瞬皇呛芘浜系膽B(tài)度,拍拍身上的衣服站起身。“那些異體應該沒有走遠,搞不好會有幾個回頭來的,到時候我把你和你的朋友都放在一起,相信他們應該會很樂見你們的?!?br/>
“不不不!別別別----”周大師的話,讓那白衣人驚恐萬分,他猛地站起身,抓住周大師的胳膊道,“我說,我什么都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周大師咧咧嘴,“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br/>
“離這里不遠處的湖底,有我們的一個秘密實驗室,這些異體是我們實驗室的試驗品,因為實驗室出了一些小事,他們都逃了出來,我們幾個人是出來把他們帶回去的。”
“出了小事?”項靈上前盯住那個白衣人道,“這么多的異體都跑出來了,還說是小事!你再不老實交代,我就讓周大師把你迷倒了扔在這里,看看你們都是什么下場!”
“別別別,我--我說實話!”那白衣人看自己的話似乎不能簡單地蒙混過去,低下頭躊躇再三,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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