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林宛白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她根本就不想來這里會敬世子,不過是害怕大哥鬧事,才前來看看而已。
還以為是一個好講話的人,卻不料是一個瘋子,竟然還說出什么事已至此,沒有不答應(yīng)的余地。
無論如何,她都還沒有想好,要和很多個女人來平分一個男人。
“先躲起來吧,那里有柴房。”
林宛白左右看了一下,夜色正濃,如果躲起來的話,一時半刻也找不到,待會再趁混亂開溜就行了。而且林曼露送她的頭繩,雖然沾了熒粉,不過也被她收了起來,所以不至于輕易暴露位置。
“為什么要躲起來,你就是來看我了,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敬世子站在原地,看他這樣子,似乎是有備而來。
林宛白可沒有時間在這里等,就算待會她有一百個借口來解釋,只要她的好妹妹幾句話,全部都會毀了,沒有人會懷疑她的好妹妹。
忽然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切都好像顯得很不對勁似的。
身為世子,怎么可能單純的連門被鎖起來都不知道呢,她可不覺得身在皇家,還有這般單純的心思。
說出來都沒有人相信。
“你們計劃好的是不是,料定我一定會來這里,料定門已經(jīng)被鎖上,無路可去;還是說,敬世子,你根本就是設(shè)局讓我在這里被所有人看見,然后毀盡一切清譽,除了嫁給你,再也沒有別的路?”
看似憨厚愚笨的敬世子,也并非真的那么笨。
敬世子聽她這么說,先是低頭笑了笑,然后再抬起頭來,完全沒有任何愧疚或者是不適的神情。
他是世子爺,自幼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只是一個女人,怎么可能逃脫得了他的手掌心呢。只是事態(tài)忽然間發(fā)生了變化,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幸而,林曼露及時出現(xiàn),給他支了一招,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就算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林宛白的清譽早就不堪,到時候就算是祁王府,也容不下她。
那么,想要娶林宛白,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女兒家想出來的計謀,處處都彰顯著小氣和猙獰。
而敬世子也真是可笑,把一個女兒家的清譽毀成這個樣子,也叫做喜歡么?
“宛妹,你比從前聰明許多,這里無路可去,他們遲早回走過來。就算你矢口否認(rèn),我也會點頭,你是我的,我先得到你的。”
敬世子看著她,很認(rèn)真的說著,他的神情,并非是說笑。
“你不走,我走。”
林宛白心里來氣,轉(zhuǎn)身就走,她實在是失策,如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至少也把代桑帶在身邊,出了什么事也好照應(yīng)。
“別走?!?br/>
敬世子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可不能前功盡棄。
“我叫你放手。”
林宛白只覺得手腕被他捏的生痛,腳步聲仿佛就在耳旁響起,如今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說了,我會待你好,怎么就不相信呢?”
敬世子看著她警惕而且不耐煩的神情,顯得有些受傷,在茗閣的宛妹,不是這般模樣的。
“笨蛋,是誰教你這么天真,僅僅一抔黃土,我便給關(guān)上蠱~惑的罪名,還和你解除婚約;如今夜深私會,你怎么就敢肯定,宣王爺宣王妃還容得下我?”
林宛白氣的跺腳,幸好敬世子命好,生下來就成了世子爺,如果僅僅是一個公子的話,別說斗,早就被掐死在苗芽之中了。
“這……”
敬世子語塞,他一心想著,如何讓林鴻安就范,如何讓祁王府那邊退親,可是如果真的鬧到這般田地,自家爹娘真能應(yīng)允嗎?
“蠢死了。”
林宛白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一把掙脫他的手,然后轉(zhuǎn)身,就看到燈籠的火光找了過來。
身處暗處,看到微微的亮光,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便感覺到有人靠近她身旁,伸手摟過她的腰肢;幾乎是馬上的,她便腳不沾地,整個人好像處于夢靨之中一樣,騰空而起。
緊接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提著燈籠,一擁而上,站在敬世子的面前。
林宛白好像做了一個奇異的夢,等她回過神來,已經(jīng)站在一旁高大的樹桿上,看似搖搖欲墜,可是卻很穩(wěn)健。
因為,身旁的人,始終摟著她的腰肢,有力的臂彎,讓她就算站在高處,也不覺得害怕。
她微微側(cè)臉,看到熟悉的銀面具,心里一個咯噔。
“蘇木?”
這個時候,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
“噓,別說話?!?br/>
蘇木伸出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后示意她朝下看,他們所處的地方,樹冠郁郁蔥蔥,在夜里根本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得了。
前頭為首的林鴻安和林天旭,后面還跟著一群熱鬧看客,而林曼露也站在其中,滿臉的得意神情。
而敬世子,似乎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剛才光線刺眼,他才瞇了一下,林宛白就在他眼前消失。
“宛妹,宛妹?”
他慌忙的轉(zhuǎn)了幾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林宛白的身影,而對于站在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多在意。
林宛白捏著手心,真是千鈞一發(fā),看著林鴻安滿臉鐵青,如果不是蘇木及時出現(xiàn),恐怕現(xiàn)在浸豬籠都有她的份了。
想到這里,她不禁又多看了蘇木一眼,雖然隔著面具,可是依舊能看清他的眉眼,淡然驚不起一絲波瀾,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
“敬世子,你在我家后院,可是做什么?”
雖然是世子,可是這樣一聲不吭的走進(jìn)來,且不通知主人家,就算是林鴻安,也沒有辦法再保持笑臉。
“林伯伯,宛妹她忽然間不見了?!?br/>
敬世子找不到林宛白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頭,沒有回答林鴻安的問話。
林鴻安的臉色早已鐵青,這里是死角,他們一路提著燈籠走過來,浩浩蕩蕩,林宛白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溜走。
“把她找出來?!?br/>
林鴻安怒氣沖沖的說著,一拂袖,氣得渾身發(fā)抖。
林曼露適時上前,拍著他的背,滿臉關(guān)切的神情說道:“爹爹,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怎么辦,姐姐不會做出這種茍且的事情,咱們把姐姐找出來,好好問一下,不就行了?”
林宛白站在樹上,看著底下發(fā)生的一切,不管是神情還是他們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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