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川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笑著的,當(dāng)我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我有些晃神,因為這個笑容干凈溫暖,跟以前的他無異。
雖然我已經(jīng)不確定他究竟還是不是和當(dāng)年一樣,哪怕現(xiàn)在不得已給自己戴上了一張假面具,但心中仍有一片凈土,不至于荒涼到寸草不生。
我看著裴洛川,莫名的,我就笑了?!敖j(luò)川,我真的很高興你能這樣保護我,你保護的了我一時,可你保護不了我一世,我不想自己這么依賴別人,我希望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戰(zhàn),而不是只會在你背后拉著你的衣角!”
我說了這么多,其實就是拒絕,看起來我確實是挺愚蠢的,放著這么好的機會不要,反而自己去找死。
裴慕寒不會放過我,李大明和喬小曼也一樣,躲在裴洛川家里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可是我難道要這樣躲一輩子嗎?
如果我連自己面對那些的勇氣我都沒有,那我拿什么,去對付李大明和喬小曼?我又拿什么來保護自己?
我這個人雖然說不上獨來獨往,但是我希望自己是獨立的,柔弱不是我的武器,我不希望自己是一個附屬品靠依附男人而生活!
裴洛川知道我的性子,認(rèn)定了一件事情就不會改變,說白了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就把墻拆了繼續(xù)走。
他是明白我的,我的驕傲不允許這樣低頭,也不允許我這樣依賴別人,因為比起弱者的嘶吼和哭泣,我更喜歡強者的從容不迫和被仰望!
“你就是太要強了,可是我偏偏一直拿你沒辦法,那你自己,要小心點!”
裴洛川看著我,神色都有些復(fù)雜,我看不懂,我也不想去深究,我回到裴洛川房間,換了件衣服換了雙鞋后就跟著裴洛川下了樓。
裴洛川一般會住在二樓,但他一樓也有自己的房間,他一直都有這樣的習(xí)慣,我也一直記得,就好像他記得我的習(xí)慣一樣。
裴洛川家附近的景色特別的好,雖然地方遠(yuǎn)了點,但是樂的清靜沒有人打擾,我很自然的和裴洛川走在一起,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在這之前呢我肯定是會特別尷尬的,但是發(fā)生了冷庫里的那檔子事以后,我的心境,也變得不一樣了。
“這里雖然遠(yuǎn),可我挺喜歡的,十七歲的時候有想過和自己最愛的人賞最美的風(fēng)景,當(dāng)時江陵就是我最理想的地方,而你,是我的理想愛情?!?br/>
臨近傍晚,落日的余暉灑在裴洛川身上,把他映襯的特別溫暖,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大概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沒有人會拒絕裴洛川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我也是,哪怕我心里很清楚,我們兩個對彼此都不像當(dāng)初那么純粹了,但我還是愿意這樣一頭扎進去,哪怕摔的頭破血流也是這樣義無反顧。
所以后來,我也明白,有些傷害,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反而是自己自找的!
“裴洛川啊,你說你這人這么優(yōu)秀這么好看,你怎么就會看上我呢?我又不是什么童話世界里的灰姑娘我沒有水晶鞋,我也不是什么高貴的公主我沒有一個牛逼的老爹,你怎么就腦子瓦特的看上我了呢?”
我一股腦的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全都問了出來,雖然我這人長的還算好看,但我可不認(rèn)為我是長的多禍國殃民的人,能讓裴洛川這么念念不忘。
別說是裴洛川這樣的牛逼人物,就算換成別人,估計也早就忘記我了,我實在想不通我有什么地方是值得裴洛川這么對待的。
“都說女人對初戀難忘,男人又何償不是?對于你方才舉得例子,我就這么跟你說吧,王子如果真的愛灰姑娘,就不會只能靠一雙水晶鞋來認(rèn)出她。
如果王子是因為公主有個高大上的老爹而接近她,那他對公主,也沒有幾分真心在里面。
就像你說的,你沒有水晶鞋你也沒有多高貴的家世,可我就是喜歡你啊,就像你當(dāng)初喜歡我那樣!”
這些話裴洛川當(dāng)年就說過,他笑起來痞痞的,跟當(dāng)年一樣的欠揍,當(dāng)時我那么羨慕灰姑娘的故事,可當(dāng)時的裴洛川卻是一臉鄙視的看著我。
他說:“阮蘇顏你長點心吧,那些故事都是騙騙你們這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的,灰姑娘換下了公主的衣裳王子就不認(rèn)得她了,你信不信,就算你打扮的比灰姑娘還要灰頭土臉,就算你被打扮成那樣還被扔在人堆里,我都能認(rèn)出你呢?”
那時候我感覺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一拳就揍在了裴洛川身上,叫囂著“裴洛川你去死吧,你才被扔進人堆里還比灰姑娘更加灰頭土臉呢!”
那時候他半開玩笑說的話,大部分都是認(rèn)真的,誠如他說的那樣,哪怕后來我被打扮成灰姑娘的模樣被扔進人堆里,他還是能在眾多灰姑娘里面認(rèn)出我,將我?guī)С錾顪Y!
裴洛川說的這些話就好像我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個段子,“我喜歡草莓,草莓糖不行草莓汁不行,就好像我喜歡你,長得不行脾氣不行,但不是你就不行!”
“得了吧,誰還沒有眼瞎的時候,我就權(quán)當(dāng)你是眼瞎看上的我,但我告訴你,等你重見光明的時候我可不會瀟灑大度的讓你走!”
我看著裴洛川,給了他一個傲嬌的眼神,習(xí)慣與裴洛川開這樣的玩笑,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生氣。
都說人應(yīng)該活在當(dāng)下,但我總喜歡活在夢里,或者說是活在回憶里。
我這人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出來以后這毛病也改了不少,但我還是害怕的,因為我怕這只是我自己給自己編織的黃粱美夢,夢醒以后徒留一地的荒涼。
“嗯,就同意你說的吧,我這是眼瞎了,那等我重見光明的時候你準(zhǔn)備怎么對我呢?清蒸還是紅燒?”
看著裴洛川溫柔寵溺卻又痞氣十足的模樣,我嘴角不由得往上揚了揚,我學(xué)著他以前的樣子,用那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他!
“等你眼睛重見光明了,那你就再瞎一次重新再喜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