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瑯?!笨粗趯γ婺莻€新長了青茬的男人,蘇莫溫柔地微笑著,眼睛明亮清澈,神情自然愉悅,仿佛這里不是陰暗的監(jiān)獄,而是陽光下的露天咖啡廳。
隔著桌子,夏瑯伸手將她的手給握住了,因為夏家將監(jiān)獄里上下級的官員都打點過了,夏瑯在里面并沒有吃什么苦,而且他是為了救自己的女人才會失手打死貝明城那樣的人渣,其他犯人對他也多是敬佩多過敵視,并沒有被人刻意針對,所以身上也都是干干凈凈的,只是眼神變得暗沉了些。
“你的身體怎么樣了”夏瑯詢問,他還沒被判刑,暫時關(guān)在看守所里,離市區(qū)較近,可即便這樣,這也是蘇莫第一次來看他,但他不怪她,因為她小產(chǎn)過后必須得有一段時間靜養(yǎng)調(diào)理,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
“我很好。”蘇莫問他,“你呢”
夏瑯寬慰她,“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心?!?br/>
說不擔心怎么可能,雖然在夏家和上宮爵的幫忙下,買通了警方內(nèi)部的人,將事發(fā)現(xiàn)場的證據(jù)給“污染”了,導(dǎo)致那一批證據(jù)都不能呈上給法庭,包括那把手槍,可是這些也不能否認夏瑯槍殺貝明城的嫌疑,一旦上庭宣判,夏瑯被定罪的可能性仍然很大。
蘇莫微笑道:“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都會等你?!?br/>
一路走來,兩人間總有數(shù)不清的隔閡和摩擦,比起甜蜜的回憶,更多的是爭吵和猜疑,但經(jīng)歷了最不堪回首的痛苦之后,他們反而比以前更加珍惜彼此緊握的手。
不知這算不算一種諷刺。
夏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我真判刑,你不要等我,好好繼續(xù)”
蘇莫生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夏瑯,你當我是什么人經(jīng)歷了這么多,難道你這個時候還要說不想耽誤我嗎”
夏瑯解釋道:“我的罪名一旦成立,量刑極有可能是十年以上,正是因為我愛你,才不忍心讓你一直在外面蹉跎歲月。即使我的家里人能好好照顧你,但他們始終代替不了伴侶,我真的不想讓你孤零零地一個人生活?!?br/>
蘇莫道:“若說是耽誤,應(yīng)該是我耽誤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蘇莫?!毕默樦钡卮驍嗨脑?,“我說過了所有事情都不是你的責任,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作為男人,保護你是我的責任,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到傷害。即便是我坐牢,那也是我咎由自取,倘若當初我信任你,一直在身邊照顧你,之后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我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放過自己?!?br/>
“放過自己”蘇莫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夏瑯,難道你還不明白,在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我們余下的生命就注定要糾纏在一起了。我等你,不是出于愧疚,更不是自責,是因為我也愛你?!?br/>
聽到“我也愛你”四個字,夏瑯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曾幾何時,他做夢都想聽這句話,可是她始終不說,而現(xiàn)在他希望她放下的時候,她卻說了這三個字。
蘇莫繼續(xù)說道:“是的,我愛你,一直都愛,只是以前沒有勇氣說出來?;蚴琴€氣,或是不自信,我總是不相信你會比我愛你更愛我,在我的臆想里,得不到對等的愛寧可不愛,我并不是一個缺了愛情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我們之間太多的誤會,我總是當成磨掉彼此激情的障礙物,可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它們都應(yīng)該是考驗我們之間感情的試金石才對。對我們這樣驕傲的人來說,或許也只有經(jīng)過了大災(zāi)大難才能徹底磨平身上的棱角,才能對彼此袒露一顆柔軟的心。夏瑯,你知道我有多固執(zhí)的,認定的事情會堅定不移地執(zhí)行下去,哪怕是一個人,我也不會退縮。我等你,無論十年還是二十年,哪怕是一輩子,對我來說都是不虧的,因為我找到了一個值得我等待和守候的男人。寶寶的離去,讓我花了一段時間來撫平傷痛,我怨恨過,自暴自棄過,可是最終挺了過來。以前我是不相信神靈的,可是現(xiàn)在我信了,因為我寧可相信我們的寶寶它身在天堂,遠遠地俯視著我們,等著我們將它接回家。”
夏瑯猛地一震,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說”
蘇莫笑著點點頭:“就是你認為的意思,我們還會有第二個寶寶的,第二個寶寶一定是第一個寶寶的化身,它會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br/>
夏瑯覺得眼睛有些干澀,竟有些想哭,當初愛上蘇莫正是因為她的固執(zhí)和特別,如今她還是這番固執(zhí),卻給人悲涼之感。
如果他們當初能好好珍惜彼此,現(xiàn)在還會是這樣的場景嗎
“夏瑯?!碧K莫接著告訴他另一個好消息,“東京那邊給我傳來了好消息,說土豆已經(jīng)克隆出來了,他們描述的性格特征跟土豆很是相似,都是鬧騰刁蠻型的,而且還有一部分土豆生前的記憶,我打算下周就跟小曦去接土豆回家。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我,有土豆陪著我,我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
夏瑯也笑了:“那我也放心了?!?br/>
探視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獄警催促夏瑯走的時候,兩人的手過了很久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碧K莫微笑著看夏瑯離開。
當鐵門重新關(guān)上時,蘇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因為有獄警在,所以她剛才沒有告訴夏瑯,他們已經(jīng)在想如何讓他脫罪的辦法了。
雖然很艱難,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為少了一批物證,現(xiàn)場又是沒有人證的,沒有人親眼看到是夏瑯開槍打死了貝明城,只有一名小弟聽到了槍響聲,而這名小弟就是他們的突破口。
無論有多大的風險,哪怕會將自己也送上被告席,蘇莫也不在乎了,夏瑯為她做了這么多,她必須得想法設(shè)法將他給救出來。/進擊的水蜜桃作者強推-帥氣大叔別太急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