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聶安夏她算不上我們陸家的孫媳婦。她就是個外姓的外人,您何必這么生氣?而且陸時琛也不算我們陸家的子孫,您……”莊月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們陸家?”老爺子冷哼道,“照你剛才的說法,你不照樣也是個外姓人嗎?你算的上我們陸家兒媳婦?”
“爸,您怎么能這么說月嫻?!标懮衅跽境鰜砭S護道,“月嫻她雖然嘴毒,但聶安夏嫁到我們陸家確實沒做多少貢獻,就算說她幾句也不過分?!?br/>
“按照你的理解,怎樣才叫對家族有所貢獻?”陸老爺子循循善誘的問道。
陸尚契在心中掂量片刻,巴結(jié)的說道,“聶安夏現(xiàn)在就連公司的大客戶也不能拿捏,完全還是個需要依賴他人的小秘書。等她什么時候能解決大客戶,那自然是有所貢獻了?!?br/>
陸老爺子在心中思量片刻,嘆了口氣,“罷了,今天也是心血來潮讓你們回來吃飯,結(jié)果卻鬧得這么不愉快。以后多多注意就是?!?br/>
“爸說的對,無論聶安夏是否對公司有所貢獻,表面上還是要客氣幾分的?!标懮衅跻贿呝u乖,一邊悄悄給莊月嫻遞眼色。
莊月嫻連忙點頭附和,“剛才是我太沖動,改天有空我會親自給聶安夏道歉。”
“算了,你們都好好吃飯吧。”陸老爺子不想深究此事,將計就計的糊弄了事。
這頓飯總算和諧的吃完了,陸尚契在茶余飯后叫住陸時宇。
“嚴東海現(xiàn)在已經(jīng)再挑選其他合作公司,倘若他真和別人聯(lián)手,對我們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當然以你的實力無法單獨解決這狀況,你問問梁太子對這事怎么看?!?br/>
陸時宇一臉不情愿的反問,“爸,這可是十億的項目,你以為梁家真這么有錢?他要是有這種能耐,至于憋到現(xiàn)在也不肯出手?”
很明顯,十億的數(shù)字擺在這里,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解決的。
陸尚契恨鐵不成鋼的瞪他,“所以我才要想辦法聯(lián)手解決。大不了我們出五億,他出五億。只要先把這個客戶穩(wěn)住,比什么都重要?!?br/>
嚴東?,F(xiàn)在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為市場上有不少企業(yè)都盼望著和他合作。
只要先把他這個客戶暫時拿下,剩下的事都好談。
“爸,這種事怎么能一人出一半的錢?這可是一個客戶,總不能把人也掰成兩半用吧?”陸時宇明顯想不明白。
陸尚契被他純的無話可說,惱火的說道,“這些事就不勞你操心,你只要替我轉(zhuǎn)告梁太子這話,讓他拿主意就是?!?br/>
“我不去?!标憰r宇生氣地抱著雙臂,“他肯定不會答應我的要求,我也沒必要對他低聲下氣。”
兩父子說到這,陸尚契便一副快急眼的表情。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笨?我之所以派你去談,就是因為你曾經(jīng)救過閨蜜。梁家好歹看在這份恩情上,也不敢拒絕你。”他直接挑明心思。
陸時宇把頭撇向一旁,“你要我用當年的事當借口威脅他,這不就是讓我丟臉嗎?”
更重要的是兩兄弟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陸時宇根本開不了口。
見兒子這么冥頑不靈,陸尚契氣得跳腳。
“你可真傻,你以為我是指為了自己才讓你辦事嗎?你沒聽你爺爺剛才說了,誰能對家族有所貢獻就重視誰。你這些年都混成什么樣子,現(xiàn)在還不抓緊機會表現(xiàn)?”
話就不再來往下多說了,省得越說越難聽。
陸時宇暗中琢磨,倒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不情不愿的應允下來。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不用聯(lián)系,梁肆煉都能猜到,這家伙一定在他們常去的酒吧喝酒。
陸時宇直奔目的地,一進門就看見梁肆煉坐在熟悉的老地方獨自飲酒。
他很自然地走上前拍了拍梁肆煉,“怎么一個人喝,也不叫幾個美女來陪你?”
說著陸時宇剛準備招手叫服務員過來,就被梁肆煉打斷了。
“這幾天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绷核翢挼皖^小口的抿著酒,眼神也沒落在陸時宇身上。
他這副態(tài)度已經(jīng)有趕人走的意思,但陸時宇依舊厚臉皮的裝作不懂。
“說說看有什么壓力,說不定我還能幫到你?!彼b模作樣地對梁肆煉說道。
看陸時宇這么殷勤的貼上來,梁肆煉已經(jīng)察覺到?jīng)]好事,變相找個借口將他趕走。
“倒沒什么大壓力,只不過最近聽說你們陸氏丟了個重要客戶。聽說這位客戶手上有十億的成交額,我在思索該不該拿下?!?br/>
陸時宇熱情的回應,“我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找你。我認為梁氏發(fā)展到現(xiàn)在,也該是時候有所突破,現(xiàn)在就是個好時機?!?br/>
“怎么說?”梁肆煉一臉疑惑的反問。
“倘若你現(xiàn)在拿下這位客戶,不僅給公司創(chuàng)造了十億的價值,而且定會有不少公司都愿意與你合作。畢竟嚴東海這土豪客戶都被你解決,大家肯定十分仰慕你?!标憰r宇根本看不懂局勢,完全在胡言亂語的分析。
梁肆煉雖然聽出來他在慫恿自己,卻也疑惑他怎么忽然聊起這事。
緊接著,陸時宇便開始打感情牌了。
“阿煉,我知道你肯定十分想拿下這位客戶,為公司創(chuàng)造更好的條件。不過十億也不是個小數(shù)字,但我愿意幫你一把。”
梁肆煉皺著眉問,“你怎么幫我?”
“我愿意自掏腰包獻出五億,以減輕你一半的壓力,這樣一來,你只用出五億就能吃下這個重要客戶了?!标憰r宇把自己塑造成了大好人。
五億,居然還是自掏腰包,換誰都覺得這條件簡直在做夢。
梁肆煉的眉頭皺的更深,眼神中流露著深邃,“以你的性格能愿意這么幫我,那必定也有條件吧?”
陸時宇笑瞇瞇的發(fā)話,“談不上是條件,只不過是有個小小的要求。這個重要客戶畢竟是我們共同拿下,所以后期陸氏可能需要他有用?!?br/>
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就是在故意利用梁肆煉而已。
沒等對方開口拒絕,陸時宇便利索的開口道,“阿煉,我知道這件事太麻煩你,如果這個客戶對我們不重要,我也不敢這樣請求你。你就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替我考慮吧?!?br/>
與其說是看在交情上,不如說是看在他曾經(jīng)救過閨蜜的份上。
梁肆煉沉聲開口道,“你的想法不錯,但我需要認真思考。況且合作也不是兒戲,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這點?!?br/>
聽他沒有直接拒絕,陸時宇便抓緊機會繼續(xù)求情。
“阿煉,我知道麻煩你的事太多。但陸氏已經(jīng)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如果我們真失去這個客戶,恐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難道你希望看我就這樣家道中落嗎?”
梁肆煉的情緒逐漸亂了,煩躁的起身要走,“我明白這個客戶對你很關(guān)鍵,所以我才要慎重考慮,你也要給我時間?!?br/>
看他要走,陸時宇連忙拉住,給梁肆煉倒了杯酒開始岔開話題。
“算了,我們兄弟見面該高興,不聊這些事了?!闭f著,他把酒杯遞到梁肆煉面前。
“剛才的事是我不好,我先自罰一杯給你道歉?!标憰r宇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酒,仰頭便一飲而盡。
看他的態(tài)度這樣殷勤,梁肆煉也只好陪他喝了下去。
一杯又一杯,兩人數(shù)不清喝了多久,直到各自都有些醉意了。
“阿煉,就當看在以前的事上,你幫幫我吧!”陸時宇口齒不清的請求道,一幅醉眼朦朧的表情。
看他明明都醉了還惦記著這事,梁肆煉冷血的回答,“給我點時間考慮?!?br/>
陸時宇又往肚里灌了好幾杯酒,已經(jīng)快醉成一灘爛泥了。
“喝,阿煉我們一起喝!”他醉醺醺的舉著杯,跌跌撞撞的便要過來和梁肆煉碰杯。
陸時宇醉得搖搖晃晃,左右搖擺的跌撞在地上,故意露出后背的一小塊傷疤。
梁肆煉將目光投過去,從這塊疤痕中卻想起了聶安夏。
“阿煉,阿煉你怎么不說話了?”陸時宇跌在地上叫了他幾聲,看他不說話又喊了一聲。
梁肆煉盯著他那塊傷疤,頭一次主動開口問道,“你還記得當年,是怎么把我妹從火災中救出來的嗎?”
這話把陸時宇都問住了,他大腦空白了一秒,笑著反問,“怎么了?你以前從不問我這件事?!?br/>
距離火災過去都十幾年了,現(xiàn)在就重新追溯這件事,還真是讓人意外。
“沒怎么,只是好奇而已。畢竟你當年救了我妹,我卻不過問細節(jié),這也太不關(guān)心你了。”梁肆煉明顯在口是心非。
陸時宇思考幾秒,含糊不清的說道,“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有些細節(jié)我也記不清了。我只記得當時在你家聞見一股燒焦氣味,還看見里面正在冒煙,我立刻就判斷這戶人家肯定發(fā)生了火災。”
“剛好我當年年紀小和混混學了幾招開鎖功夫,很快就把你家門鎖打開了。沒想到果然看見是著火了,我就二話不說把你妹救到醫(yī)院了?!?br/>
陸時宇描述的相當潦草,根本就是在用幾句話敷衍了事。
梁肆煉意味深長的問道,“你是看見我妹直接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睡覺,還是進房間里把她救出來了?”
“我們家很早以前就有密碼鎖,沒有密碼開不了門。你開鎖的功夫有那么強?”
光是這幾個問題,就已經(jīng)成功把陸時宇問倒了。
“當時是中午你妹正在睡午覺,她應該是在房間里。因為開了鎖后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所以我逐個房間都看了一遍。”陸時宇又回答道,“至于密碼鎖,我記得好像趁亂隨機輸入,好像門就開了。”
梁肆煉疑惑的挑眉,“你確定沒有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