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晏不急不緩的跟著他,踏過無數(shù)濕濘的雜草,路過成片的殘垣斷壁,不久后,他們走到一片鋪滿荷葉的池塘邊邊。
說是池塘,其實比湖泊還大,被長著奇怪齒輪的荷葉綠油油的覆蓋著,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視線再往前延伸,池塘的中央還倒塌著一尊佛象,那佛象大得驚人,人類在她面前,猶如一縷塵埃,它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壓迫力,即便相隔遙遠,也給人窒息無比的感覺。
這應該就是潛龍鎮(zhèn)的鎮(zhèn)民所說的神像了,據(jù)說自從它倒塌之后,中原大陸的僧侶們就失去了念力的來源。
江星眠開著天眼仔仔細細盯著佛象瞧。
越看心里的驚駭就越深,打眼一瞧,那佛象明明唇角帶笑,一副慈悲為懷的模樣,可注視良久卻發(fā)現(xiàn),它的眼睛里彌漫著痛苦和絕望。
已經(jīng)被摧毀的神像,怎么可能會露出這種表情?
江星眠直感覺口干舌燥,就在這時,一行血淚突然從佛像的眼睛里筆直的流了出來,她頓時毛發(fā)直立,差點就從溫初晏的肩膀上掉了下去。
秦壽動作悠閑的走到了池塘邊,回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溫初晏,唇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說:「你還愣著干嘛?趕緊過來?。 ?br/>
江星眠沉著一張毛絨臉,傳音說:「這佛像有古怪,不要過去。」
溫初晏站在原地沒動。
秦壽歪著腦袋打量他,兩人的視線在陰氣彌漫的空氣中交匯。
突然!一道極為危險的氣息朝溫初晏疾馳而至,那禽獸說動手就動手,半點預兆都沒有!
溫初晏目光一凝,立即抽出龍淵劍進行格擋,鐺的一聲,秦壽手中的擒拿線被擋了回去。
他很意外:「你這劍到底是什么劍?居然能擋住爺?shù)那荦堟i?」
溫初晏沒理會他,他面容冷峻目光肅然,勢如破竹的朝秦壽主動出擊。
秦壽已經(jīng)看出這召喚師是在扮豬吃老虎,他儼然不止化凡期的修為。如果是以前,像這種小修士他只需使用神識威壓就能乖乖逼他就范,可是現(xiàn)在神識無法使用,他只能想辦法活抓他。
看到秦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溫初晏立刻從空間戒指里掏出金剛符進行防御,江星眠利用天眼瞬間找出秦壽的位置,二話不說,立即使用靈火燒他。
可血薔薇雖然強大,但對付起元嬰修士來,還是不夠看,秦壽抬手,輕輕松松將靈火掐滅,還生氣的說:「小家伙,你最好別招惹爺,爺最近心情不好,一個不注意可是會下重手的?!?br/>
唯一的攻擊手段被破除,江星眠腦子一熱,直接對秦壽使用了瞬移術(shù),然后,令他愣神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秦壽「噗通」一聲就被傳送進池塘里,半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我去,這瞬移術(shù)居然還能對別人使用?江星眠很驚訝。
可是,秦壽很生氣!他頭上頂著幾片爛荷葉,暴躁的浮出綠油油的水面,憤怒不已的說:「你這小東西居然還覺醒了星移術(shù)?真是小看你了!」
星移術(shù)是什么術(shù)?難道不是瞬移術(shù)嗎?江星眠疑惑不已。
趁秦壽暴躁的功夫,溫初晏趁機朝他扔出大量雷火符。秦壽氣瘋了:「有完沒完?還想炸勞資?」言罷,他足尖一點,沐浴著雷電輕輕松松躍出水面。
他背上展開長長的黑色幻翼,就像一個墮落天使,這畫面本該是酷炫狂拽的,可無奈,他現(xiàn)在的形象非常辣眼睛,爆炸式的頭發(fā),濕答答的衣服,被雷劈得黑不溜秋的皮膚。
他沒有第一時間對溫初晏動手,而是目光嚴肅的看著江星眠,越看越不對勁,火紅色的毛發(fā),兩條尾巴,還覺醒了星移術(shù)……「你是九尾狐?」
江星眠:「……」
秦壽并不想殺溫初晏,他現(xiàn)在對他的契約獸很感興趣,于是便問:「九尾狐不是絕種了嗎?你是從哪里契約的?」這狐貍才二尾,聲音也稚嫩,肯定不是千年老狐貍。
然而就在這時,頭頂突然一黑,驟然而來的壓力讓他猛地抬起頭,一頭巨大的靈獸迎面朝著他的腦袋砸了下來,「轟隆」一聲巨響,秦壽……當然沒被砸中。
在江星眠凜冽的目光中,他立刻化為暗影躲開了突如其來的襲擊。
泰山獸墜進池塘里,翻滾幾下就咕嚕嚕的沉了下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瞬間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荷葉之間。
溫初晏二話不說,立刻捏碎遁地符。
「想跑?」秦壽抬手將溫初晏束縛在原地。
元嬰修士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看他大步朝溫初晏走來,同樣無法動彈的江星眠大恨,忍不住在戰(zhàn)斗中廢話起來:「你過河拆橋,真無恥!」
秦壽笑得很猥瑣:「不不不,我怎么會過河拆橋呢?我是為了你們好啊,要知道,這池塘的對面可是圣女遙月的寢宮,里面的寶貝可多著呢!」言罷,便在江星眠的目眥欲裂中,狠狠一腳把溫初晏給踹進了池塘里。
「溫初晏!」江星眠大喊。
「別擔心,死不了?!骨貕塾圃沼圃盏恼f。
江星眠這才發(fā)現(xiàn),秦壽手中纏著一根透明的絲線,而線的那一頭鏈接著溫初晏。
江星眠氣瘋了,咬牙切齒,「你以大欺小,真無恥!如果溫初晏也活到你這把年齡,你給他提鞋都不配?!?br/>
被劈頭蓋臉的怒罵,秦壽并不生氣,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氣急敗壞的狐貍,懶懶散散的往地上一座,神情猥瑣的朝她勾了勾手指頭:「來,過來一下?!怪形木W(wǎng)
江星眠眼神警惕:「你想干嘛?」
秦壽擺出風流個儻的姿勢:「小狐貍過來呀!你應該是頭母狐貍不錯吧?」
一串黑線從江星眠的額頭滑落,秦壽繼續(xù)刺激著江星眠的底線:「九尾狐,母的!」他單手撐著胡子拉渣的下巴:「長大后肯定是傾國傾城,魅惑眾生的大美女,趁現(xiàn)在勞資來個蘿莉養(yǎng)成,嗯不錯!不錯!」
江星眠面若冰霜的離他一丈遠。他太猥瑣了!比揚石還要猥瑣一萬倍!
秦壽不高興了:「叫你過來呢,咋們來談談人生,談談理想。」
「我談你大爺!你變態(tài)!」
江星眠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無語已經(jīng)不能足以表達她此刻的心情,她終于能理解怒發(fā)沖冠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tà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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