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么······走了?”祝融的難以置信實在是太好理解了,根本不需贅言?;蛘哒f,祝融不過只是把在場十余人的心里話說了出來罷了。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偃旗息鼓。這簡直,是這作者一貫的套路。
“唉······這次這么了結······卻不知······”
“哼,那又如何?”說話的是玄冥,被打斷的是帝江。顯然,突如其來的事件,并沒有影響九位祖巫與自家兄長對峙的局勢,在那浩大的威壓消弭之后,話題,仍在繼續(xù)。
氣氛,凝重。
帝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飛向遠方,在與燭九yin錯身的瞬間,輕輕地說道:“麻煩你了,老二······”燭九yin苦笑,這個時候果然老大你會想起我來。
“那么,二哥,你又有什么可說的?”現(xiàn)在,發(fā)問的是誰,究竟有沒有人發(fā)問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發(fā)展到了這一步,劇情,誰都猜得出來,作者寫出來反而不美。
“天干五行,二氣相沖;三會三合,翻天一星!”
“這······”“難道······”“不可能·······”九位祖巫,幾乎同時各有所悟。
天外,紫霄宮。鴻鈞突然睜開了眼。
“這是誰不好好過活偏偏要取笑我老人家!”驀地坐起,鴻鈞的雙眸,頭一次流光閃動。
太陽星,好不容易回復的光輝,竟然仿佛染上了濃墨一般的污漬!
然后是少女嬌憨的聲音:“鯤鵬鯤鵬,小鐘又淘氣了呢······你看,把地板都弄臟了呢。”
“是嘛?那陛下可要好好管教小鐘喲。”“好······”
“師傅,怎么突然停下了?誒?師傅?師傅?”準提使勁呼喚著,但是阿羅藍卻恍若不覺。
“啊,沒事笨徒弟,只不過為師想到了一些陳芝麻爛谷子····”說著,阿羅藍笑笑,回頭對著接引說道:“啊,好徒弟,你說,這天下為什么——啊,為什么總是不能順了大伙的心意呢?”
“喂喂師傅,笨徒弟和好徒弟這待遇差也太明顯了吧····啊,不要打我的頭!”
“嗯,道兄,你說這群祖巫······好吧,我就直說了,你說他們有幾分······”
“好吧,我也就直說了,我也不知道?!?br/>
“道兄足不出戶便知結果,道兄真乃神人也!”“兄弟過譽了······”
“不過道兄,這偈子········”“哈,這偈子,倒也能算老生常談!”
“卻不想果真如此,莫非冥冥之中,確實有天命!”
“賢弟足不出戶便知天命,賢弟真乃神人也!”“啊哈哈,道兄過譽啦······”
“哼,一幫小孩子也敢······唉,這天下之事,又有誰做的準?”冥河時而冷笑,時而寂寥,但是手指,終究不曾離開三尺劍鋒。
“言之于此,此間事,世間事,可以道盡?!睜T九yin最后只是這么說著,“爾等,天下之人,自有公斷。我只能說,這一關,百死萬難?!闭f罷,燭九yin徑自走過去,與帝江同列。
留下九只祖巫,面面相覷。
“共工,你說這話到底是啥意思?”祝融第一個問到的人,便是共工。而共工出奇的沒有大面積冷嘲熱諷,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會不知道?”
祝融嘿嘿笑著,不再言語。而其余眾人,也都竊竊私語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行,二氣,三會三合,那么翻天一星是······怎么可能呢。而且就算是這樣,那這天······”后土的思緒已經混亂,或者說,她所能推測出的,實在是太過震悚,令她自己都沒有辦法接受——她又怎么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而且,先不管二哥最后那一句“百死萬難”,就單單是“翻天”兩個字,恐怕就能嚇死一群膽小的啊。
“嘿,我說,五行就是那五位,二氣就是大哥二哥吧,那咱們這又是······”
“啊啊啊,不管了!”玄冥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這件事先擱一邊,咱們還是得說說‘大哥’和‘二哥’的問題吧?!?br/>
于是,場上再次沉默,連帶著一旁的帝江、九yin也是神se黯然。
“我覺得,大哥二哥,肯定不會故意害我們的。”祝融搶先發(fā)言,表達著自己對兄長的放心?
“哼,你確定?”共工再次拆臺,然而,這回卻沒有人幫腔了。
不會故意害么?強良已然·······但是難道大哥二哥真的是····可是,那畢竟是自家兄長啊!十二祖巫成道年深ri久,若非得分出個先后來,祝融后土五人成道之時,帝江燭九yin一身本事早已通天徹地,而隨后不久其余幾人亦紛紛化形,帝江九yin二人,于其余祖巫來說,亦兄,亦師,眾人對二人也是恭謹敬愛,無比信任。
“共工,你難道忘了,我們剛化形的時候大哥二哥替我們狩獵,讓我們沒有餓死的事情?”
“沒錯,大哥二哥去狩獵了,然后我們的老家就被兩只巨獸端了,要不是咱們跑得快就死定了。大哥二哥回來說這是對咱們的鍛煉這件事你莫非不記得了?”
“這······難道你忘了,我等十二人共發(fā)大誓愿,滌蕩中土之濁,至死不渝?”
“對,然后我們十個人就被大哥二哥交給了佛君阿羅藍做苦力四處征討,他們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這件事你也忘了?”
哎呀呀,這樣的事情,一幕幕的被揭開,突然之間,淳樸的祖巫們發(fā)現(xiàn),自己眼里威嚴友愛的大哥二哥的形象,好像也并不是多么光輝。這真是,作者的習慣xing口胡。
淳樸的人一旦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真相,結局是慘淡的。
再然后,九人下定了主意。
“大哥二哥,養(yǎng)育教化之大恩,我等殞身難忘,然,世殊時異,今不如昔,還望大哥二哥,莫怪我等無情無義!”
對不起了,兄長,這是最后一次,這么稱呼。
“大哥······不這么做,我覺得,強良會哭的?!碧靺切χǖ袅搜蹨I。
“大······帝江前輩,燭九yin前輩,吾等這就······”
“唉······”“你們······去吧”帝江臉seyin郁,只輕嘆了一口氣,而燭九yin卻從喉嚨里擠出來了這么四個字,他很想伸出手來,蓋住自己淚流滿面的臉,然而,他卻并沒有這么做。
這眼淚,是二哥最后的餞別!
池角鴛鴦雙飛散,屋內兄弟兩鬩墻。
鴛鴦尚有回頭ri,兄弟哪來復和方?
歪詩作罷,九位祖巫,已然遠去,一個一個,稍淡胸中斷義苦,又生腹內離別酸。
此一去,天下之大,何處容身?
不過祝融卻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眾位啊,你們說,要是上次那樣的強敵,再來一次會怎么樣?”“這······”太恐怖了。
“我們不如去紫霄宮住吧,鴻鈞老頭子的家看起來很結實?。 焙笸恋囊庖姾苡薪ㄔOxing,但是,眾人提到鴻鈞,想到的卻是另一樁事情。
“我說姐姐,這次找上咱們的小女娃······不會就是······”
“······”后土想了一想,“對啊,所以讓她去拆了老頭子的家不是剛好!”
“我覺得,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惫补と滩蛔×?,“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沒錯沒錯,我們要報仇!”想也不用想,是天吳,是身上依舊冒著雷芒的天吳。
“說道這,我突然想起來個事。”祝融突然插嘴了,“天吳,你是怎么就······怎么就使出了強良的······”
“這······”天吳的神se瞬間黯淡,“我也不清楚,總覺得好像是······強良他·····不在了的時候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了——現(xiàn)在也一樣,我貌似,熱血得,像強良一樣?!?br/>
“難道······”祝融和共工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我倒有一個好主意,不如,我們招兵買馬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