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亞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怔怔地盯著前方看,許穎已經(jīng)離開辦公室,阿亞的腦海里依舊回蕩著許穎的那句話“我不喜歡凌天了”。
心里一直有個期盼,寧愿許穎這次回來,是為了凌天,沒想到,是為了趙啟杰。是的,就是被關(guān)在玻璃牢房里的趙啟杰。
誰都看得出來,趙啟杰剛被抓回來,許穎就急匆匆地回到總部,第二天就去見趙啟杰,深怕他受到傷害,更是以大小姐的身份命令誰都不許刁難趙啟杰,就連趙啟杰的飯菜,也是許穎每日擬好菜單送給廚房。
許穎,你什么時候?qū)σ粋€人這么上心過?就算你當(dāng)初喜歡凌天,天天追在他的身后,你也沒對他那么好過。
阿亞以為,許穎對趙啟杰只有感激和愧疚,畢竟,許穎接近趙啟杰是有目地的,更是為了某目地讓自己陷入危機,讓趙啟杰成功地當(dāng)了回英雄。沒想到,他們相處過程中,許穎喜歡上趙啟杰了。這份喜歡,連凌天都無法擁有。
阿亞長長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拿出桌上的文件,“柳茹幽?!痹S穎,你還記得柳姨嗎?從小疼愛你的柳姨。
阿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夜幕降臨,路燈已經(jīng)亮起,握住資料的右手不由地收緊。
“穎穎,晚上怎么又親自下廚了?!绷钟罉I(yè)坐在飯桌前,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笑道,“你再這樣下去,王姨都要下崗了?!?br/>
許穎幫林永業(yè)盛了碗湯,“叔叔,我在家閑著沒事做,要是您連這飯菜都不讓我做,那我就真的是個廢人了?!?br/>
“廢人?”林永業(yè)皺了皺眉頭,放下筷子,“穎穎,這話說得有點嚴重了。誰不知道你是我們組織的大小姐,你生來就該生來張口,飯來張口,這幾年離開叔叔的身邊,你受苦了,現(xiàn)在你回家來了,叔叔怎么忍心讓你繼續(xù)受苦?!?br/>
許穎微微一笑,“叔叔,做點飯而已,一點都不辛苦?!痹S穎將盛好的湯放在林永業(yè)的面前。
“快吃吧,飯菜都要涼了?!绷钟罉I(yè)連忙讓許穎快點吃飯。
許穎拿起筷子,欲言又止地望著林永業(yè)。
“穎穎,有什么事情,叔叔能幫到你的,盡管說?!绷钟罉I(yè)喝了口湯,眼底閃過詫異,沒想到許穎在外十年,卻學(xué)得一身好廚藝。
許穎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林永業(yè),“叔叔,您能放趙啟杰離開嗎?”
而此刻,被關(guān)在玻璃牢房里的趙啟杰,依舊穿著一身臟衣服,冷眸直視面前的幾袋衣服,袋子上的牌子,讓趙啟杰陷入沉思當(dāng)中。
送衣服進來的人說,這些衣服是許穎求他們幫忙買的,趙啟杰眉頭緊皺起來,“許穎只是一個賭徒的女兒,有什么能耐能讓他們幫她跑腿?就算因為我的緣故,也不見得他們對我好,反而在許穎出現(xiàn)之后,我的兩菜一湯,變成了四菜一湯,甚至頓頓都有海鮮和肉?!?br/>
這一個禮拜里,趙啟杰一直處于警戒狀態(tài),深怕有人對許穎不利,他安分地坐在這里,他知道肯定有人在密切關(guān)注自己的一舉一動,他表現(xiàn)地若無其事,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許穎,他們抓許穎的目的是什么?張誠調(diào)查過許穎的身份,一點問題都沒有。
猛地,趙啟杰腦海里閃過許穎的倩影,憤憤地站起身,猛地將面前的袋子全部踹倒。
“許穎,她日日來見我,身上的衣服從未重復(fù),之前,看許穎一點都不害怕,還以為是自己的緣故,現(xiàn)在想來,如果許穎不是恐怖組織的人,她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恐懼?”
趙啟杰轉(zhuǎn)過身,一拳打在身旁的玻璃墻壁上,低吼一聲,“到底要欺騙我到什么時候?”
“喲,瞧瞧,瞧瞧,這是誰啊,生氣啊這是?”輕蔑的調(diào)侃聲伴隨刺耳的高跟鞋傳進趙啟杰的耳朵里。
趙啟杰轉(zhuǎn)過身,望著眼前一身火紅色裝扮的蔡佳,不屑地輕哼一聲。
蔡佳聽到趙啟杰不屑的輕哼聲,氣憤不已,想要沖上前給趙啟杰一巴掌,剛剛舉起的右手被身后的人抓住。
“住手?!鼻謇涞穆曇粼诓AЮ畏坷镯懫稹?br/>
趙啟杰眼眸抬也不抬,自顧在椅子前坐下,板著一張臉,盯著地面看。
“少將,這幾天,您想清楚了嗎?”凌天讓蔡佳閃一邊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趙啟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心里好受點,不至于想起許穎喜歡的人現(xiàn)在已不是自己,而是趙啟杰。
趙啟杰一句話都不說,雙眼死死地盯著冰冷的地面,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站在凌天身后的蔡佳看不過去,沖上前,抽出腰間的皮鞭,對著趙啟杰就要抽下去。
“我說過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凌天再次握住蔡佳的右手,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安分點?!?br/>
蔡佳咬了下嘴唇,臉色瞬間蒼白,憤憤地瞪了一眼趙啟杰,轉(zhuǎn)過身,走回到凌天的身后。
“看來,您還是沒想跟我們合作?!绷杼炀従彽赝鲁鲞@句話,轉(zhuǎn)而笑道,“不知道您不配合的話,許穎要受到什么折磨?!?br/>
凌天話音剛落,成功地看到趙啟杰眼里閃過的憤怒,轉(zhuǎn)而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趙啟杰剛剛還覺得許穎是恐怖組織的人,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聽到凌天嘴里親口吐出“許穎”這兩個字,他頓時覺得許穎跟恐怖組織一點都扯不上關(guān)系。
“趙啟杰,你要是不配合我們,我就讓人把許穎送進地下交易市場進行拍賣?!辈碳岩娳w啟杰一句話都不說,忍不住開口說道。
凌天抬起頭看了眼蔡佳,冷漠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蔡佳接觸到凌天的眼神,身心一震,連忙收起臉上的得意,慌亂地垂下眼簾。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們?”趙啟杰抬起頭,目光犀利地直視前方的凌天,周身散發(fā)出冷冽的氣息,好似他才是勝券在握的人,而非一個被囚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