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正坐在她的椅子上,拿著她的書在看。
“喝不喝水?”她拍了拍他的腿,輕聲問道。
“不喝?!比菡繐u了搖頭。
慕綰綰鉆進簾子里,咬著手指尖,看他的腿。人要衣裝這句話挺重要,霸氣無雙的容湛穿上這黑花褲衩也成了一個逗貨!
“看什么?!比菡砍饡?,往她pp上拍了一掌。
“四哥……就算穿上麻袋也一樣好看呢!”慕綰綰奉承了他幾句,盤腿在一邊坐下來,推了推他的膝蓋,小聲說道:“明天我就去撤訴,以后我會忍耐脾氣,等你回來。和你爸爸媽媽,還有老太太和睦相處……”
“你躲他們遠一點?!比菡恐苯哟驍嗔怂脑?,“打你電話,你就不要接。讓你干什么,你就裝沒聽到。若她們想強迫你,你就說,容湛說的,以后別想容湛回家了。若是她們沒道理,你也不必忍讓。但是也不能罵人打人,躲開他們,然后告訴我。也別太擔(dān)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你自己好好吃飯,別熬夜?!?br/>
慕綰綰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是親兒子嗎?教媳婦兒對付他媽媽?不現(xiàn)實吧!
“傻丫頭。”容湛擰擰眉,老太太親自出馬,只有這小丫頭會認為是好事。他心里清楚得很,小丫頭絕不符合家里對他太太的要求。小丫頭稍有不慎,準會掉進她們的陷阱里。這么想一想,還真不放心回去。再轉(zhuǎn)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家里面想迫使他回家的一個好辦法呢?
老太太那個人,鬼精鬼精的。
“不然,我裝懷孕吧?”慕綰綰眨眨眼睛,想出了一個主意,“不喜歡我,難道還不喜歡你兒子?”
容湛擰了擰她的小臉,低聲說道:“餿主意收回去,好好上學(xué)好好寫論文,少和男生說話,不要搭理官浩瀚,別的事不要再管了?!?br/>
“四哥,你會給我找兩個威風(fēng)的保鏢嗎?走路呼呼帶風(fēng)的那種?!蹦骄U綰的下巴在他的膝蓋上蹭,看著他笑。
“不找?!比菡靠戳丝磿r間,已經(jīng)九點多了,他得在老太太睡著之前回去和她好好談?wù)劇?br/>
“四哥要回去了嗎?”慕綰綰慢慢地松開他,戀戀不舍地問道。
“嗯,乖乖聽話?!比菡砍熥油膺芜巫?,“把衣服拿來?!?br/>
慕綰綰只好出去拿衣服,還差一點沒干。她把微濕的衣服拿到他面前,抖開了,要幫他穿上。花褲子呢?也得換呀!她背對著他,看著地上的影子輕輕地晃動。他衣服甩起來的時候,帶起了風(fēng),吹到她的后脖子上,洗衣液的味道飛快地鉆進她的鼻子里。她忍不住飛快地轉(zhuǎn)身,又抱住了他。
“四哥,我舍不得你走?!?br/>
“現(xiàn)在告訴我一遍,在家里要怎么做?”容湛手里抓著皮帶,往她的pp上輕輕拍了兩下。
“不理官浩瀚,躲著你爸媽?!蹦骄U綰鼻子酸酸的,嗡聲嗡氣地回他。
“每天晚上給我匯報你的行程?!比菡坑盅a充了一句。
“知道啦!”慕綰綰點點頭。
這次他不是出任務(w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呢。
“會找機會回來看你的,不準哭?!比菡颗踔哪樔嗔巳?,往她的嘴上用力親了一下。
“我哪里有哭呀?”慕綰綰吸了吸鼻子,堆著一臉的笑容看他,“四哥,反正你一定要想我,記住了嗎?你也要常給我匯報你的行程?!?br/>
“好?!比菡啃π?,拉下了她的小手,“別送,我走了。送來送去,我可走不成了?!?br/>
慕綰綰點點頭,主動替他掀開了簾子,目送他出門。見他回頭看她,還特地朝他甩了個飛吻,嘴唇吻著掌心,特別地響。
容湛關(guān)門離開,輕輕砰地一聲,把他和她給隔開了。
慕綰綰立刻跑到了門邊,也沒敢開門,就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只要他在部隊一天,她這輩子面臨的這種分別就會循環(huán)往復(fù),不停歇。在很久很久以后,她可能會習(xí)慣這種離別,但是現(xiàn)在,不可能習(xí)慣。
電梯下去了。
慕綰綰跑到窗口,趴在窗子上用力把身體探出去,去等他從樓道出來。那道綠色的挺拔的身影一出現(xiàn),她馬上打開了窗子,沖著下面大喊了一聲,“四哥,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噓……
對面有人吹口哨,她抬頭來,是個大男人,也趴在欄桿上,正沖他笑。
無聊!
她的視線回到樓下,容湛正抬頭看她呢。路燈投在他的身上,給他披了一身光的戰(zhàn)甲,他是夜里的王,白晝的皇,他是可以征服慕綰綰小宇宙的唯一的天神。
她沖著他用力揮手,滿臉笑容。
直到他上車了,車開走了,唇角才慢慢地耷下來,長長地嘆氣。
這算什么一回事啊,她怎么和他就辦不成那件事呢?最后一晚也沒有把握住……
這回的相思,要相思多久?
十天,一個月?或者要等到過年的時候,待到雪花飛飛時?
情絲織網(wǎng),撲天蓋地。慕綰綰全部的靈魂和心思全被容湛給網(wǎng)走了……
——
“什么?你也太沒用了吧!慕綰綰,你說你笨不笨哪,他回來這么久,你們一個床上呆了這么多回,就一次沒辦成?嘖嘖,我要是你,我都能去撞豆腐死掉了?!?br/>
屏幕上,尚筱雅盤腿坐著,往嘴里丟蘭花豆,嘎嘣嘎喘地咬。
“你聲音能不能小一點?”慕綰綰緊張地往四周看了看。玉蘭樹下,沒了尚曉筱,現(xiàn)在是她一個人的領(lǐng)域。但是萬一有人趁她不備,過來偷聽呢?
“再說了,以前你不是警告過我,不要和他真的那個那個嗎?”她收回視線,把手機湊近了一點,小聲說道。
“我那是怕他不負責(zé)任!不過呢,聽你最近說的那些,我感覺他可能是真的喜歡你的。一個大男人,連續(xù)好幾個晚上都能忍住,只有兩個原因,要么他是同,要么他很愛你。你想想,他若有反應(yīng)而不碰你,那就是說想給你個交代,不能這樣草率地把你給啥了。這個我倒是挺佩服他的……嘖嘖,他身材是不是真的很好?那個……大不?”
“呸!臭不要臉。”慕綰綰直接往屏幕上吐口水。
“哈哈哈……看你這小樣!我想像得到,他長得那么高大……”尚筱雅倒下去,蹬著腿直樂,“慕綰綰我覺得你們兩個在一起,簡直就是電線桿上串著一只鳥蛋!”
“你才鳥蛋!”慕綰綰剛擦干凈屏幕上的口水,又想吐她了。這個損友!幸虧沒在她面前,不然非掐腫她的嘴。
“不和你鬧了。問你一件正事?!鄙畜阊排榔饋恚瑳_她眨眼睛,“如果我說我去支教,你覺得怎么樣?”
“你在美國,支個什么教???”慕綰綰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她,尚媽媽費了多少錢,多少精力才把她弄出去,她要回來支教?
“綰綰,我好討厭這里啊!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我想吃的臭豆腐。”尚筱雅嘆氣,“我想悄悄退學(xué)回來,去支教。去最辛苦的地方,去教小朋友?!?br/>
“你發(fā)燒呢!”慕綰綰的手伸到屏幕上,小聲說道:“你媽媽非氣死不可。而且這樣一來,你媽媽和副院長肯定會鬧起來,你也不想你媽媽在這個年紀再離一次婚吧。她也挺不容易的?!?br/>
尚筱雅沮喪地點頭,“對啊,我媽媽也挺不容易的?!?br/>
“所以好好念書,學(xué)好一點,回來之后能找好工作,讓你媽媽不必那樣去討好別人?!蹦骄U綰嚴肅地說道:“想要有大愛,先把自己的小愛愛好。你尚不能讓自己的親人過上舒坦的生活,你憑什么去說要完成你的夢想?你不能這么自私!”
尚筱雅的雙手垂下來,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輕輕點頭,“你說得對。”
“筱雅,你要好好的,不要再胡來了。”慕綰綰小聲說道。
尚筱雅深深吸氣,拍著胸膛說道:“放心,我一定干出一番大事業(yè),到時候光宗耀祖!”
她還沒說完呢,一只球從窗子踢了進來,正砸在她的腦門上,砰地一聲,把她給砸倒了。
“哪個烏龜生的兒子……”她跳起來,一串國語脫口而出。
手機屏黑了,慕綰綰倒不擔(dān)心尚筱雅,她不會讓自己吃虧。通常作風(fēng)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求饒……反正能閃就閃。
慕綰綰收好手機,端起半涼的飯碗。
容湛走了兩天了,容家人果然沒來找麻煩,學(xué)校里不知道是誰做了工作,讓她復(fù)課。她的論文已經(jīng)進行到了收尾的階段,再有兩天就能完成。
“慕綰綰?!卑嚅L黃伊跑了過來,往她身邊一坐,遞上了一張表格,“這是互助表格,我們要和貧困山區(qū)的小朋友結(jié)成對子,給她們寫信,放假過去看望她們。你也參加一個吧,是社會實踐活動?!?br/>
慕綰綰爽快地填上了名字。
“對了,你知道為什么讓你寫那個論文嗎?”黃伊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為什么?”她好奇地問道。
“和常青藤做交換大學(xué)生的活動,你是大二生里唯一一個被推薦的,聽說推薦你的人就是吳教授。你說,他一直很討厭你,怎么會推薦你的呢?是不是容家的人幫你的呀?”黃伊好奇地問道。
容家人嗎?不太可能!不然是尚筱雅想給她驚喜?也不可能!尚曉雅的媽媽沒有能力再送一個她出去。
“如果是真的,你要加油哦,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機會。哎,我們都羨慕不來呢。”黃伊拍拍她的肩,跑開了。
班長還是個挺老實的人。
慕綰綰捧著論文有點猶豫,若真的被挑中了,她要不要走?和容湛的事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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