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遠(yuǎn)遠(yuǎn)望見在漫天飄雪中若隱若現(xiàn)的小月,她急急忙忙向她走去,走到半道兒上看見像木頭一樣站在路邊的阿牛,她有些責(zé)備的說道:“阿牛,這么大的雪,你就不能把公子勸回書房嗎?這樣就不怕公子生病嗎?”
阿牛被云嫣責(zé)備后,還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剛才問了公子要不要回書房,她沒有搭理我?!?br/>
云嫣知道他是榆木腦袋,不再跟他多話,快步走到小月的面前,見她低著頭,從頭到腳,身上已經(jīng)積了些白雪,她輕輕的喚道:“公子,公子?!?br/>
云嫣見小月任然低著頭,于是上前蹲下,準(zhǔn)備扶起她,只見小月胸前衣襟全濕了,她抬頭看見小月滿臉通紅,雙眼迷離,她用手摸了摸小月的額頭,發(fā)現(xiàn)她額頭燙手,知道情況不妙。
云嫣站起對著阿牛大聲的喊道:“阿牛,你快過來,公子不舒服了。”
阿牛聽了連忙奔跑了過來,“公子怎么了?”
云嫣扶著小月,焦急的說道:“不知道,也許是受了寒,你蹲下把公子背進(jìn)屋子。我去讓黃管家去叫大夫?!?br/>
說完,云嫣把迷迷糊糊的小月扶上了阿牛的背上,然后就急匆匆的去了前廳,把小月生病的事情告訴文幽幽和小蘭,本來正想去找大夫,結(jié)果碰見竹山回來,于是就讓竹山幫小月看病。
竹山把完脈,告訴一旁著急的小蘭和文幽幽,“沒什么大礙,應(yīng)該是受了風(fēng)寒,正在發(fā)燒?!?br/>
他接著對著大家說道:“小月這病應(yīng)該不是今日才得的,像是前些日就受了寒,最近幾日又勞累過度,今日又吹了雪風(fēng),所以來勢洶洶,只怕是退了燒,也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才是?!?br/>
文幽幽想起小月這幾日又連夜給自己講解關(guān)于鹽鐵專營的事情,心里十分愧疚,“師兄,你趕緊寫個方子,我讓木詩去藥店取藥?!?br/>
竹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與文幽幽一起去了書房,屋子里面就留下了云嫣、小蘭和小七。
云嫣看著滿臉紅暈,正在暈睡中的小月非常擔(dān)憂,“公子怕是前些日子晚上去爬了玉清山,受了寒?!?br/>
小蘭也是著急的坐在床邊,握著小月的手,給她暖手,“雖說這屋子里面暖和,但是姐姐的手怎么還是這么冷啊?!彼仡^問道云嫣,“這么冷的天,你們怎么就讓她晚上還去爬山?”
云嫣知道小蘭著急,于是將她所知道的除夕之夜的事情一一告訴她,聽的小蘭目瞪口呆。
“我。。。我沒有聽錯吧,大英國的皇帝讓姐姐陪他爬山?”
云嫣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扶著到處亂走的小七,“所以公子才無法拒絕,她晚上回到家的時候,都累的都走不動了,還是阿牛把她背回屋子的?!?br/>
小蘭有些著急的問道:“這皇帝知道姐姐是男是女嗎?”
云嫣楞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但是公子現(xiàn)在都不穿女裝的。”
小蘭更是急了,“這皇帝如果是看重姐姐的才華,那么怎么不給她一官半職,倒是約她半夜去爬什么山?。 ?br/>
云嫣笑了笑,把小七抱到床邊,“皇上好像有意讓公子為朝廷做事,只是我們公子不想當(dāng)官?!?br/>
小蘭抱著小七若有所思。
小七看見小月睡著了,他爬上了床,嘴里奶聲奶氣的喊著:“爹爹。。”
小蘭把小七拉回自己的懷里,輕聲說道:“你爹爹睡著了,你乖乖的,別吵?!?br/>
小七聽了不開心,嘟著自己的小嘴巴,但是還是聽話的乖乖的坐在小蘭的懷里,玩剛才木詩給他的布老虎。
小蘭看著小月生病的樣子,轉(zhuǎn)身拉著云嫣的手說:“我姐姐再怎么說也是一個女子,她年齡比我大好三歲,今年應(yīng)該都快二十了,我都成親一年了,她還是一個人,云妹妹,你有空要勸勸她,早日成個家,身邊有人照顧她,這樣我在青山也會放心一些?!?br/>
云嫣順勢坐在榻上,拍了拍小蘭的手說道:“小蘭姐姐也別操心了,我們公子,不,是月姐姐其實是個有主意的人,旁人怎么說怎么做都不會影響到她?!?br/>
小蘭看著云嫣,嘆了口氣,“現(xiàn)下也沒有外人,我也就不妨直說了,你看看姐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得虧你我照應(yīng)著,要是身邊沒個人,那怎么得了。你終究跟我一樣,也是要嫁人的,到時候姐姐一個人我怎么放心的下。”
云嫣摸了摸小七的頭,很慎重的說道:“小蘭姐姐,我是不會離開月姐姐的,她要是不成親我就陪著她,她要是成親了我就陪她一起出嫁?!?br/>
小蘭沒想到云嫣對小月如此忠心,她很詫異的看了她許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這樣,小月一病不起,也不知道這病是福是禍,過了幾日,皇上想召見她,也因病未見成。
文幽幽在小月這里學(xué)了個半吊子,也能把皇上暫時著急的事情給應(yīng)付,因此元辰皓也沒有必須見小月的理由。
可是,這人就是奇怪,不見得時候就不會想,但是要見的時候,如果越是見不到就越想。
這天元辰皓借著去見穆子玉的機(jī)會,其實是想去見見小月,但是走到門口又覺得理由實在不充分,他抬頭看了看“映月軒”三個大字,嘆了口氣,還是轉(zhuǎn)身去了穆王府。
畢竟,這文月只是文幽幽的師爺,元辰皓給她的新府題字已經(jīng)是大大的恩賜了,現(xiàn)在他總不能這樣大喇喇的去探病,傳出去又不知道會引起什么樣的風(fēng)暴。
元辰皓心不在焉的跟著穆子玉聊著天,坐了半天如坐針氈,穆子玉這么聰明的人自然也看出來。
“陛下,坐著無趣,不然我們?nèi)セ▓@轉(zhuǎn)轉(zhuǎn)吧。”
“恩?!痹金┰缇筒幌胱?,于是站了一來,一馬當(dāng)先的走出了前廳。
穆子玉加快腳步,給他引路,“陛下,花園在這邊。”
他們兩人一前一后就往王府的花園走去,其實現(xiàn)在春天還沒有來,花園里面也是沒有什么好看的,元辰皓也就是圖一口清新的空氣。
說來也巧,這穆王府的花園跟映月軒的花園剛好一墻之隔,他們兩人剛走到花園,就聽見隔壁有人在說話,兩人也都非常的默契,沒有作聲,靜靜的聽著對面的動靜。
這時,隔壁傳來一聲清脆的童聲:“姨娘,我爹爹還沒有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