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唐十九百無聊賴,姜德福去擬旨了,派了個奴才伺候唐十九。
唐十九今日也算是身心疲憊啊。
自己生死關頭走一遭,差點被皇帝當作故人非禮,又陪著翼王妃在生死關頭走一遭,親眼看到皇帝發(fā)飆在她眼跟前活活踹死了一個人,靜下來,內(nèi)心的沖擊那是相當強烈。
所以,在如此強烈的沖擊下,她睡著了。
睡的呼嚕嚕,還打了鼾。
迷迷澄澄聽到溫柔的笑聲,睜開眼,臉上是大寫的尷尬,忙站起身。
“你和父皇出來了,怎么不喊我?!?br/>
皇帝的臉上,幾分慈祥之色:“今日,你累著了吧,早些回去歇著吧?!?br/>
“謝,謝父皇。”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她可以想見,自己剛才的睡姿有多難看。
從養(yǎng)心殿出來,外頭天色都擦了黑,唐十九才意識到,皇帝和曲天歌談了不是一時半會兒那么久,也就無怪她睡著了。
“剛剛,我是不是很丟你的臉?”
曲天歌握著她的手,閑庭信步,穿過花園:“略略。”
“哎,我太困了,皇上找你談什么,談了這么久?”
“春耕祭天之事,那日我在朝堂上沒發(fā)表言論,父皇私底下問我,可有想法。”
唐十九側(cè)頭看他:“小北應該和你說了吧,那天發(fā)生的事。”
“是。”
“乾王和瑞王,非要一爭高下,一個主張一年一度春耕祭天極為重要,要大肆操辦,一個主張節(jié)儉,讓百姓看到一個清廉的朝廷,你今天站了誰?”
“誰也沒站?!?br/>
唐十九微微意外:“你難道,還有第三個提議?!?br/>
“春耕祭天,是祈佑天賜恩澤,保五谷豐登,風調(diào)雨順的重要節(jié)日,父皇篤信天道,以為天乃皇上王,對天甚是敬重,自然不可能采納簡而行之的諫言。當然,民間確實有不少聲音,覺得每年春耕祭天,耗費了頗多,光是牛羊谷物祭焚祭,都是一筆巨大的耗費,加之所有祭天官員服飾的定制,都是一筆不小的耗費,而且祭天一般都要持續(xù)五天,這五日消耗之大,那是尋常百姓所無法想象的數(shù)字。遇上豐年還好,若是遇上災年,民間就難免怨聲四起,覺得朝廷花費諸多,卻召不來風調(diào)雨順的好年歲,漸漸也就有些怨懟。四年前,就有過這種情況,而且差點引發(fā)了小暴動,是朝廷強行鎮(zhèn)壓下去,所以才會有些官員,主張祭天從簡的?!?br/>
唐十九從一個平頭小老百姓的角度來看,確實理解百姓的心聲。
因為這祭天所有的花費,一厘一毫都是取自百姓,白花花的銀子,稀里嘩啦都丟到了一個隆重的巨大的形式之中。
這個形式再怎么隆重浩大,莊嚴肅穆,那百姓也感受不到,豐年還好,一遇到災年了,保不齊百姓要懷疑,這筆錢砸的值不值。
而,朝廷貪官污吏眾多,比如之前死去的那一票豐州的官員和齊王,這些人可不就是拿著百姓的苛捐雜稅,滋潤的油頭肥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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