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了熟人之后辦事就輕松多了。
小樹的朋友是一個姓牛的花臂大哥,而事情又真的是特別的巧,這個大哥的老家也剛好是冰城的。
他穿了一條緊身褲,豆豆鞋,黑色T恤上還有金色底紋印花圖案。
更離譜的是,大哥目測三十多歲的年紀(jì),竟然還叛逆地打了個鼻環(huán)。
“你們要自駕去東北?冰城?”大哥聽了吳穹的訴求后,給他選了一輛幾乎九成新的五零,車況很好,銀色車身彰顯尊貴奢華。
“對?!眳邱伏c(diǎn)了點(diǎn)頭,他不太懂車,完全在聽大哥介紹,大哥身上也是有東北人的實(shí)在,介紹得很是誠懇,吳穹也不是那種糾結(jié)的人,當(dāng)場就刷卡買下了車。
“幾個小哥,今天就能把車開回去了,既然都是大樹的朋友,那后面手續(xù)大哥就幫你們辦了好了?!睎|北大哥熱情道。
“呃……”這個問題可真是問住了吳穹,他不會開車,他甚至忘了這個問題。
“嗯?”大哥也發(fā)現(xiàn)了盲點(diǎn),“哥幾個,該不會沒有會開車的吧?”
吳穹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連駕照都沒考呢。
“……”大哥無語,“那你們就先把車放在這吧,道士小哥等你雇到司機(jī)了,再帶著司機(jī)來。”
說完,大哥自己先樂了,他在鶴城賣二手車這么多年,幾乎從沒想過,一個買二手五零的人,居然還要配司機(jī)。
太離譜。
吳穹想了想,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這么辦了。
眾人就地解散,約好各自回家休整,半個月后在車市集合然后出發(fā)。
也就是說,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吳穹就要把他所有的事情都辦妥。
這可真是……
太難了。
……
一周左右時間,吳穹“面試”了近十個從道士招聘上來的“道士”們。
有幾個甚至連道德經(jīng)都背不熟,六十四卦都不會解。
其余的有一些基本素質(zhì)倒是還行,但是不能駐觀,需要回家。
這樣來來回回的,吳穹也有點(diǎn)頹然了,他沒想到招個人要這么難。
正想著要不開會直播,跟水友或者道友們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在直播間招到人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吳道長。”小樹至今對吳穹還沒有一個固定的稱呼,就和王嬌嬌一樣,吳大師、吳道長混叫。
可能也跟吳穹給人的感覺有關(guān),他斗法的時候嚴(yán)肅的別說像個大師了,簡直像個天師。
而他不斗法的時候呢,又一臉的歲月靜好,好似只是一個普通的道長。
“還記得上次賣車給咱們的牛哥嗎?”小樹問道。
“記得,怎么了?”
“嗯……他家里出了些事,想搭咱們的車回一趟東北?!毙湔f道。
“可以的?!眳邱纷匀皇菦]什么理由拒絕,大哥熱情又好客,雖然穿著很社會,但其實(shí)人非常不錯,還免費(fèi)幫他們辦了手續(xù)。
“太好啦,牛大哥還說他可以開車!”小樹又帶來一個好消息。
最大的問題一下子被解決了,這可真是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萬事俱備。
到了出發(fā)的那日,吳穹拿上已經(jīng)恢復(fù)得明晃晃亮晶晶的金蛟剪、黯淡幌金繩,還有一些師父留下的科儀法寶。
就這樣帶著小樹、小飛、牛哥,鎖了鶴溫觀的大門,一起踏上了去東北的路程。
……
而吳穹等人剛剛離開鶴城后,鶴溫觀,再次迎來了鬼鬼祟祟的孫流云。
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該叫孫流云了,因?yàn)樯眢w里面已然換了個魂體。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鶴溫觀,打了兩個響指。
平地有龍卷風(fēng)起,將王嬌嬌剛帶人修復(fù)好的鶴溫觀又搞得一塌糊涂。
而吳穹剛剛找了工匠修繕好的三清像,也再次被弄得破破爛爛。
三清慈悲的目光注視著孫流云的肉身,孫流云本人作為一個道士,對這種毀壞三清圣像的行為生理上的感覺到不適。
他恐懼的瑟瑟發(fā)抖,磕磕巴巴道:“尊神,這……這不好吧?”
“呵,區(qū)區(qū)三清。”
同一張嘴發(fā)出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語調(diào)。
一個雖然悄悄供奉了邪神但仍有敬畏之心。
另一個已經(jīng)無視天道規(guī)則,甚至連這天地,都想攪動一番。
——第一卷·金蛟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