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糧倉一事,朕已決定派人微服暗訪,不知眾愛卿可有仁賢舉薦?”
高睿話聲剛落,在右列第一個位置的紫服官員便向前邁了一步:“老臣以為顧太傅乃為最合適人選?!?br/>
“哦?又是顧太傅?難不成商議了幾日,除了顧太傅就沒有人選了么?!還是說,我朝除了顧太傅,就沒有其他仁賢了?!”
高睿大掌一拍,震得案上的硯臺抖了幾抖,眾人皆是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出一個。
半響,才見另一人站了出來:“皇上息怒,微臣以為柳大人尚有他的道理,即為微服暗訪,必當(dāng)選個地下官員生疏的面孔。前些時日因為豫章糧倉一案,想必京外官員已見過部分京中官員,故此柳大人才推舉顧太傅當(dāng)此重任?!?br/>
原來剛才第一個站出去的人,便是當(dāng)朝的左丞相柳柬之了,龍念紜說怎的會有人敢做這第一個出頭鳥。
“生面孔?這番說來新上任的東廠輯事府提督,亦為生面孔。李若云,出列聽命!”
龍念紜聽見高睿叫了那個名字,便立刻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朕今命你為欽差,前往漳州暗查糧倉一事!”
“皇上,老臣以為李提督未必能勝任欽差一職!”
“皇上,李提督資歷尚淺,還懇請皇上任命顧太傅為欽差?!?br/>
“還請皇上三思!”
高睿的話音剛落,文官這列瞬間跪下了三四位官員。
龍念紜瞥了瞥周圍跪下的這些老臣,面上雖未動分毫,心里卻冷笑著,這些個老臣,看來是完全不相信她啊,而他們那些看似是支持顧元淇的行為,實際上是在害他。
皇帝最厭什么?
不是皇后非己所心儀,亦不是在朝堂之上下不來臺面,而是受群臣擁戴的權(quán)臣!
顧元淇這般受支持,就連當(dāng)朝左丞相亦推舉,高睿要不厭惡他才是怪事!而那群人精般的老臣會預(yù)料不到?想必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吧!
再看看這事的當(dāng)事人——
顧元淇的眼神表情絲毫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態(tài),當(dāng)初在賞賜“伐袁”功臣時,顧元淇分毫獎賞未得,亦是不卑不亢,鎮(zhèn)定自若。
此番看來,顧元淇倒還真算得上是榮辱不驚。
“嗬!不是李提督不能勝任,而是因為他是朕選得人,是以才不能勝任的吧!”高睿冷笑道。
“老臣絕非此意。”
“微臣不敢?!?br/>
說著,跪地的群臣們頭服得更低了。
自此,金鑾殿陷入片刻的寂靜,所有人皆是屏氣凝神,想是誰也不愿意在這個檔子上做出頭鳥。
龍念紜才這么想完,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道:“皇上息怒,依微臣之見,不如讓顧太傅與李提督同行,一來可以相互照應(yīng),二來也可相互監(jiān)督?!?br/>
柳成景,你個傻瓜,別人都不愿當(dāng)?shù)某鲱^鳥,你偏偏要做!反正不是得罪帝王,便是得罪群臣,哪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即便你說的這法子折中了,且合了皇帝的心意,但群臣心里會如何想得?
“柳愛卿想必是早已料到朕會任命李提督為欽差吧,是以才這樣一唱一和的?哼,那朕合了你們的心意便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顧元淇、李若云聽命,朕特任你二人位御史欽差,徹查漳州糧倉一案,五日后即刻出發(fā),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