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南神色緊張:“如何?我母親她到底是何病癥?可有法子能解?”
高笑笑將已經變黑的銀針收起,將刑佩蘭的情況大致告訴他之后,抬眸問起他:“不過治療她病癥的材料,目前有幾昧,只有你們劍宗才有,不知......”
莊南嘴里將“風皰”的病名念了一遍,又喃喃說了句銀芝之后,點了點頭:“只要能治好我母親,你想要什么藥材都行!”
“嗯,那就好辦了?!备咝πφf著,從袖口掏出墨筆和冊子,寫下她需要用的幾昧藥材后遞給了莊南。
冊子紙上寫的藥材的確都是一些只能在劍宗禁地亦或是常人不能踏進的后山重地才有的。
莊南看清上面所寫,遞給下人之后,緊擰眉頭看向高笑笑問道:“這個銀芝,不知檜醫(yī)師可否仔細講一下它的來歷?我母親這次意外染上這風皰,我覺得絕不是偶然!”
高笑笑將變黑的銀針放進特制的藥水里,等著它褪下黑色的時候,回起莊南:
“銀芝一般生長在氣候較為溫暖的地方,但因為它又是一種毒物,所以大都和一般的靈芝摻雜生長在一處,從外觀和顏色來看,如果不是特別了解它的人,怕是很難辨別出?!?br/>
“氣候較為溫暖......”莊南喃喃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壓下眸內暗色后沒再多問。
高笑笑趁此準備起待會兒研制解藥要用的草藥,一邊通過人工系統(tǒng)和莊回建有的羈絆同他說起她這邊的情況,一邊側眸去注意莊南的動靜。
這次她會過來劍宗,給莊南的母親治病,幫符箓宗解決問題是其一。
還有一樣,則是幫著莊回打探一下劍宗秘籍一劍霜寒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知道它是怎么出去的,大概率就能知道這東西被鐘常拿走后會放在哪里。
便想著從莊南這里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么有用的線索。
首先,這存儲劍宗珍貴藥草的地方,就是一個。
劍宗秘籍這種東西,之前和這些珍貴藥草放在一起的可能性不算小,她需要找個辦法進去存放藥草的地方才行。
便在過了一會兒劍宗的婢女將一些藥材帶過來后,以拿來的藥材個頭亦或是質量不達標為理由,讓莊南帶她親自去存放藥草的地方一趟。
可莊南現在極為緊張刑佩蘭的情況,并無什么心思給高笑笑做陪同,便讓婢女帶她過去。
高笑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將事先給人吃了能讓人吐真,又會讓吐真之人沒有這段記憶的藥丸準備好,跟著婢女到了一個林子蔭蔽的小道時,直接趁婢女不備將藥丸丟進其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等婢女反應過來的時候,雙眸已經變得呆愣空洞,像具傀儡一般。
高笑笑抓緊時間,問起婢女當年劍宗秘籍一事。
“奴婢來劍宗藏寶閣的做事的時間不長,但有聽閣里的老掌事醉酒時提過一嘴,說劍宗秘籍當年是被一名和宗主有過露水情緣的女子帶走的?!?br/>
“除了這個呢?沒別的了嗎?”高笑笑擰眉,還想再問問那女子的身份。
婢女:“那女子,聽說好像和藥王谷有些干系。”
聽到這里,高笑笑再回想起鐘常對于劍宗似乎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厭惡一事,又聯想到她之前和莊回在藥王谷地下密道里看見的那具女尸,腦海里雜亂的那條線突然被串連起來。
等她從劍宗藏寶閣取好藥草,折回刑佩蘭的寢殿后,便專心研制起解藥,趕在天色徹底黑之前將解藥做了出來。
“因為上藥之前需要將令母身上膿包里的膿液全都先放出來,我需要一些人手做幫忙?!?br/>
高笑笑擦了把額間汗液,將已經研制好的藥膏用布密封好,看向渾身膿包情況依舊在惡化的刑佩蘭,有些不明白,她到底是招惹了誰,竟然被下了這樣殘忍痛苦的毒。
等在下人的幫助下將刑佩蘭體內的膿液都弄干凈,又挨個給膿包上了藥膏后,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沉下來,時間來到了亥時初。
為了觀察刑佩蘭的恢復情況,高笑笑跟何民二人勢必要留在劍宗過夜。
二人在莊南的安排下用好晚膳后,謝過引路下人的指引,往來客專屬的客殿去往。
路上不免遇見一些修煉艱苦,回來較晚的劍宗弟子。
高笑笑揉著眉骨緩解疲勞時,突然聽到莊回的名字從一名劍宗弟子口中傳出。
便下意識將留音符箓掏出,開始留音。
“哎,今日我還看見之前毀掉莊回丹田的那名弟子出現在少宗主住所附近呢,我還以為那事之后他直接被處死了。”
“噓,聲音小一些,當時這事兒出了之后雖然的確轟動,但當時誰也沒有證據說明這事兒是有人提前預謀的不是?我聽說,那弟子也就被廢了一層的功力,之后還好好兒地在少宗主那里做事呢?!?br/>
“說到證據,我其實還知道一個?!绷硪幻茏硬逶掗g,特意將聲音壓低了些。
何民有發(fā)現高笑笑的步子突然慢了下來,也沒出聲打攪她,而是跟著她一起放緩步子,去聽那名弟子繼續(xù)所言。
“當時事情發(fā)生之前,不是還有一個抽簽的環(huán)節(jié)嗎?我那時恰好肚子痛,去往茅房的路上,意外撞見兩個戴著面具人的人手里交換著木簽,跟那木簽一起給出去的,還有一顆藥丸?!?br/>
聽著的一名弟子不解道:“這算什么證據?”
“你這就不懂了吧,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和莊回交手的那名弟子,明明周身氣勢看著很強,但使出的劍藝卻并非如此, 倒像是服用了什么能暫時壓制實力的藥丸。”
“照你這么說,好像的確是,一開始他實力不太行,被莊回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但等一盞茶后,那弟子就像變了個人,他.......”
那弟子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瞧見有名劍宗的長老路過,趕忙收聲推搡著同伴一起快步離開。
盡管如此,方才這些弟子所說的信息,高笑笑也能在傳給莊回后,讓他間接猜到,當年他丹田被廢一事,的確是和莊南有關。
等她斂下眸內深色抬頭后,才發(fā)現何民正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