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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eee 流璃閉著嘴還是不回答超多好

    


    流璃閉著嘴,還是不回答。 [ 超多好看]舌頭好像是粘在了牙膛上。表面上是冷了,而且靜了,其實心里是燃起了熊熊烈火,若不能得到公平對待,寧肯把自己和他都燒焦的。

    流璃沖動,傲慢,壞脾氣,所以才會被人算計。

    綠星顫抖著:這是場算計。這是個陷阱。

    崔珩已氣得渾身發(fā)抖:“好,好。你仗著朕寵愛你……”

    “是!我仗著你愛我?!绷髁ЫK于開口,詞鋒犀利如刀,“那不是朱衣,是我自己拿莤草染的茜紗衣。你既愛我,根本連問都不必問。你居然來質(zhì)問我,可見對我的愛也不過到這種程度⊕,≡ans⊥↗m了!”

    崔珩被逼得沖口而出一句他本來一輩子都不會說的話:“你呢?你的愛不是給謝小橫了?如果不是畏懼我是皇帝,你根本不會入宮對不對?!”

    流璃冷笑,笑聲冷淬如刀,不知傷的是人還是己:“你不但對我的信任不夠,對你自己的自信也就這樣一點。你說我跟你之間還有何可說?”

    崔珩跌坐在龍椅里,眼睛黝黯如地獄:“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怎么會這樣以為?”流璃對皇帝道,“我恨你,都恨不得殺死你。我知道你恨起我來,也很愿意我死了?!?br/>
    崔珩眼皮簌簌的跳:“你想殺我?你——敢殺朕?”

    “為什么不?”流璃口無遮攔:“把你那些勞什子龍袍龍印都拋開!你難道是用這件死袍子親吻我的?你是用那塊印跟我同床的?崔珩,從我流璃愛你起。你既號稱你也愛我,我把什么都給你,你也把什么都給我。沒有哪里是你敢去我不敢去,沒有什么你敢做我不敢做!”

    崔珩道:“我把什么都給你?國家庶民都給你?”殺氣已經(jīng)很濃。

    流璃似全無所覺,或者,有所覺,但根本不在乎。她只在乎她自己的傷慟:“那些若是你的所有物,那么也就是我的。如果你只是代皇天后土管理,那我跟你一起管?!?br/>
    崔珩牙縫里吐出幾個字:“拖下去,殺了。”

    “自己的女人讓別人殺嗎?”流璃揚起脖子?!坝蟹N。你自己來!”

    他看見墻上就掛著一把裝飾用的劍。

    純裝飾用的,沒有開過刃,不能殺人。熱門但只要他愿意,隨時可以叫侍衛(wèi)送進一把合用的劍。

    他在獵場上也獵捕過一些野獸。對自己的臂力還算有信心。

    流璃的脖子這樣纖細。皮膚這樣薄。很容易就可以劃破了,很容易就可以斷……

    她揚著脖子,斜睨著他。

    她看不起他!

    他狠狠的拋下劍。喘著粗氣,道:“拖下去,斬了!”

    她一臉鄙夷的下去了。被拖下去的她,看起來比站著的他還鎮(zhèn)定,留給他一句話:“把旁人都殺了吧?他們看見了你丟臉的樣子!”

    很殘忍的建議。周圍一圈人聽了,都很恐懼。

    這樣恐懼,但又不敢逃離,只是俯首貼耳暗暗咬牙,恨不能崔珩早點把這瘋女人殺了。

    流璃是這樣死的。

    “你說能有什么內(nèi)情?”綠星問林代。

    流璃是皇上殺的。不是別人干掉的。從這個角度來看,皇上自己是直接兇手,還找誰別人的責(zé)任?

    但如果是有人借皇上的手殺的……

    有人了解流璃的脾氣和皇上的脾氣,于是適當(dāng)投點兒催化劑,釀成熊熊烈火呢?

    皇上疑心著這個,不想放過。但他又不肯承認自己真被利用了,故而下不了決心把綠星放去逼供。這才有這不死不活常年拖著的局面。

    而林代這樣像流璃,若能再對綠星施以恩惠,綠星大概能說實話。

    而且皇上也快要立新太子了。二皇子偏偏是流璃生的,現(xiàn)在又是皇后膝下的人?;噬蠟榱思覈嬜h,也不能再讓這謎團拖下去了。

    綠星病勢也就在這短短一天里,轉(zhuǎn)為沉重,跟林代沒說了幾句,就發(fā)起低燒來,頭暈體軟,眼見兇險。

    林代也擔(dān)心,到外頭叫人,沒有人過來。綠星叫她回來,說:“不用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林代問。

    “人家要殺我滅口,所以我當(dāng)然要拼盡最后的力氣,把最后的實話告訴你?!本G星道。

    林代悚然:那碗藥里真的有毒?

    “可惜沒有最后的實話?!本G星笑起來,“所以,誰會殺我滅口呢?”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林代指尖冰冷。

    是皇帝。崔珩。崔珩叫給綠星下毒,讓綠星以為幕后主使殺她滅口——如果有幕后主使的話。那么綠星當(dāng)然要在死前把一切告訴林代了。

    可是綠星至死不說。

    流璃之死,確實是個陷阱。但綠星之所以幫人謀害自己的主子,一部分因為流璃太不會作人,綠星實在怨恨流璃;二來因為綠星在宮外有重要的人,命運捏在人家的手里。為此,哪怕知道要死了。綠星也什么都不能說。

    于是她就死了。

    天上有烏云密布,噼哩啪啦下起了雨。崔珩進來時,見林代托腮坐在廊下出神,甚至不向皇上行禮。

    她明明知道他進來了。也明明知道進來的是他。

    太監(jiān)想上前呵斥林代,崔珩抬了抬手。臉容僵硬如磐石。

    太監(jiān)退下。

    崔珩一個人走近林代:“聽說她死了?”

    林代道:“是啊……”頓了頓,補一句,“你可以立二皇子了對嗎?”

    崔珩一驚。

    林代無奈的挑著嘴角苦笑道:“是啊。我都覺得我是不是被什么人利用了在影響你什么決定。問題是我都不知道我被什么人利用了。你這樣是不是也很累?時時刻刻擔(dān)心有人在操縱你。那人一定很了解你。真糟糕,他有可能是你很信任甚至很喜歡的人?!?br/>
    崔珩看著林代。

    這話有可能是一種善意的安慰,如果出自別人的口。但是這個女子……

    他不會告訴別人,好幾次他做惡夢,夢見流璃,都是臨死前的樣子,珊瑚紅的唇角惡意的笑,伸著纖白的脖子挑釁:“砍??!你親手來砍啊!”

    夢里他真的親手拔出劍,砍斷了她的脖子,但每次她的脖子又長回去了,腦袋又是活生生的,黑盈盈的眼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轉(zhuǎn)開去,看別的地方,嘴里哼起她自己的歌。

    這時候他絕望的覺得,就算他一代明君就算他中興之主,就算他做得比列祖列宗都強所有臣民都匍匐在他腳下同聲禮贊,這個女人,就只有這個女人,永遠不會屬于他。

    看著林代蕭然挑起的嘴角,他恍然覺得惡夢成真。

    啪啦啦一陣急雨,被風(fēng)吹得似鞭子,抽在檐前,濺起一片白花花水霧,遮了他們兩人的視線。

    崔珩覺得,不管這一頁記憶在他生命里占多大份量,也該掀過去了。

    太監(jiān)緊緊的撐著傘,護崔珩走著回廊。那院子是個“口”字形,林代在上面那一橫,崔珩在下面那一橫。四面都有檐廊。崔珩沿著左邊那一豎徐徐走過去。太監(jiān)將傘面豎過來,撐在檐廊外頭,擋住斜過來的雨,不讓它們沾了崔珩的羽紗雨衣。

    林代看著他一邊踱過來一邊道:“西戎有可能要求我們送出你去換和平。”她以為自己耳鳴。

    崔珩補充:“他們私下派了人來,說如果我們送出你,蝶侯愿意背叛西戎?!?br/>
    林代不愿相信。

    崔珩凝視她:“你認識的蝶某人,不是這樣的人?”

    “首先,你們現(xiàn)在不處于和平中嗎?你們打戰(zhàn)了?”林代先要求信息共享。

    “他們以卵擊石?!贝掮窭淅涞?。

    “要么你可以繼續(xù)蒙著我,隨便你對我怎么樣,反正我也反抗不了。要么你把必要的情況告訴我,也許我會知道怎么配合你?!绷执憙r還價。

    “大膽!”太監(jiān)呵斥。

    “我可以收回我的話,可以請罪。但它仍然是實話。”林代遺憾道。

    縱然貴為天子,可以改變?nèi)诵牟豢梢愿淖兪聦崱?br/>
    崔珩舉手捻須,面沉如水:“西戎與北胡勾結(jié),并聯(lián)合小國幾支軍隊,試圖入侵中原?!?br/>
    林代注目于崔珩。

    崔珩問:“你事先有沒有察覺任何端倪?”

    林代不答反問:“你是皇帝,捻胡須啊如廁啊之類的事,也要自己親自做?不要別人代勞?”

    太監(jiān)嚇得偷瞄崔珩臉色,看要不要把林代直接捽下去斬了。

    崔珩只覺得疲倦。他問:“有意思嗎?”

    他已經(jīng)斬了一個人,不覺得這樣有任何意思了。

    林代嘆氣:“其實沒意思,就是覺得整件事情荒謬,隨口胡說緩解一下壓力。”

    崔珩笑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覺得好笑??墒蔷尤痪托α?。

    現(xiàn)在他覺得林代一點都不像流璃了。

    今年花勝去年紅。然而花總不是同一枝,心境也不一樣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皇后貴妃賢妃那些女人,甚至是三帝姬回雪。流璃再耀眼林姑娘再卓然不群,不是他的那杯茶了。

    “你若再胡來,朕把你下獄,就不是冷宮了。”崔珩道。

    林代覺得他是認真的。她無可奈何行禮:“皇上恕罪?!?br/>
    “還要朕再問一遍?”崔珩繼續(xù)沉聲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