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了這個問題后，雙面人生沒有再問什么問題。

    但他的QQ頭像還是亮著的，并沒有變暗，說明他還在線上。

    他怎么突然不說話了？是因為在做其他事情，還是別有原因？

    姚然然等了一會，忍不住試探對方：你為什么會問剛才那個問題？不會因為你也是一個孤兒吧？

    雙面人生沒有回答。

    姚然然輕吁口氣，又輸了一行字：你有事嗎？那我先下線了。

    她正要將這句話發(fā)過去，雙面人生忽然又開始說話了：

    我能再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嗎？

    姚然然將自己輸好的那句話刪除后，只發(fā)了一個問號過去。

    雙面人生：不好意思，我想再冒昧地問你一個不太禮貌的問題，請問你的那個同學(xué)現(xiàn)在什么地方？

    天天讀英語：我為什么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雙面人生：實不相瞞，我也是一個孤兒，并且也曾在華城兒童福利院里生活過！

    天天讀英語：是嗎？

    雙面人生：說來你可能有點不相信，我跟她不但都曾在華城兒童福利院里生活過，而且我們還是在同一天離開兒童福利院的！

    天天讀英語：是嗎？我從沒聽她說過這件事。

    雙面人生：我騙你干什么？她以前在華城兒童福利院里生活時，名字叫華小月，對不對？

    姚然然沒有說話。

    趙若歡在被自己的舅舅領(lǐng)養(yǎng)之前，的確另外有個名字，但是不是叫華小月，姚然然其實不知道。

    或許舅舅和趙若歡曾對自己講過，只是自己忘記了。

    看了對方發(fā)的這句話后，她對雙面人生加自己為好友的原因已沒有什么疑慮了。對方可能只是想問一下趙若歡的近況，也許還想通過自己，再與趙若歡取得聯(lián)系。

    但她不想將趙若歡其實已經(jīng)死去的事情告訴對方，于是決定隨便找個借口，結(jié)束聊天。但她剛在對話框里輸入“對不起”三個字后，對方又搶先一步發(fā)來了一條消息！

    雙面人生：華小月肯定早已改名了吧？

    姚然然無聲嘆了口氣，飛快在對話框里輸入了一行字：

    對不起，我現(xiàn)在有事，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她正要關(guān)閉對話窗口，然后收拾東西離去，不料對方又發(fā)了一句話過來：請等一下，我想最后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姚然然搖了搖頭，問對方：什么問題？

    雙面人生：她沒有出什么事情吧？

    姚然然身微微一震。

    呆了半晌，她才不答反問：什么意思？你是在咒她嗎？你們過去有仇嗎？

    雙面人生：你識會了，我絕對沒有惡意，我只是有點不安！說來你可能難于置信，我之所以會問這樣奇怪的問題，是因為你發(fā)的那張照片，讓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姚然然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她發(fā)到貼吧里的那張照片，是趙若歡十二歲生日那天用數(shù)碼相機拍攝的，在那張照片上，趙若歡身穿校服，站在土產(chǎn)公司家屬院里的一個花壇邊，將雙手背在身后，微笑著看著拍照片的人。

    而當時為她拍照的人，正是姚然然。

    那天是趙若歡的生日，姐妹倆興致都很高，姚然然特意拿著家里的數(shù)碼相機，與趙若歡一起到樓下院子里拍了幾張相片。

    她們讀初中時，手機尚處于功能機時代，手機的像素遠不如現(xiàn)在的智能手機這樣高。很多人拍照片都喜歡使用數(shù)碼相機。

    雖然那張照片因為年份有些久遠，所以畫質(zhì)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但也不至于會讓對方看后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預(yù)感吧？！

    姚然然看了對方的話后，心里有些惱怒，同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感。她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就退出了QQ，并起身離開了公園。

    ***

    看見對方的QQ頭像變成灰色后，樂觀也關(guān)閉了對話窗口。

    他的心里有一種莫明的復(fù)雜情緒。

    湯歸舟在他的幫助下，成功復(fù)仇以后，當天晚上，她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她之所以一直不肯離開這個世界，是因為她心里有很重的怨念。

    當她親眼看見兇手迫于壓力，畏罪跳樓自殺后，她的怨念自然也消失了。

    當那些人象看稀奇一樣，在圍觀跳樓輕生者的尸體時，樂觀卻目睹到比他們看到的更加稀奇的畫面：只見湯歸舟在自己面前，慢慢化成了一團煙霧，并很快隨風飄散不見了。

    看見湯歸舟“告別”的畫面后，他的心里雖然有一點傷感，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欣慰和感動。

    湯歸舟消失以后，他也離開了那個城市。

    回到自己生活的縣城后，他并沒有出去找工作，而是整天窩在租屋里在網(wǎng)上尋找機會。

    他不想在這個小縣城繼續(xù)生活下去了。

    他的大學(xué)生活是在省城C市度過的，所以他對C市比較熟悉，他希望自己能在省城里找到一份可以養(yǎng)活自己的工作。而不想繼續(xù)以前那個樂觀的生活方式，靠開摩的為生。

    他之所以暫時還住在這個租屋里，是因為身上的錢已經(jīng)所剩不多了，如果現(xiàn)在直接去C市的話，又要多一筆租房的開銷。因此他決定在找到工作之前，暫時還是住在這兒。

    但是，找工作并不象他想的那樣容易。

    他雖然讀過大學(xué)，但并沒有畢業(yè)，所以沒有拿到大學(xué)畢業(yè)證書。

    他本來在網(wǎng)上找到了幾個自己比較滿意或者至少還能接受的工作，但聯(lián)系了那些要招工的單位或者老板后，對方卻對他都不感興趣。有的委婉地拒絕了他，有的則顯得十分傲慢無禮，問了幾句他的基本情況后，就不再理睬他了。

    樂觀只得繼續(xù)尋找別的工作機會。

    在網(wǎng)上尋機工作的同時，為了打發(fā)無聊的時間，樂觀也上網(wǎng)看了不少網(wǎng)絡(luò)小說。那天，因為心情有點郁悶，所以他沒有看小說，而是登錄了一個自己很久沒有光顧的論壇——怪談吧，結(jié)果看見了姚然然發(fā)的那個貼子！

    看了這個貼子的內(nèi)容，特別是姚然然發(fā)的那張趙若歡的照片后，他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雖然他不敢十分確定，但他覺得那個女孩很象自己以前認識的一個女孩！

    不過，令他更感吃驚的是，他總覺得這張照片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有點恐怖的氣息！

    他甚至莫明地心生一種預(yù)感，懷疑照片上面的那個女孩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人間了！

    因為無法排除心里這種又奇怪又不祥的預(yù)感，所以他忍不住聯(lián)系了發(fā)貼者。

    剛才，當他問出最后一個問題后，雖然那個網(wǎng)名叫做“天天讀英語”的女孩，沒有回答他就直接下線了，但這反而加重了他心里的不安和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