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的人原本就不多,再加上慕子封和慕北寒過去,馬場的場主更是客氣地將一些人都暫時給請走了。
“先跑兩圈如何?”兩人一過去,場主便命人將慕北寒和慕子封寄養(yǎng)在此的寶馬牽了出來。
“皇叔說什么便是什么。”慕子封已經(jīng)完全臣服在了慕北寒的淫威之下,一點(diǎn)想要抗?fàn)幍囊馑级紱]有。
就連慕子封的馬也是一樣,明明跟慕北寒的馬一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馬,原本意氣風(fēng)發(fā)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見了慕北寒的馬后,那馬也聳拉下腦袋,顯得怏怏的。
華千歌在一旁看著,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千歌,你找個地方坐一坐,等下別傷到你?!蹦奖焙D(zhuǎn)頭在華千歌額上落下輕輕一吻后,這才上了馬。
慕子封在一旁看著,只覺心里有些酸酸的——這原本都是他該擁有的。
眼看著慕北寒和慕子封騎著馬開始在馬場上馳騁,一旁的場主也是會來事的,忙領(lǐng)著華千歌找地方坐下,還命人端來了一些茶水點(diǎn)心,讓華千歌慢用。
到底是難得悠閑,華千歌一邊愜意地看著遠(yuǎn)處的二人,時不時地再轉(zhuǎn)頭跟身旁的暗香和疏影說些俏皮話,氣氛一時間好不輕松。
再說慕子封整天在府里舞文弄墨的,很多時候也是跟那些世家公子哥們一起出去賞花弄月,在體力和體質(zhì)上自然都是比不上每天勤于練武的慕北寒的。
騎著馬跑了幾十圈后,已經(jīng)是有些氣喘吁吁,慕北寒卻還不放過他,又命人備好了箭矢,指導(dǎo)慕子封射箭。
但說是指導(dǎo),一旦慕子封有哪里做的不好的,慕北寒都是毫不留情地下手去‘指正’,就這么一會下來,慕子封就已經(jīng)是叫苦不迭了。
“哈哈,太子殿下今天可真慘!”暗香在一旁看得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嘴了,頗有些得意地道:“奴婢今天看見王爺可是拉著管家問了好一會的話呢,估摸著是知道太子這兩天老是來騷擾王妃,所以這是在故意教訓(xùn)太子呢!”
聽暗香說著,華千歌也不禁覺得心頭暖暖的——能有這樣一個人將她放在心尖上,此生足矣。
“魯少爺,魯夫人,這邊請,這邊請~”
正想著,耳邊卻又傳來了場主客氣的聲音。
華千歌好奇的扭頭望去,卻沒想到居然看見了一個熟人。
“郡主,別來無恙啊?!辈诲e,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韓菲兒和她的夫君,魯煜。
聽見華千歌的聲音,韓菲兒和魯煜雙雙轉(zhuǎn)過了頭來。
魯煜看見華千歌的時候,一瞬間還有些迷惑,但他朝遠(yuǎn)處的馬場里望了一眼后,便很快得知了華千歌的身份。
“在下魯煜,見過王妃?!濒旍瞎笆中卸Y,一旁的韓菲兒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恨恨地看著華千歌,眼神分外駭人。
“魯少爺不必客氣?!比A千歌與二人原本也不太熟絡(luò),便沒有想要攀談的意思,打過招呼后就再度偏過了頭去。
但那魯煜卻肆無忌憚地用眼神將華千歌上下打量了個遍,“外人都傳攝政王妃是個又胖又丑的女子,但魯某今日所見,倒覺得王妃膚若凝脂,燦若明珠,身形雖然微胖,但凹凸有致,實為極品!”
“可見那些人的眼光實在淺薄,魯某還真是羨慕攝政王的好福氣,竟然能娶到像王妃這樣的妙人兒!”
魯煜的話雖然是在夸贊華千歌,但聽在耳里就總覺得有那么些不對味。
華千歌輕輕蹙了蹙眉,并不接話,魯煜自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轉(zhuǎn)頭對身旁的韓菲兒道:“你在這陪王妃聊聊天,我下去跟攝政王和太子打個招呼。”
說罷,沒等韓菲兒答話,人就走了。
這樣的態(tài)度,比起慕北寒對華千歌來,簡直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華千歌原以為以韓菲兒對她的敵意,是不會過來的,卻沒想到韓菲兒居然在她身旁坐下了。
華千歌這才仔細(xì)打量了韓菲兒一眼,只見身旁人與她一樣,明明都是二八年華的人,原本看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青春靚麗,可是不知為何,韓菲兒身上就是顯現(xiàn)出一股老態(tài)和頹唐。
這種老態(tài)倒不是說是外貌上的,而是由內(nèi)而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長期生活在一種不開心的環(huán)境下,久而久之積累起來的不好的情緒的展現(xiàn)。
想來,韓菲兒嫁給魯煜,過得應(yīng)當(dāng)不大幸福吧。
“你看,他多英勇啊,意氣風(fēng)發(fā),一往無前,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長矛,任誰也掩蓋不了他的鋒芒。”
韓菲兒自顧自的開口,眼神癡迷地看著遠(yuǎn)處的人。
而華千歌自然不會傻到以為韓菲兒這是在夸魯煜。
“是啊?!比A千歌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微微有些自豪,但更多的卻是不以為意。
畢竟這些每個人都看得到的優(yōu)秀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將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給彼此的人,才是真正親密無間的人。
“可這些本來應(yīng)該是屬于我一個人獨(dú)享的!”看著華千歌自豪的模樣,韓菲兒忽然間變得惡狠狠起來:“本來表哥應(yīng)該娶我的,攝政王妃的位置也是我的,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東西!”
韓菲兒的癡迷和癲狂讓華千歌覺得好笑,她揚(yáng)起嘴角,平靜道:“不,他不喜歡你,所以即使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但那個人永遠(yuǎn)不會是你?!?br/>
“你!你胡說!”韓菲兒仿佛是被刺激到了,猛地站起了身來,指著華千歌激動得顫抖道:“明明就是你搶走了表哥,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說著,韓菲兒就張牙舞爪地朝華千歌沖了過來。
“王妃小心!”暗香和疏影生怕韓菲兒會傷到華千歌,于是趕忙閃身擋到了華千歌的面前。
豈料韓菲兒卻只是虛張聲勢,暗香和疏影都還沒碰到她,她就自己仰倒了下去。
“這!”
她們原本是坐在一個看臺上,雖然看臺不算高,可也絕對不矮,韓菲兒這樣倒下去,怎么著也會摔得不輕。
華千歌和暗香等下人驚訝過后,連忙走到看臺邊朝下望去,見一片殷紅在韓菲兒身下蔓延開來的時候,華千歌已然覺得不好,她趕忙提著裙擺朝下頭快去走去。
而這時遠(yuǎn)處的三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不對勁,趕忙騎著馬趕了過來。
“這是怎么回事?”慕北寒幾人趕到的時候,華千歌正皺著眉頭在給韓菲兒把脈。
“不好,是小產(chǎn)了,趕緊將人抬到客房去,再去請大夫。”華千歌沒想到韓菲兒已經(jīng)有了身孕,一時間心緒有些復(fù)雜,而為了避免再次被韓菲兒誣陷,所以她便沒有親自動手給韓菲兒救治。
“什么?!小產(chǎn)?她什么時候有了?”一旁的魯煜卻仿佛毫不知情。
然眼下情況混亂,也不是解釋的時候,華千歌皺著眉頭想要起身,韓菲兒卻忽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長長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華千歌的血肉之中,她忍痛想要掰開韓菲兒的手,卻只見韓菲兒死死地盯著她,眼神中有一絲瘋狂。
原本華千歌還在想,韓菲兒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經(jīng)有了身孕,現(xiàn)在看來,眼前人恐怕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為了陷害她,竟連自己的骨肉也可以犧牲!
當(dāng)真是喪心病狂!
“千歌,你沒事吧?”慕北寒卻沒有過多地去看韓菲兒,而是一把掰開韓菲兒的手,將華千歌拉了起來。
華千歌搖了搖頭,看著魯煜抱著韓菲兒遠(yuǎn)去的背影,有些憂心地道:“看來,我們又要有麻煩了?!?br/>
“別怕,萬事有我。”慕北寒輕輕地拍了拍華千歌的后背道:“我們先過去看看吧?!?br/>
總要知道韓菲兒到底想干些什么,才好做出應(yīng)對。
“華千歌,你為什么要害我!我都已經(jīng)把表哥讓給你了!”
“你為什么這么狠心,傷害我就算了,還害死了我的孩子!”
“華千歌,你真是狠毒!”
……
華千歌和慕北寒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韓菲兒在里頭聲嘶力竭地大叫著,而魯煜在門口則是一臉尷尬。
魯煜看見華千歌過來,原本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華千歌身旁的慕北寒之后,到底是沒做聲了。
“她剛小產(chǎn),現(xiàn)在恐怕正在大出血,還這樣情緒激動,氣血涌動,屆時恐怕有性命之憂?!?br/>
“魯少爺若是不想讓魯夫人就此殞命的話,還是讓大夫先給貴夫人開些安神的藥,讓夫人安定一些吧?!?br/>
華千歌說這些倒不是因為圣母心泛濫,只是不想韓菲兒真的沒了,她到時候擔(dān)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聽見華千歌的話后,魯煜遲疑了一下,正要上前去敲門,這時房門卻忽然打開,大夫滿頭大汗地出來道:“魯少爺,魯夫人情緒實在太過激動,根本不配合治療,而且出血量出奇的大,再這樣下去,夫人恐怕保不住了!”
大夫說完,華千歌眉頭一皺,終于忍不住沖了進(jìn)去。
“誒——”魯煜見狀伸手想要去拉,可是卻被太子攔住了。
“皇嬸醫(yī)術(shù)高明,讓她去看看罷,也算是……將功補(bǔ)過?!碧诱f這話,明擺了還是不信任華千歌的。
“哼!”慕北寒聽在耳里,不由就冷哼了一聲。
魯煜和太子聞聲,不禁有些尷尬。
‘嘭’的一聲,房門被關(guān)上,在門口守著的三人也同時靜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