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向昆吾涌來,然后將他完全的吞沒。
就像是赤身進(jìn)入了太空之中一樣,周圍只有一片黑暗,沒有光,沒有方向,沒有重力,沒有溫度,除了黑暗,什么也沒有。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一個人很快就會瘋狂,然后死去。
但昆吾卻只是在短暫的適應(yīng)之后就笑了起來:“你還真夠無聊的!”
“要有光!”
帶著哂笑的聲音響起。
無源之光突然出現(xiàn),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我想在一個舒服的房間里。恩,就是我在獵人號艦長室里吧!”昆吾適應(yīng)了光芒之后,再度開口。
光芒之中,無中生有。
迅速的,周圍的一切發(fā)生變化,昆吾在獵人號艦長室里的一切都出現(xiàn)了。
昆吾滿意的點點頭,然后躺在了柔軟的沙發(fā)上:“不打算出來見見嗎?這么無聊的游戲,你怎么會這么熱衷呢?”
“你繼續(xù)在那個世界不是挺好的嗎?在那里,你最終會如同神明一樣的強(qiáng)大,而且永遠(yuǎn)的存在下去!”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但說話者卻并沒有出現(xiàn)。
昆吾聳聳肩:“是挺不錯的,全世界最強(qiáng)大的也就是四星巔峰,五星都是傳說。我可以橫掃所有的一切。而且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一個可以成為朋友的公爵,還能拯救世界成為英雄,聽起來挺美好的!”
“那么為什么你要醒來?”那個聲音反問。
“你不是已經(jīng)說出理由了嗎?醒來,那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昆吾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然后拍拍手,一道空間裂縫在他眼前打開,一個粉紅色的自律機(jī)器人從里面掉了出來。
“使君子,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是一個沉迷于夢境的白癡吧?”
粉紅色的自律機(jī)器人正是使君子,他掉出來之后扭動了一下,然后懸浮起來:“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難道你真的覺得就憑你一個人,就可以改變一切?”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而且你之前可是答應(yīng)過幫我的,在我失敗之前,你現(xiàn)在把我拉到夢境之中,這又是為了什么?”昆吾上下打量著使君子,像是要看透對方。
“難道是因為我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你怕我死在劇烈的痛苦之中,所以把我拉到了夢境里面?”
使君子什么也沒說,保持沉默。
昆吾哈的一聲笑了起來:“那多謝了,不過我想我現(xiàn)在的身體應(yīng)該已經(jīng)修復(fù)完了吧。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連我的精神也是一樣!”
使君子并沒有立刻回答昆吾的問題,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你在夢境之中的?”
“因為發(fā)生的一切都太沒有根源了,而結(jié)束這些又太理所當(dāng)然了。那個夢境是你和我共同編織出來的,所以那個夢境會受到我思想的控制!”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自己又到了一個封閉的世界之中,就像是明那斯一樣,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和我記憶里的某種東西重合了。但我想不起來是什么!”
“之后不管是遇到小苗,還是遇到伊西鐸,甚至是遇到巨龍,我都產(chǎn)生了同樣的違和感。似乎我忘記了什么?!?br/>
“那個時候我就多了一個心眼,我開始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記號,回頭再看看這些記號的變化。同時我也開始給我自己進(jìn)行大量的暗示!”
“結(jié)果你也看到了。我的思想左右了劇情的發(fā)展,突然之間就有了地底魔,突然之間夜誓者就莫名其妙的背叛。然后突然之間,地底魔又被我一炮干翻了!”
“這些事情都來自于我的想法,每當(dāng)我有這么一個想法,我就會記下一筆,等到你把這個想法從我的記憶里抹去,讓我以為一切都是正常的時候,這些記號就可以提醒我!”
“但我把那些記號都抹去了!”使君子不解的揮動著觸手。
昆吾大笑起來:“你看,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那些記號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你抹掉而存在的。那塊石頭一開始就被我定義為了‘什么都沒有就是錯誤的’的定義,然后我在上面刻上那些記號,就是為了引你將這些記號給抹掉!”
“因為只有這些記號不存在了,你才能讓一切都顯得自然,才能讓我無法意識到劇情的發(fā)展是來源于我的思想。但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暗示自己,這些記號本來就存在呢?”
“你對我記憶的清除還有對夢境的改變與我是互相制約的,所以你不可能為所欲為。你必需要遵循一些規(guī)則。于是我的自我暗示在這種規(guī)則之下出現(xiàn)了BUG。”
“那個石頭成為了你無法消除掉的東西。你一開始根本不是想把記號抹掉,而是想把整個石頭都抹掉,對吧?”
昆吾一臉的壞笑。
這就是昆吾擺脫夢境的辦法。
他一步步的試出了夢境中的一些規(guī)則,因為這個夢境是以他的思想為基礎(chǔ)的,所以當(dāng)他立下這個暗示之后,整個夢境就會做出回答。
石頭成為了不能被抹去的東西,這讓使君子就只能把石頭上的記號給抹去。
但是在石頭不能被抹去這個規(guī)則的同時,昆吾還給石頭下了一個“沒有記號才是錯誤的”的概念。
使君子以為自己抹去了石頭上的記號,修改了昆吾的記憶就可以瞞過對方,卻不知道恰恰就是他抹去了石頭上的記號,反而讓昆吾確定了自己是在夢境之中。
“你想不到吧?這是一門很有意思的心理課程,叫夢境的自我控制。教我這個的是霍夫曼!”昆吾笑呵呵解釋了一切。
使君子沉默半晌,最后嘆了口氣:“好吧,算你過關(guān)了。我本以為你會就此放棄呢。現(xiàn)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合格!”
“所以這個夢境不但是對我的保護(hù),同時也是對我的一次測試嗎?”昆吾雙眼一亮,“喂喂,使君子,我還沒看出來,原來你是個傲嬌啊!”
使君子投射出一個翻白眼的表情:“既然你醒來了,那就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