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未落下,原先安靜如死的小芳霍然抬起頭來,滿含著淚水的眼睛瞪著裴庭遠,“如果你們能夠相信我的清白的話,我也不至于走到這個地步!你們,都是你們太草率了,是你們把我逼死的!”
面對指責,裴庭遠泰然自若。
“確實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你的清白?!?br/>
小芳愣了愣。
裴庭遠轉(zhuǎn)頭對保鏢吩咐道:“把劉麗帶過來?!?br/>
“是?!北gS快步走出去。
沒多久,劉麗被帶過來了,她躲閃著裴庭遠的目光,因此很快發(fā)現(xiàn)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小芳,怪叫一聲:“這個小偷怎么還會回到這里來?”
“因為,畫稿根本就不是她偷的。”裴庭遠道。
“???”劉麗渾身一抖,“畫稿明明白白是我從她的床墊下面找出來的,怎么會不是她呢?”
裴庭遠道:“也有可能是有人找了什么時機,偷偷的塞進了小芳的床墊下面。”
“……”劉麗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又尖叫起來,“少爺,您是在懷疑我嗎?”
裴庭遠道:“是的?!?br/>
劉麗瞬間如同一頭發(fā)怒的獅子,“少爺,您不可以這樣侮辱人!我怎么可能去偷少夫人的東西,并且這么無恥的栽贓給別人呢!”
喬溪禾輕輕地“嗯”了一聲,稍微歪頭注視著劉麗。
裴庭遠道:“如果沒有證據(jù)的話,我怎么可能將你找過來呢?”
劉麗道:“少爺有什么證據(jù)?如果您無法拿出證據(jù)來證明東西是我偷的,那么,我一定會去告您誹謗誣陷,索賠巨額精神損失費!讓大家都看看您是什么樣的人!”
裴庭遠冷笑一聲。
喬溪禾覺得劉麗的反應有點太過了。
現(xiàn)在就放出這種狠話來,有種被逼到絕路的無奈,絕對不是明智的做法。
裴庭遠怎么可能會害怕這種恐嚇。
喬溪禾打量著劉麗,這個女人在那番話后變得強硬自信起來,仿佛是吃定了裴庭遠會因為這些話而退縮。
可是,裴庭遠冷淡的反應,讓劉麗重新慌張起來。
“你前天去見過一個人了,這個人命令你監(jiān)視少夫人,并且盡可能的做一些會危害到她的事情,對吧,劉麗?!?br/>
劉麗否認道:“沒有的事情!”
她旁邊的保鏢動了動,從口袋里甩出幾張照片,丟在劉麗的身上。
劉麗定睛一看,臉色頓時慘白。
那是監(jiān)控錄像截圖后,打印出來的照片,上面清晰可見她和裴庭遠的小姑媽在一起。
他們之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只有些鼓囊囊的信封。
正常人,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這……”劉麗后退一步,撞在了保鏢的身上,無路可逃。
裴庭遠道:“我小姑想做什么,我都很明白。劉麗,你現(xiàn)在還準備狡辯嗎?”
“我……”劉麗張了張嘴巴,可是她也明白,鐵證面前,再如何解釋都是徒勞的。
喬溪禾看到照片,只微微的嘆了口氣。
裴惠萍真的像個蒼蠅,無孔不入。
裴庭遠道:“按照裴惠萍的性格,給你的酬勞估計最多只有一兩萬塊錢吧?在我答應的十萬塊面前,算得了什么呢?所以你臨時倒戈背叛,為了那十萬塊錢,悄悄的將罪名栽贓給別人。”
劉麗突然哭泣來,叫道:“少爺,少爺!我也是不愿意的,姜夫人威脅我,如果我不好好合作的話,她就要我全家好看!她拿我老公、孩子威脅,我也沒有辦法的啊,少爺!”
小芳一聽,激動的跳起來,指著劉麗的臉,罵道:“原來是你栽贓陷害我,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差點害死了我,害死了我弟弟和全家!我現(xiàn)在就要你好看!”
說著,她如餓狼猛虎一般,撲向了劉麗。
要不是有保鏢攔著,兩個人恐怕已經(jīng)扭打在一起了。
喬溪禾看著這一幕,有些微的感嘆。
怎料到一夜之間,就發(fā)生了這樣顛倒的變化。
裴庭遠輕輕地咳嗽幾聲,兩個激動的女人瞬時間安靜下來。
劉麗渾身顫抖著,欲言又止,只能眼淚汪汪的看著少爺,想用軟弱的模樣來贏取同情。
裴庭遠道:“放心吧,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但是,你以后永遠不能在裴家工作,如果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難保會做出什么來?!?br/>
喬溪禾聽了他這番話,了然的一笑。
事關裴惠萍,鬧到警察那里,也會有裴老爺子出面,最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劉麗差點要跪下來磕頭,“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在你走之前,把十萬塊錢的支票還給我。”
劉麗咬了咬嘴巴,艱難的拿出支票。
保鏢從她的手里抽出來,她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垂著腦袋。
裴庭遠將支票拿在手里,淡淡的吐出幾個字,“還不快滾?”
“是是是。”劉麗麻溜的跑出去了。
喬溪禾幽幽額長嘆一口氣。
裴庭遠的手指摩挲了幾下支票,然后遞給了小芳,“拿去救你弟弟,也算是我的一份歉意?!?br/>
“啊?”小芳愣了一下。
事情的轉(zhuǎn)變有點兒太快,她一時之間還沒回過神來。
待反應過來,小芳的眼睛濕潤了,“謝謝少爺。”
“收拾收拾,去看望你弟弟吧。”裴庭遠道。
“是,少爺,還是要太感謝您了,這筆錢,我以后一定會想辦法還給您的?!毙》疾亮瞬裂劢?,整個人仿佛又活過來了一般,腳步輕快地跑出去。
裴庭遠對保鏢吩咐道:“去跟著劉麗,將她全家都趕出本市!永永遠遠的,沒有可能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br/>
喬溪禾身子一抖,扯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說的好像要殺人滅口?!?br/>
裴庭遠笑起來,“不會的,你是不是黑道片看多了?我可是知道的哦,殺人是犯法的,嚴重的是要被槍斃的。”
“哼,你知道啊。”喬溪禾轉(zhuǎn)過頭去。
裴庭遠向保鏢點了點頭,保鏢出去辦事了。
他又看了看身邊的女人,湊過去說道:“這筆賬,以后會清算的?!?br/>
這句話,在喬溪禾耳中聽來,像是放屁。
“哦?!彼龖艘宦?,“果然,那五萬塊錢,我就不給你了?!?br/>
“好?!?br/>
喬溪禾沒有再說話,這件事就此過去了,她的心思回到了畫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