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飛揚忽然輕身掠到拳擊臺上,大聲喝道:“你不能走!”
王樹銘怔道:“我不能走?”
諸葛飛揚決然道:“你不能走!”
王樹銘眨了眨濃眉大眼,笑道:“莫名其妙的。諸葛前輩,你總得說出個理由吧?!?br/>
諸葛飛揚厲聲道:“閣下這把‘殺戮刀’是從何處得來的?‘殺戮刀法’又是誰傳承給你的?如果不把這些疑問說清楚,閣下今日斷然是走不了的?!?br/>
王樹銘冷笑道:“我若是非走不可呢?”
文駿忽然道:“我勸你最好還是說清楚吧?!?br/>
王樹銘呆了呆,失聲道:“你也想趟這趟渾水?”
文駿笑了笑,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誠如閣下所言,既然是趟渾水,我何不趁機摸一把魚呢?”
王樹銘一驚,額頭忽然冒出密密的細汗來。
文駿輕笑道:“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哐當!”
王樹銘把“殺戮刀”往臺面上一丟,苦笑道:“你都這樣說了,我難道還有選擇嗎?但此處恐怕……”
文駿摸了摸挺直的鼻梁,輕笑道:“你很明智,我現在越來越欣賞你了?!?br/>
饒是王樹銘皮糙肉厚,老臉也不禁忽然一紅。后面這句話,本是他在文駿面前吹噓過的,現在聽起來,感覺既難堪又刺耳。
文駿拾起臺面上的“殺戮刀”,遞到諸葛飛揚的手中,問道:“諸葛大師,你看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諸葛飛揚面沉如水,掂了掂手中的“殺戮刀”,沉吟道:“‘殺戮刀’忽然再現江湖,不僅威脅到華夏武林,更是危及國家的安全,由政府部門來處理更為妥當?!?br/>
文駿雖然不明就里,但還是點了點頭,目光瞥了一眼聞訊趕來的周曉蕾。
周曉蕾心領神會,帶著二名刑警奔至王樹銘跟前,迅速從腰間掏出一副雪白锃亮的手銬,在他的面前一抖,喝道:“伸出手來!”
文駿制止道:“周大隊長,不必了。”話音剛落,迅速出手,一個呼吸間,連點了王樹銘周身十幾個重要的穴位。
王樹銘委屈得直想掉眼淚,搖頭嘆息道:“面對一個主動放棄手中利器的人,你用得著如此用心良苦嗎?”
文駿樂呵呵一笑,不屑道:“若不是形勢所逼,你會主動放棄‘殺戮刀’?我只不過是封住了你的丹田之氣和奇經八脈,你就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了?!?br/>
練武之人,若是丹田之氣和奇經八脈被封住了,縱有神鬼莫測的武功,也是使不上勁,只能望洋興嘆,徒嘆無奈。
王樹銘苦笑道:“那你還想怎么樣?”
周曉蕾踢了他一腳,喝道:“少廢話,快走?!?br/>
王樹銘再次看了文駿一眼,轉身落寞而去。
諸葛飛揚向文駿抱了抱拳,感嘆道:“今日若非文小俠以命相搏,恐怕這里早已是生靈涂炭,血流成河?!?br/>
文駿作揖道:“這本是在下的分內之事,諸葛大師不必如此多禮。”
觀眾席上,忽然出奇的安靜下來。什么“生靈涂炭,血流成河”,這一老一少的對話,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諸葛飛揚又看了看俏麗一旁的諸葛清瑤,狐疑道:“文小俠,你與小女是什么關系?她為何稱你為師兄?”
文駿怔了怔,說道:“諸葛大師,此事說來話長,容我他日再跟您解釋,現在還是繼續(xù)下面的比賽吧。”
諸葛飛揚默默地看著他,沉吟片刻,點頭道:“好。”
文駿、諸葛清遙疾步退下了拳擊臺。
諸葛飛揚走到裁判席前,和眾位裁判低頭耳語了一番,復又走到拳擊臺中央,大聲的宣布:“下一輪的比賽,第一組洪金豹對葉盧東……第四組文駿對鄒勇軍?!?br/>
望著對面玉樹臨風的文駿,鄒勇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過去,低聲道:“文小俠,你功夫蓋世,等一會兒還請你手下留情?!?br/>
鄒勇軍原來是想棄權的,但他畢竟是上屆武術競賽的第三名,在這么多武林同仁面前,無論如何也丟不起這個人。
文駿笑道:“鄒兄,你我之間從未交手,你何出此言?”
鄒勇軍心里暗暗的罵著文駿,臉上卻是笑容可掬,說道:“你剛才的表現足以證明,這次武術競賽的冠軍非你莫屬。”
文駿抱拳道:“鄒兄的鐵砂掌剛猛毒辣,出手的速度異于常人,實力非同小可?!?br/>
寥寥數語,就道破了對手的特點,這讓鄒勇軍更加惶恐,語氣更加恭維道:“在文小俠面前,我就是滄海之一粟?!?br/>
文駿笑道:“鄒兄,你太謙虛了。來吧,我們點到為止?!?br/>
有了文駿這句承諾,鄒勇軍遂放下心來。他點點頭,說道:“那兄弟就不客氣了。”只見他大喝一聲,雙腿一沉,丹田之氣迅猛的灌注在雙掌之中,然后風一般的掠向對手。
文駿腳底一抹,幻化出數道殘影,令人眼花繚亂。
擊出這剛猛毒辣的一掌,卻無聲無息,落空了!
雖然出手前就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鄒勇軍還是不免心驚肉跳。就是這0。01秒的分心,他竟然沒有來得及收住前沖的身軀,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臺面上。
一道輕笑從他的背后傳來:“鄒兄,你太緊張了?!?br/>
此言一出,鄒勇軍羞得幾乎無地自容,恨不得脫下褲子,遮住面孔,逃之夭夭。
真是丟死個人了!鄒勇軍在心里羞愧道,早知如此,還不如找個理由棄權,無論如何,總比在拳擊臺上丟人現眼要好看得多。
鄒勇軍的表現,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文駿很難下得起手去攻擊他,但越是這樣,越讓他洋相百出,狼狽不堪。
常言道,狹路相逢勇者勝。習武之人若是沒有與強者對決的勇氣,他將來能有多大的成就?
他暗暗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揮出一掌。
嘭!
這一掌打在鄒勇軍的胸膛上。
“哎喲!”鄒勇軍慘叫一聲,身軀像落葉一般的飛了出去。
文駿心里好笑,這貨的表演也太夸張了吧?
這一掌,沒有真氣灌注,更沒有任何技巧,居然能打中?這也就算了,他的慘叫聲居然如此凄涼!
其實,這正是鄒勇軍的聰明之處。旁觀者哪知道文駿這一掌究竟用了幾成的功力?鄒勇軍無心戀戰(zhàn),正好趁這個機會體面的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