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這就叫冤家路窄,想啥來啥1
吉祥沒有見過拓跋元哉。
拓跋元哉也不知道百里皇后的模樣。
如果沒有何歡的話,兩個人就是擦肩而過,也不會知道對方是誰。
趁著夜黑,拓跋元哉從京城內(nèi)帶走何歡,怕引來麻煩不敢久留,連夜出了城,沿著路縱馬狂奔,最終來到這座山腳下的大宅之內(nèi),輕而易舉的避過幾個看守房子的下人,挑了一處偏僻的屋舍內(nèi)安頓著住下來。
本來準備天『色』一亮便離開,神不知鬼不覺,不驚動任何人。
沒想到,天還不亮,就有一隊人馬把宅子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住。
起初拓跋元哉以為那是來追他的,心中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即便是死,也不能被軒轅遙活捉回去,遭受羞辱,為北圖國蒙羞。
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那些個人里邊,少部分是龍光國的兵勇,更多的卻是尋常的百姓,手里拿著休憩房屋用的工具,站成幾排,聽候指揮。
有個總管模樣的中年男人,手里拿了幾頁紙,站在最前,口沫橫飛的講解著,很快,得到分工的陸續(xù)離去,開始著手測量,沒有被安排到的還靜靜等著,圍了一大圈的軍人虎視眈眈的盯著,竟沒有一個人敢胡『亂』說話,打發(fā)時間。
現(xiàn)在要出去,顯然是不大可能了。里外三層,密不透風,哪怕是只蒼蠅,也別想再不被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輕易離開。
拓跋元哉只得暫時退守回房內(nèi),小心監(jiān)視著外邊的動靜。
何歡醒來后,便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fā),不知在想什么。
只要她不去給大家找麻煩,也就沒人與她為難,各行其是,互不打擾。
吉祥走到哪里,赫連川就跟到哪里,一步不肯遠離,生怕發(fā)生意外。
宅內(nèi)的改造方案還沒有最后確定下來,那些匠人們只好先去忙外部,有很多前期的準備工作要做,每個人都忙得停不住腳。
“這里的空氣真是好,山風裹夾著草木香,聞一聞心情都覺得舒爽了。”換下鳳袍,只梳了個簡單清爽的發(fā)髻,不讓碎發(fā)擋住了眼,吉祥最簡單的打扮,也透著股別樣的風情。
閑適而放松,讓她心情大好,進了宅門就笑容不斷。“赫連川,等這邊修建好了,我就和皇上要求搬過來住,嘿嘿,到時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必擔心會嚇到那些大驚小敝的宮人們了?!痹诤迫坏钭≈聛砩焓诛垇韽埧?,舒服是舒服,可也透著股子拘束,吉祥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是六宮之主,平素里話不多,渾然天成的威嚴感讓人不敢冒犯,近身服侍的宮女和太監(jiān)生怕照顧的不周全會遭到責罰,于是就‘細心’到了讓人大呼受不了的地步。
赫連川笑望著他的女主子像個孩子似的神采飛揚,心中竟隱隱覺得,此刻的表情或許才是最適合她。
附和著點點頭,“很好。”“你也覺得好嗎?”原地轉(zhuǎn)了個圈,長裙舞出炫目的弧度,清亮睿智的瞳眸中繁星閃耀,“那就幫你也留一間房,等你不忙了,還可以來住一住?!?br/>
真是孩子氣的話,幸好沒有外人聽見,不然怕是要生出許多流言蜚語來,污了女主子的一番美意。
可是,赫連川心中卻分外覺得舒服,那種被人重視,被人需要的感覺,真是難以言喻的好。
一間一間院子的走過來,吉祥時不時的在紙上做些標記,以備后用。
不知不覺間就逛到了偏僻的角落,被一扇緊緊閉合的院門攔住去路。
她走上前,推了推門板,紋絲未動,應該是從里邊反鎖上的。
“這是什么地方?”軒轅遙把宅子送給她之后,隔日就派人過來收拾,里里外外早就準備妥當,怎么還會有進不去的院子呢。
“屬下來開門?!焙者B川低應。
吉祥腳步聲一靠近,躲在在內(nèi)的北圖國侍衛(wèi)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報告給拓跋元哉。
縱身上了房頂,居高臨下,遠遠看著,只見一男一女,站在門前,笑著聊著。
邊城一戰(zhàn),拓跋元哉與百里吉祥也算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當時距離極遠,他只望見個婀娜窈窕的身影靜靜站在軒轅遙身側(cè),至于容貌長相,卻是看不清楚。
這會兒再見,也壓根沒想到門前的女子會是他此行的目標。
“先看一會,若他們闖進來,就先想辦法制住,手腳動作要麻利,別引來了其他人?!毕逻_完命令,拓跋元哉跳下房,與快步往外走的何歡撞了個正著,長臂伸展攔住去路,“歡娘,你去哪里?”
“門外有個聲音很熟悉,好像是……好像是……遙哥哥身邊的那個女人。”她在附近,那么遙哥哥也一定在,難倒他是來找她的,不然怎么就碰巧來到了這里。
“你別沖動的暴『露』行蹤!對了,什么遙哥哥?軒轅遙??”那一日,在百里家府邸門前,何歡揭下人皮面具當眾與龍哲帝相認,拓跋元哉就躲在不遠處看的清楚。
他萬萬沒料想到跟隨自己一路的冷漠女神醫(yī)歡娘居然會認識軒轅遙,而且還有著異常親密的關系,一見面就被帶回了皇宮。
也幸好,歡娘并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一直以為化名為‘元二爺’的他只是個從外地來京城走貨的商人而已,不至于立時就暴『露』了行蹤。
一整天,拓跋元哉始終命人在宮門口緊盯著,觀察動靜,找尋機會。
龍輦招搖的從百里府回返皇宮之時,就在拓跋元哉的眼前緩緩駛過,從沒有一刻與宿敵的距離如此之近,他甚至有些抑制不住體內(nèi)渴望一戰(zhàn)的狂熱。
可還得生生忍住,另作打算。他是為了探查龍光國所掌握的神秘武器而來,此事關乎北圖國的未來,出不得差錯。
直至夜深,準備回返之時,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情緒崩潰的歡娘從皇宮內(nèi)快馬狂奔而出,拓跋元哉立即遠遠跟上,看著她夜闖兵部,打傷侍衛(wèi),情緒崩潰的在黑暗之中狂奔,重重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帶走歡娘,是理所當然。就沖著她和軒轅遙的關系,拓跋元哉也不可能放她離開。
可沒想到,這個救了他一命的女神醫(yī)竟然還是他命里的福星,他帶她逃跑,借宿在這兒,隔一天,他要找的人竟然自動送上了門。
“歡娘,你沒有聽錯嗎?門外站著的真的是軒轅遙身邊的女人?”
何歡又現(xiàn)出昨夜情緒極度激動時的瘋狂神情,“沒錯,是她,一定是,遙哥哥說要娶她,立她為后,還得堂堂正正的用大花轎把她抬入皇宮?!彪p手掩住面頰,她半蹲下,哀哀哭泣……雙手掩住面頰,她半蹲下,哀哀哭泣,“他忘記了六年前說過的話,他不要歡兒了?!?br/>
拓跋元哉陰郁的望著。何歡又猛然站起來,使勁搖頭,急急辯駁,“不對,不對,六年前的不是遙哥哥,我弄錯了,一直都弄錯了,要娶我的人是尊哥哥,嘿嘿,他們兄弟倆長的一模一樣,是我自己犯糊涂認錯了人?!笨旎畹纳袂樗矔r又轉(zhuǎn)為無限悲慟,才收回去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滾落,“可是尊哥哥怎么也死了呢?他躺進了棺材里,我想看,遙哥哥不許,我求他,遙哥哥不答應……嗚嗚嗚,為什么,為什么……”
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呢喃聲中,拓跋元哉大概聽明白了昨夜在皇宮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
何歡受到的刺激太大,至今還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之下,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不知為何,心中忽然生出幾分可憐。她剛剛的樣子,與母妃去世前的那一段時間何其相像。
嘆了口氣,拓跋元哉陰柔俊美的臉上現(xiàn)出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大手搭在何歡肩頭,輕重適度的拍了幾下,“歡兒乖,你做噩夢了,快快閉上眼睛,睡著了再醒過來就沒事了?!?br/>
埋在膝蓋之間的小臉,怯怯抬起,一汪水眸因為連續(xù)哭泣,已然布滿了血絲,“真的嗎?”
“嗯,都是夢而已,別怕,夢醒了,你想念的人就會來接你?!蓖匕显拯c點頭,手指不落痕跡的移到她背后,“睡吧,你救過我的命,我怎樣都不會反過來再害了你?!?br/>
點住睡『穴』,幫她安穩(wěn)的睡上一覺,或許醒來之后,真的就有奇跡發(fā)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