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禎話音剛落,一個身姿挺拔,穿著淺棕色衣服的少年從掌燈塔的底部走了上來,他身后還跟著兩名穿白衣的稚嫩少年。
那身穿淺棕色衣服的少年長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眼,鼻子和嘴巴都小巧精致,皮膚也是白得如同陽春三月初開的玉蘭花。
長相雖偏女性化,可是他身上的氣質(zhì)卻一點也不娘。并且他身上透出來的氣質(zhì)是高雅的,給人一種落落大方的感覺。
他緩步走來。
許禎看著他,眼睛都看得有點呆了。
在她眼里,殷玄宴是清俊帥氣的,而眼前這位,則是干凈漂亮的,她是真的從未見過一位少年能長得如此干凈漂亮。
眼看著少年的眼睛一直盯著殷玄宴看,許禎忍不住伸手戳戳殷玄宴的后背,八卦地低聲問,“阿宴,這位就是你說的周放?”
聽到許禎語氣里那不自禁的興奮和隱隱約約的羞澀,殷玄宴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許禎,果不其然,她的眼神透著興奮,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
他蹙眉,心里不悅。
作為一個已出閣的女子,她用這種眼神看著周放的行為實在不妥。
他聲音低沉道,“把嘴巴合上,你的口水快流出來了?!?br/>
許禎聞言忙伸手去抹嘴,沒口水?。?br/>
她不禁嬌嗔道,“我哪有流口水?不過你的這位下屬長得還真是挺可口的?!?br/>
殷玄宴面色冷沉,就那樣靜靜的一直盯著許禎看,也不說話。
許禎看著他的面色,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剛剛說錯了話。她忙補救道,“不過我已經(jīng)嫁給了你,他再怎么可口也不關(guān)我的事啦。當然了,雖然他長得很可口,可在我心里,阿宴你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子。”
殷玄宴雖沒說話,但在聽到這樣的話后,他的面色顯然緩和了很多。
周放走到殷玄宴面前站住,他先是向許禎打招呼,“少夫人,你好?!?br/>
許禎難得有些羞澀,微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周放這才望向殷玄宴認真地說道,“我剛才追查過那些黑衣人的下落,發(fā)現(xiàn)他們進了霧林??紤]到安全問題,我沒再追進去。”
霧林常年籠罩濃霧,每到夜晚,濃霧更重,人在霧林里面便什么都看不見,周放若帶著人貿(mào)然闖進霧林里面,必中埋伏,所以他才沒有追進去。
他說完這話,又望向旁邊那一排整齊排列在地上的三十多具尸首,繼續(xù)說道,“我問過在場的那些書生,這些人都是忽然間同時倒在地上的,你們來之前,我也檢查過他們,他們頭上均有染過毒的銀針,是見血封喉無疑?!?br/>
殷玄宴若有所思。
片刻,他才說道,“對方若真的是寒冰宮余黨,他們此番對付王家應(yīng)是為了報仇。但十五年前寒冰宮被滅的時候,王家根本沒有參與其中,王世群和王祈霜更是與那場浩蕩的大戰(zhàn)無半分關(guān)系。”
周放立刻接話道,“所以,你覺得對方是為私仇而來?”
殷玄宴淡淡地嗯了一聲,“以寒冰宮余黨的狠辣做事手法,他們要報復(fù)王世群,只會簡單明了地將他趕盡殺絕,而不是用這種迂回的方式先讓王世群丟進臉面。大約是跟王世群有私仇的人在借用寒冰宮的勢力向他復(fù)仇?!?br/>
周放眉眼一亮,神情便變得高興起來。
他笑著說,“若是為私仇而來,那這事倒是好查。我逐一排查和王世群有仇的人,總能找出有嫌疑的人來,然后再順藤摸瓜找出他所屬組織的巢穴,最后一舉殲滅他們?!?br/>
周放說得自信滿滿,他對這事很有信心。
殷玄宴卻淡淡說道,“對方一點想要遮掩的跡象都沒有,就說明了他不怕你查出什么來,這事恐怕沒你想象的那么容易?!?br/>
周放這下倒沒話說了。
許禎雖然沒完全聽明白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但眼看著周放被殷玄宴潑冷水,表情都變得落寞起來,他便忍不住伸手去拍殷玄宴的肩膀,笑著說,“阿宴,你這樣說太武斷了。你得相信周放的能力,說不定對方真的是沒想那么多,才留下這么多線索呢。你不應(yīng)該這樣貿(mào)然打擊周放的自信心?!?br/>
聽到這話,周放望向許禎。許禎正笑瞇瞇地望向他,眼神帶著幾分安慰。
他又望向殷玄宴,殷玄宴依舊面無表情,可是他幽深的眼已經(jīng)表明了他此刻的內(nèi)心隱隱有些不悅。
周放蠻頭疼的。
他跟在殷玄宴身邊那么久,向來殷玄宴說什么,旁人都不會提出異議。即便有人心里不認同,也不敢把異議提出來。
許禎顯然犯了大忌。
他以為殷玄宴會因此對許禎冷面相待。
卻沒想到,殷玄宴只是伸手去摸了摸許禎的頭,語調(diào)低沉道,“周放沒你想象中那么不堪,僅憑我的三言兩語打擊不了他?!?br/>
殷玄宴這是在向許禎解釋?
周放頓時有些不適應(yīng)這樣的殷玄宴。從前的殷玄宴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耐性去對待除他母親之外的任何一個女子,即便是他親妹妹殷琺雨也沒有這樣的優(yōu)待。
在之前,殷玄宴讓他布局引許禎去藺月劍莊偷玉扳指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jīng)對許禎充滿了好奇,也特意去調(diào)查過許禎。
但他調(diào)查的結(jié)果讓他大失所望,許禎只是被飛賊林添金收養(yǎng)的一名普通女孩,而且她這些年也一直在替林添金偷東西,還有個外號叫“花貓”。
不管周放怎么看,許禎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甚至相比普通女孩,她身上還有各種劣跡。
可偏偏殷玄宴就是看中了她,還為了娶她專門設(shè)了一個局。
他這些年來,就從未見過殷玄宴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
即便是現(xiàn)在這一刻,他也看不出許禎有什么特別的。
她長得雖然好看,但外面好看的女孩子多的是,怎么殷玄宴偏偏就選中了她?
周放百思不得其解。他暗暗打量著許禎,冷不防地,殷玄宴朝他望過來一眼,那眼神帶著警告,他頓時移開目光。
這家伙還挺護犢子的嘛,我看一眼許禎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