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宮門后,尚雲(yún)菲一路怒氣沖沖的去了衙門催回了蓋有官衙印章的帖子,本來她有想過直接讓官府的人替她將這帖子給永安王府送去的,但她最終還是決定由自己的人親自送去比較好,于是她拿了帖子后就直接離開了。
只是當尚雲(yún)菲頂著火辣辣的太陽回到宰相府,連相府大門都沒進的時候,管家就突然由內(nèi)至外的迎了上來,在她耳邊低語道:“大人,書房里兩位貴客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br/>
尚雲(yún)菲一驚,因為緊張,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在發(fā)現(xiàn)相府四周并沒有什么異?,F(xiàn)象后,她才放心的進了府門,然后在管家的陪同下,一道去了書房。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內(nèi),尚迦遙斜眼瞧著身邊的赫連紫苑,心里一陣心虛:“母皇謬贊了?!?br/>
赫連飛羽笑:“遙兒,你太謙虛了!還有,朕以后都叫你遙兒,可好?”
尚迦遙聽到赫連飛羽的話,身體微微一愣,然后立馬受寵若驚的點點頭:“母后愛怎么稱呼都可以,而且母后叫我遙兒,還特別的親切。”
“呵呵呵…果然是個好孩子!”赫連飛羽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像是松了口氣般的對著尚迦遙說道:“朕原先還在擔心你們婚后會相處的不愉快,但朕今日見了你,知你品性溫和,待人有禮,苑兒對你的態(tài)度也不錯,心里一直壓著的‘大石頭’總算是可以安心放下了?!?br/>
“……”尚迦遙似被夸贊到害羞的低了頭,笑而不語。
赫連飛羽與尚迦遙就這樣相互寒暄著,而一直被她們‘冷落’在一邊的赫連紫苑腦中卻是劃過了千絲萬縷的思緒。前幾日在宰相府初露鋒芒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的決定,反正自成親第二日起,她就一直想著要把她和真正的赫連紫苑的事告訴赫連飛羽的,所以剛才在宮門口的時候,她才會那般肆無忌憚的以自己最真實的狀態(tài)和尚雲(yún)菲‘攀談’起來。
瞇了瞇眼,赫連紫苑用昨夜和尚迦遙商議過的暗號告訴對方她的最終決定,不過尚迦遙在接受到她的暗號后,并沒有立即按著她的意思去執(zhí)行這個暗號的任務(wù)。
見尚迦遙對于自己的暗號久不做處理,赫連紫苑心里一陣著急,抿嘴思考了一下后,她試探性的咳嗽了兩聲,果然下一秒鐘,赫連飛羽的注意力就被她咳嗽的聲音給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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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站起身,赫連飛羽疾步走到赫連紫苑身邊,一臉擔憂的問道:“苑兒,是嗓子不舒服么?母皇這就給你傳太醫(yī)?!?br/>
赫連紫苑尷尬的搖搖頭,然后口齒清晰的對關(guān)心著她的赫連飛羽說道:“皇上,我沒事,您不用替我叫太醫(yī)?!?br/>
聞得此聲,赫連飛羽一瞬間全身都僵硬了,看著赫連紫苑的眼神也變得復(fù)雜起來。
尚迦遙見狀,趁赫連飛羽不注意的時候怒瞪了赫連紫苑一眼,然后才極其無奈的開口對赫連飛羽說道:“陛下,有些事終究是要讓您知道的,所以您能不能先將在這屋里伺候的宮女嬤嬤給請出去一下?”
“……”赫連飛羽現(xiàn)在正處于一種神識游離的狀態(tài),對于尚迦遙剛才說的話,她表示沒有聽到。
尚迦遙聳聳肩,以為赫連飛羽不打算回應(yīng)她的請求,所以繼續(xù)說道:“陛下,等一下王爺有很重要的話要對您說,所以這里真得不能有太多人在場?!?br/>
在聽到赫連紫苑有話對自己說的時候,赫連飛羽的眼神瞬間恢復(fù)如常,探究的將目光放到了赫連紫苑身上,當她看到對方朝著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后,心臟咯噔一跳。想起眼前妻妻二人前后不一的稱呼,她頓時間覺得自己渾身都冷得發(fā)寒,腦海里很久很久以前發(fā)生過的一件事也逐漸的浮上她的心頭。
嘆了口氣,赫連飛羽明白有些事即使她不去想,但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無論她怎么躲也躲不掉。
心境開明后,赫連飛羽無力的對著屋內(nèi)一眾宮女嬤嬤們揮了揮手,然后清冷的命令道:“你們先出去,沒有朕的同意,誰來也不準放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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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嬤嬤們一離開,御書房里瞬間就變得冷清了許多,赫連飛羽眼神凌厲的將赫連妻妻上下審視了一圈后,突然間就脫力的將雙臂撐在了身后的桌面上來維持身體的平衡。
赫連妻妻相視一眼,有些不明白赫連飛羽的氣勢為什么突然減弱了?
而赫連飛羽此時正努力的逼著自己抑制住心頭的苦澀,盡可能的用非常平靜的語氣問道:“你們有什么話要說?”
赫連妻妻下意識的抿抿唇,然后齊刷刷的屈膝跪在了赫連飛羽身前的地面上,一致朝著赫連飛羽連磕了三個響頭。
赫連飛羽錯愕的蹙了蹙眉:“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妻妻二人沒有回答赫連飛羽的問話,只是靜靜地跪在地上看著赫連飛羽。過了好一會兒,赫連紫苑覺得腿有些麻的時候,才趕緊拉著尚迦遙站起了身。
見赫連飛羽沒有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生氣,赫連紫苑心里突然踏實了許多,說話的時候也更加的有底氣:“皇上,我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有始必有終的,所以當我決定把真相告訴你的時候,我就絕對不會因為考慮要承擔什么樣的后果而放棄我已經(jīng)做好的決定?!?br/>
“……”赫連飛羽沉默不語,但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在赫連紫苑說話的時候,她是認真聽了的。
見赫連飛羽不做聲的直盯著自己看,赫連紫苑心里那是一個郁悶??!她怎么覺得赫連飛羽的反應(yīng)有點不對勁?好像太過平靜了些??
不過郁悶歸郁悶,赫連紫苑不會為此就退縮不將實情說出來:“皇上,我不妨提前跟您說一聲,待會兒我的話說開以后,我對您的態(tài)度雖然會和之前一樣恭敬,但我絕對不會像你們這里的人對您那樣唯唯諾諾的。”說到這,赫連紫苑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皇上,不管您對我接下去是選擇相信,還是覺得我是在妖言惑眾,我都要告訴您,我其實并不是您的女兒赫連紫苑?!?br/>
“……”赫連飛羽心里一痛,事情果真就像那個人說得變成事實了。
赫連紫苑雖然覺得這個事實對赫連飛羽來說很殘忍,但她既然已經(jīng)開口解釋了,那她就沒道理不堅持將事實說清楚:“皇上,或許您會覺得我的話很荒謬,很匪夷所思,但我必須告訴您,我現(xiàn)在的身體的確是赫連紫苑的沒錯,但赫連紫苑的靈魂早就因為她溺水身亡而永久性的離開了,而我作為一縷異世界的亡魂,很巧合的附身到了這具沒有靈魂的軀體里了,也就有了現(xiàn)在的我。”
赫連紫苑話畢之后,屋內(nèi)便再也沒有了其它聲音。不過她也不急著赫連飛羽的回應(yīng),安慰的拍了拍尚迦遙的肩膀,在得到對方一個超級無敵大的白眼后,她才無奈拉著身體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尚迦遙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特別悠哉的給對方端了杯茶。
赫連飛羽在一邊暗自傷神,赫連紫苑則是在另一邊特殷勤的給尚迦遙端茶倒水、捏背捶腿,自己媳婦兒生氣了,她能看不出,能不哄著么?。。?br/>
尚迦遙無語的再次翻了個白眼,她這次在干嘛?為什么她在替赫連紫苑擔心的時候,那個當事人卻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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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盞茶后,赫連飛羽才臉色蒼白的轉(zhuǎn)身回到了她之前辦公的椅子上坐好,嗓音略帶嘶啞的說道:“聽你的語氣,似乎在你原先的世界,你們對于帝王的存在并不怎么敬仰?”
“那倒也不是,我那個世界根本就沒什么帝王制度,也就是沒有所謂的皇帝,我那邊有的只是國家主席,對于國家主席,我那邊的人自然也是十分敬仰的。不過我那邊的人不會像這里的人這樣,一看到皇帝就嚇得不敢直視或直接愣住了,反之,我那邊的國家主席也不會因為對方的不恭敬就直接將人拉下去給砍了。
“哦???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事?”赫連飛羽挑挑眉,心里的悲傷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說法而消退不少。
“那是,我那邊的世界國家主席都是由選票的方式選出來的,什么子承父…呃,子承母業(yè),那都是絕對不可能的……咦?皇上,您這么問是相信了我剛才的話?”赫連紫苑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她本來都打算好對方不相信她,然后她繼續(xù)解說的,可現(xiàn)在這是神馬情況?為毛對方一副我已經(jīng)相信了你的話的表情?
“說朕相信你的話,不如說朕相信了另一個人的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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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