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蔥郁,趁著這一段時間,江浩正好可以考慮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路,要個怎樣走法。
在周圍十幾個小國城中,四處游逛在那些人影涌動的街市上,江浩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靈氣流轉(zhuǎn)的寶物。
這一日將要入幕十分,坐在一家客棧二樓飲酒,聆聽著來往客人議論如今大陸新話題的江浩,透過窗口,在稀疏的石板古道,看到了街道上一個很奇怪的人物。
一個身披黑衣的男子,夕陽下只有他一個人,天地間彷佛已只剩下他一個人,萬里荒寒,連夕陽都似已因寂寞而變了顏色,變成一種空虛而蒼涼的灰白色。
他的人也一樣,空虛的眼睛中,放佛除了“死亡”二字,再難以容納其他,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刀,蒼白的手,漆黑的刀,蒼白與漆黑,都是接近死亡的顏色,沒有感應(yīng)到絲毫的殺氣,江浩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個目光空洞的男子,是個無比可怕的人物。
周圍的許多客人都看到了,街道上所有人躲避紋身一樣,沒有人敢靠近此人,放佛生怕一近,就會被那把象征著死亡的刀所隕滅。
“黑衣上裝飾有蒼鷹……是蒼渺門的修者,難道我滅殺武宗信的事情,真的被蒼渺門老輩高手知曉了!”江浩有了強烈的危機感,運轉(zhuǎn)神虛步伐躍出小鎮(zhèn),直接奔向深山中,他覺得要盡快遠離此地。身形幾個起落,身形似一縷清風,快速沖入了原始山林。
小國城鎮(zhèn)周圍盡是大山,古木參天,原始密林遍布,深山中多異獸,尋常人不敢深入,江浩在十幾個小國居住過一段時間,知曉這些無盡山脈乃是廣袤西嶺的外圍,這些無數(shù)個零星小國,被無盡的山脈圍繞。
此刻,江浩一頭扎進了深山中,在密林中不斷奔跑,恨不得立刻遁出萬里外,他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想要遠離身后的小國。
“希望我的預(yù)感錯了,那個黑衣男子給人的感覺,放佛就是一個死亡生物,”足足奔行了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翻過了多少座大山,江浩才在一座山地停下來喘息。
突然,他看到一群昏鴉驚起,飛禽走獸無不四處串逃,后方虛空中,那道如地獄沖出的死亡黑影,宛如縮步成寸一般,一步就能凌空踏出百米,說不出的恐怖。
剎那間,江浩聽到了一聲異獸的嘶鳴,一頭約有八米寬大,翼展足有十幾米的兇鳥,扇動遮天蔽日般的銀輝羽翼,口吐閃電,想要將那個黑衣男子一口撕裂成血肉。
那頭氣勢銳利的兇鳥,還未近到身前,黑衣男子手中的黑刀,只是隨意的一刀,就似開天辟地,猙獰恐怖的兇鳥,一聲哀嚎慘叫后,半空血水飛濺,兇鳥被黑衣男子硬生生劈成兩半,說不出的駭然。
“這是什么存在的實力,大楚帝國中,真的隱藏有許多修仙強者嗎?”
江浩如靈猿一般,飛快攀向一座山崖,掀開藤枝,進入一個隱秘的山洞中,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生機壓制到最低,軀體一片冰冷,沒有一點活力。
江浩也是沒有辦法,萬劫五蘊塔內(nèi)的中州帝皇,歸隱入那方三足方鼎,鼎內(nèi)構(gòu)建有不少古老玄陣,方舜說過,自己未到一定時間,不會透出三足方鼎,替江浩解決一些麻煩事。
若是方舜在此,只需凝聚一縷本源靈力,就算是修仙老輩強者,舉手投足間,對方也會彈之即毀。
不久,他透過藤蔓看到天空,那個黑衣男子一身黑霧彌漫在虛空一沖而過。
“我當日劫殺大楚皇子的事情,極其隱秘,絕不會有其他人知曉的,這個來自大楚的高手,應(yīng)該是另有目的,我身上,能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記的呢?”江浩瞳孔一陣收縮,心中一片冰冷寒意掃過,這個男子的實力有多么恐怖,他原先可是親眼所見,如果被發(fā)現(xiàn)的話必死無疑。
片刻后,那名強大得不可想象的男子重回,在附近的山脈以及這片山脈不斷的盤旋。
“他鎖定了這片區(qū)域,難道發(fā)現(xiàn)了我?”江浩渾身冰冷,感覺死亡離自己很近。
同時,江浩心中思慮著,是不是自己在滅殺東湖仙門的修者時,被暗中的更強者發(fā)現(xiàn)了,這時候,江浩可以肯定,那個連意念都冷如死亡的男子,絕對是想要奪自己身上的萬劫五蘊塔。
江浩一動不敢動,生機降到冰點,整個人如一截槁木一般藏在山洞中。
足足過去兩個時辰,那個目光空洞無色,卻又讓人感覺一股尖銳冷光的黑衣男子才遠去,漸漸消失在天際,江浩卻未敢動,直到天際徹底黑暗下來,他才靈巧的判處石洞,快速向著另一片山脈沖去。
這個夜晚,江浩沒有生火,只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饑,而后便躲進了繁盛的荊棘叢中。
夜里,不知名的野獸吼聲此起彼伏,格外的不平靜,星月暗淡,陰氣彌漫,荒山野嶺間樹木搖動,如厲鬼在張牙舞爪。
突然,這片區(qū)域野獸的嘶吼聲消失了,山林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江浩心中頓時一緊,身心近乎枯寂,一動不敢動。
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黑衣撩人,放佛與暗黑天際融合在一起,令下方的獸類都感覺到了危險。
直到下半夜,那名黑衣男子才從這片區(qū)域消失,江浩感覺渾身冷汗淋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恐怕早晚會被追尋出來。
“正面沖突必死,怎么才能擺脫他……”江浩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辦法,只能先逃下去了。
在接下來的兩日里,江浩在山脈中不斷穿行與躲避,幾次險些被對方發(fā)現(xiàn),可以說不斷與死亡擦肩而過。
直到第三天,他遇到了最大的危機,對方似乎覺察到他可能躲在這片區(qū)域,狠戾出手,祭出那把通體發(fā)黑的死亡之刀,割裂數(shù)座石崖,粉碎成片的山林,摧毀大面積的荊棘,讓這片山地一片光禿禿。
江浩躲在不遠處的沼澤中,一動不敢動,渾身都被淤泥與腐爛的枯葉包裹著,他閉住呼吸,靜等那名騎士離去。
可是,對方連沼澤也沒有放過,那把死亡武器如一道藍色的閃電,在沼澤地中劃過,一道道巨大的溝壑出現(xiàn),完全將沼澤地分裂了。
“噗”
突然,如藍色閃電般的通靈武器在一米外劃過,將爛泥割裂,雖然沒有斬到他的軀體,但是一點藍光去卻擦中了他的腹部,江浩感覺到一陣劇痛,卻強忍著未敢亂動。如果不是他體質(zhì)超級強橫,換作一般的修士的話,剛才那道可怕的藍光足以將其腰斬!
有著萬劫五蘊塔磅礴浩瀚靈氣的貫穿,只要不傷及到本源,江浩身體并無大礙,待那名男子離去,江浩自沼澤中掙扎著跑出,躲在了一片被男子肆意毀滅過的區(qū)域,整整兩日時間,江浩不吃不喝,在那道石峰中整整躲了兩日兩夜。
“幸虧沒有與辰逸他們一起歸回帝都,不然后果難以想象,”江浩沒有后悔與辰逸一行人返回帝都,若是那樣的話,他們恐怖會遭到黑衣男子的徹底清洗。
他現(xiàn)在實力不夠,眼下只有能逃則逃了,黑衣男子身形詭異,鬼魅如一道殘魂,出現(xiàn)時完全是剎那間,根本不給人絲毫的反應(yīng)時間,這讓江浩感到很憋屈。
更嚴重的是,這個黑衣男子耐性極強,一副不追蹤到自己不罷休的姿態(tài),整整一周多的時間,江浩只能奔逃荒野,有時連采摘野果的時間都沒有,比那些牢獄惡人還要受到限制。
這一日,江浩繞到黑衣男子身后,想要返回那些繁華小國,以里面數(shù)以萬計的生靈氣息,自己說不定可以避開男子的追殺。
可惜,對方似乎有通天眼一樣,隨影隨行,江浩還未走出多遠,那個黑衣男子鬼魅般出現(xiàn)大了自己跟前,話語也不說,手中死亡黑刀冷然就是一記神通燦光,江浩雖然借助萬劫五蘊塔的本源靈氣,溝通里面兩重空間的靈氣,達到先天秘境第三重的力量,還是被對方一刀斬破防御,死光重重洞穿了自己的左肋。
左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右手手持烏黑短刀,躺在一顆倒塌的林木上,江浩嘴角滲著血絲問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作為老一輩的修者,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這般窮追劫殺我!”
黑衣男子臉色沉悶,空洞的眼窩內(nèi),放佛流離著無盡的滄桑,一出聲,不似那副男子軀體的話音,反而,是一個蒼老得如入黃土的將死老頭,“當日我蒼渺門的弟子,傳回被青年一代斬殺的事情,我還不確信,想不到,世間竟會有這等體質(zhì),未到先天秘境時,就已可以斗轉(zhuǎn)仙法,流轉(zhuǎn)靈氣于四肢百脈……”
聲音蒼涼無比,每一個字直入心底,放佛這個男子的靈魂,是一個活了上百載歲月的老不死,讓江浩無比的驚異。
“蒼渺門的武宗信,那廝臨死前,真的將信息穿回了嗎?看你生機衰老,怎么會有這個軀體的,你找我有什么目的!”江浩左肋雖然重創(chuàng),有著五蘊塔的貫穿,實力打折不多,眼下拖延著時間,正謀求著另外逃路。
“這是我尋遍塵世,找到比較好的一個肉身,我不過是暫時借助這個軀殼,來將你帶回罷了!”聲音還是那般毛骨悚然。
“可以暫借肉身,你不遠萬里來找我,不會想奪了我這個身體吧!”江浩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玄天境后,可以照見自我本性,便可奪他人之軀,為自己將盡的壽元延續(xù),你的身軀很奇特,血液間,似乎流轉(zhuǎn)著一種神秘力量,借助你的軀殼,我端鈞肯定可以再進突破,早日獲得那隕雷劫,晉升仙神界,成為那日月不朽的存在……”端鈞饒有狡詰之色冷言道。
“難道,是奪魂之法!”江浩目光瞪得老大,駭然道。
“看起來你懂得還蠻多的,你也該知足了,他日我獲道頓升仙神界,也有你身軀的一部分,該走了!”江浩覺得端鈞看自己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獵物一樣,一身雞皮疙瘩驟起。
“該走了,要去何處?”江浩體內(nèi)功法轉(zhuǎn)到極致,一股股炫光透出體表,宛如披上一層金輝戰(zhàn)甲。
“你的身軀承受力不夠,難以瞬間容得下我浩瀚靈力,前往我的洞府,我會幫你精心淬煉肉身血脈的,不出一兩年,恐怕就能進行正規(guī)的奪舍了!”端鈞沒有為江浩氣勢攀升感到危機,歲月隔閡,他們實力相差太大了。
“你這樣殘害青年一代的才俊,不怕被同門聞悉,招致天地修者唾棄嗎?作為老一輩的修者,真是替你所不恥!”江浩憤怒說道。
“臨走前,你還有什么話語要說嗎?”端鈞對江浩的話充耳不聞,淡淡沙啞說道。
“若是我可脫離險境,修得通天之力,日后定要將蒼渺門連根鏟除!”江浩話語未落,手中烏黑斷刀狂勢舞動,一連劈出九道颯颯悍芒,仙魔九重斬,講究當中的連續(xù)性,連續(xù)九刀,靠著點滴空余的反彈力,再經(jīng)過一個加速,每一重力道會猛然增加。這是江浩目前,所能催發(fā)出最強的戰(zhàn)技了。
“你還是太弱了,回去后,經(jīng)我一番天地靈物的渲染,想必這幅軀殼,會更加完美的!”端鈞隨手劃出一道藍光,瞬間把江浩的勁芒消逝無形,隨后,橫跨出兩步,步伐當中,放佛凝聚一種無形的勢,伸手一提時,硬生生把江浩提在手中。
那個蒼白的手中,放佛一道難以逾越的萬丈山巒,江浩感覺一股強大得幾乎暴漲自己四肢百脈的強大靈氣,從肩部不斷涌入身體血脈。
“誒……這是什么靈塔,竟可浮隱體內(nèi),我等探視一番!”端鈞說完,又催發(fā)出一股無形念力,直入萬劫五蘊塔中。
江浩被端鈞的發(fā)力禁錮,念力困守,連五蘊塔都感應(yīng)不到了,聽聞端鈞的話語,心中五味雜瓶,萬劫五蘊塔的第一重血紋海,血紋海中是三足方鼎,方舜有古陣收攏,端鈞就算發(fā)力通天,肯定探索不出當中玄秘。
第二重佛紋??臻g,是江浩擔憂的區(qū)域,那里有一顆浮屠靈珠,作為鎮(zhèn)守在浮屠古塔當中的本源之物,浮屠靈珠有著無比深奧的力量,從浮屠靈珠可以壓制方舜的紫光,就不難看出它的威力。
“彭”
一股強大如瀚海洶涌的巨浪,從兩人身上爆發(fā)出,幾百米之內(nèi)的飛禽走獸,如遇死亡一般,發(fā)著哀嚎嘶鳴四處串逃了。
端鈞神色一陣,似乎遇到了什么邪物重創(chuàng),滲入江浩身上的強大念力,如潮水一般退去,整個人瞬間衰老了許多。
江浩得到自由的瞬間,周身猛然爆發(fā)一陣燦光,手中烏黑斷刀橫斬而出,同時運轉(zhuǎn)逆天五步,如一匹脫韁野馬往后退走。
端鈞實力遠遠強于江浩,凌空一點,輕易避開了江浩的攻擊,同時黑影如穿越空間一般,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你這老頭,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在我靈塔面前,以你的念識,是絕對奪舍不成的!”江浩才跑出百米開外,再次被端鈞捉住了,口中不由得怨怨念道。
“我活了這么多載,從未見過,這等罕世寶物,容有幾層空間,凝聚著一方古鼎,一顆瞬間吞噬我靈識的靈珠,要是我可以與其本源融合,絕對可以獲得古老道義,更進一步,從而獲得壽元!”端鈞饒有意味點了點頭,繼續(xù)念道,“要消去他人與寶物的血祭,方法千百,對付這種罕世寶物,一定要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我咒你祖宗十八代,讓我逃出去的話,定要把你抽筋剝皮,將你的骯臟靈魂打入糞坑……”江浩大聲怒罵道。
蒼渺門屬于大楚帝國內(nèi),一個修煉武學功法的門派,最為古老的老古董修者,端鈞可以修煉至先天秘境,而且實力極強,不由得讓江浩感慨,這個世界的勢力布局,遠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