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風(fēng)波終于停息,待沙塵散去,江濤和劉燦的身影才緩緩浮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這時劉燦的妻子——顏青,也趕來了。
她這妻子的性子與劉燦略微還是有些不同,稍微要懂禮一些,想來這幾次劉燦過來鬧事也是瞞著顏青偷偷來的。
畢竟江云的母親跟顏青本就要好,哪怕劉燦經(jīng)常在顏青面前詆毀劉穎(江云母親劉氏的本名),顏青也會為她辯駁,不過每次爭辯之后多半免不了一頓毒打。
“穎妹,今日之事是我們當(dāng)家的錯,江云也是我侄兒,既然他說了沒有見過輝兒,那自然是不可能撒謊的,這孩子的性子我也了解,只能說是我們家輝兒不幸了?!?br/>
“還請穎妹讓江濤兄將我家這不爭氣的放了。”
顏青躬著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劉穎懇求道。
因為此時的劉燦已經(jīng)被江濤踩在腳下不能動彈,若是再這么下去,只怕是命都要交代在了江濤的手里。
“舅媽,放過他可以,但是你想想這些年他是怎么對你的,又是怎么對我們的,如果今天是我爹落到了他的手里,他會放過我們嗎?”
“云兒,再怎么樣他也是你舅舅,是我夫君啊!”
顏青依舊滿臉無奈地勸說道,她不知道的是在江云的心中對這個舅舅早已經(jīng)是沒有如何情感。
且不說原主記憶中對這個舅舅的恨意,就是現(xiàn)在的江云,方才他那樣羞辱自己的父母,還想將自己置于死地,那他就相當(dāng)于已經(jīng)給自己判了死刑。
可話又說回來,對于這個舅媽,原主心中卻是格外的歡喜,或許是因為自己母親的關(guān)系跟這個舅媽親如姊妹一樣。
故而顏青對待起江云來,也同自己的孩子無異,只是經(jīng)常碰到劉燦的阻攔,甚至是劉輝也被劉燦教導(dǎo)著,隔三岔五來欺壓江云。
如今,且不說劉輝的死是因為地底世界那幫人,就算是江云自己干的,他也覺得并沒有什么,人在憋屈到極點的時候是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放過他可以,不過我必須把他的丹田搗碎,讓他永遠(yuǎn)不能修煉,永遠(yuǎn)不敢再來找我們江家的麻煩,而且以后,這楊柳村,我江家是頭?!?br/>
江云的話,一字一句都吐露出一個孩子不該有的霸氣和威嚴(yán),眾人一聞皆是癡呆式的望著他,有些難以置信。
都在想這幾日江云失蹤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先是帶回一個奇怪的小女孩,再是公然和劉燦對賭。
然后還奇跡般地讓江濤學(xué)會了一個人級上品武學(xué),這一切的一切都注定這小子背后可能有人了。
“穎妹?”
見江云和他父親對自己的話皆不動容,顏青只好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劉穎的身上。
“呸,你個臭婆娘滾回去,老子才不要求他們呢?我家兄長現(xiàn)在可是去了青云山修行,他可是酒道人看中的人才,想必現(xiàn)在一定到達(dá)了筑基期,你們要是敢動我,他一定會將你們江家挫骨揚灰的。”
沒等劉穎松口為劉燦求情,原本還昏闕在江濤腳下的劉燦便正好蘇醒了過來。
在他聽到了顏青說出來的那些話之后,瞬間就怒了,自從他大哥劉鑫到了青云山去修煉了之后,整個楊柳村就只有他欺負(fù)別人的份,何時輪得到別人騎在他頭上了。
再加上男人的那股子血性,今天就算是死他也不可能向江濤屈服。
“哼,區(qū)區(qū)筑基何足掛齒,我這人最恨的就是威脅。”
原本江云還在顏青的不斷求情下,想法有所改變的,但劉燦蘇醒后的這些話,屬實讓他心中壓抑的怒火又爆發(fā)了。
沒等眾人反應(yīng),江云就已經(jīng)來到了劉燦身前,一腳踩在了他的咽喉之間,瞬間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
“云兒,這~”
不光是劉穎,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以往的江云性子他們是知道的,被劉輝欺負(fù)了都不敢回家多說話,如今竟然敢殺人了。
眾人的臉上皆是驚恐,死死地盯著地上死去的劉燦和滿臉不屑的江云,遲遲不敢開口。
直到
“江云哥哥,你~你殺人了?!?br/>
一直躲藏在劉穎身后的曉月顫顫巍巍地走到她的跟前,指著遠(yuǎn)處的劉燦說道。
“妹妹記住,以后但凡是敢欺負(fù)我們的人,那么他的下場就只有這一個?!?br/>
江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今天圍觀的這些人心中已經(jīng)埋下了忌憚的種子。
他們以前害怕劉燦是因為他自身就有些實力,再加上他哥哥又是這附近鄉(xiāng)鎮(zhèn)都遠(yuǎn)近聞名的青云山醉道人的得意門生,若是得罪后果定然不堪。
但不管怎么樣,劉燦還是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殺人的??!眼前的這個少年如今真的就好似一頭惡魔一般。
“云兒,你千不該萬不該殺了他啊!”
率先嘆息的不是顏青,反而是江云的母親劉穎。
她心中本還在猶豫要不要為劉燦求情的,畢竟他知道憑借江濤當(dāng)初跟劉燦的關(guān)系,就算他們明面上鬧得很僵了,但應(yīng)該也不至于讓江濤直接就真的出手殺了劉燦。
只是她沒料到的是,自己的丈夫的確沒有出手了,但自己兒子卻讓他突然之間有點陌生。
“咱,暫且不論你舅媽往后的生活,你這到時候他哥劉鑫回來之后咱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若是傷了劉燦還好,畢竟他哥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心里也知道往日劉燦在鄉(xiāng)鄰之間的所作所為。
可如今問題卻是,江云將他殺了,那他定然是不會放過江家,更不會放過江云的。
“娘,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筑基期嘛,只要他敢來,我就讓他趴著回去。”
“哈哈哈~好一個趴著回去??!”
“江云,作為舅媽我這些年待你不薄啊!雖說劉燦父子對你多有不善,但是你也不至于要把他們殺了??!這殺夫弒子之仇,不共戴天,待我家長兄歸來,定讓他血濺你們江家?!?br/>
此時一時間喪失了兒子又接著喪失了夫君的顏青,幾乎已經(jīng)失去理智,如同他死去的丈夫一樣也將劉輝的死,怪罪到了江云的頭上。
江云此刻倒也不在意,反正不管自己澄清不澄清,至少劉燦的死是自己干的。
如果說劉鑫要來找她報仇那就盡管來好了,區(qū)區(qū)筑基,要是在上一世,那就是他眼中的一只螻蟻罷了。
“爹,娘,舅媽,今日之事皆我江云一人所為,日后誰要來替劉燦報仇盡管來找我就好了,我江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br/>
“孩子,你快別說了?!?br/>
劉穎此時的心中越發(fā)的有些膽顫了,走上前去捂住了江云的嘴,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這是怎么了,這劉鑫真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好一個,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江云希望到時候你還能是這句話?!?br/>
此刻顏青對江云說話的態(tài)度明顯有了極大的逆轉(zhuǎn)了,從選擇相信到了無盡憎恨。
“你們幾個,帶上老爺?shù)氖w,回家~”
最后這聲,顏青喊得很大聲,也喊出了心中已經(jīng)無法抹去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