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善兒秀眉微蹙,眼神緊緊的看著墨景煥。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墨景煥抿了抿唇,低聲道:“你忘了你讓我查的事?”
“我娘?”褚善兒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個她爹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嗯?!蹦盁c了下頭,低聲道:“現(xiàn)在褚侯雖然和以前在相貌上無二,甚至連很多生活上的習慣都是一樣的,但……”
“別賣關(guān)子?!瘪疑苾簨舌恋牡闪搜勰盁ǎS意的往椅子上一坐,淡淡的道:“坐下說吧?!?br/>
墨景煥看著褚善兒一點也不見外的樣子,嘴角微微揚了揚,隨即又恢復一派認真的神色。
“這段時間我都有派人去……”墨景煥看了眼褚善兒,才接下去道:“派人盯著褚家,然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褚侯在一些細節(jié)上還是和以前不一樣?!?br/>
“比如?”
“比如他穿衣服先穿左手還是右手,吃飯先吃菜還是肉?!?br/>
墨景煥一臉正經(jīng)的說著話,褚善兒卻是神色復雜的變了變。
“嗯?怎么了?難道這些有問題?”墨景煥看著褚善兒那樣子,疑惑的問了句。
“這種事難道還有固定的嗎?從這些就能看出我爹不一樣了?”褚善兒不可思議的看著墨景煥,這種理由太牽強了!
“嗯,褚侯的很多習慣都是固定的,只是太過細節(jié)的沒人會去注意罷了?!蹦盁ǖ牡?。
“所以……”褚善兒略有所思的看著墨景煥,突然就手撐在桌子上,朝著他靠去,低聲道:“你其實一直都在派人監(jiān)視著褚家?”
“咳咳……怎么可能!”墨景煥一臉正色的道:“本王怎么可能做這種事?!?br/>
“怎么不可能?”褚善兒看著墨景煥道:“就算你真的派人監(jiān)視了,我也覺得挺正常的,畢竟你身為皇子,總會存一些……”
褚善兒話未說完,就被墨景煥輕捂住了嘴。
“本王對那個位置沒興趣,本王只對自己感興趣的人感興趣。”墨景煥溫柔的看著褚善兒道:“善兒你可明白?”
褚善兒微微瞇了瞇眼眸,這就是傳說中的廢話文學?
竟然能被墨景煥運用得如此順暢自然!
就好像它本該如此!
“所以你承認了?”褚善兒淺淺一笑,“如此說來,你很……”
“王爺,宮里來人了?!遍T外,張方匆忙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嗯?難道是皇后那邊出事了?”褚善兒眉頭一皺,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皇后今天才“入土為安”,又怎么可能那么忍不住,讓人今日就給她喝下假死藥的解藥呢!
“讓他進來?!蹦盁ㄕf完后,便給褚善兒使了個眼神,后者十分有默契的點了下頭。
“奴才給王爺、王妃請安?!眮砣藢χ盁ㄋ麄冃辛艘欢Y。
褚善兒看了眼那太監(jiān),又看了眼墨景煥,這人看著眼生。
“有什么事?”墨景煥淡淡的問了句。
“回王爺?shù)脑?,奴才是在麗秀宮當差的,娘娘的鳳體急轉(zhuǎn)直下,云雀姑姑請您和王妃進宮一趟?!碧O(jiān)臉色哀戚戚的說了句。
“你在麗秀宮當差?為何本王從未見過你?”墨景煥打量的看著眼生的太監(jiān),沉著聲音質(zhì)問了句。
“奴才是皇后薨逝后才分到貴妃娘娘宮里的?!碧O(jiān)急聲道:“奴才所言句句屬實,還請王爺相信,娘娘她,她的身體真的越發(fā)不好了,云雀姑姑擔心會出事,才請您……”
太監(jiān)說著話,目光偷偷看了眼褚善兒,才繼續(xù)道:“姑姑說了,要是王爺您實在不得空兒,就請王妃先進宮?!?br/>
褚善兒聽著太監(jiān)的話,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云雀這是委婉點名找她的意思了。
大概是要防著眼前傳話之人吧!
“既然母妃身體不適,那我們進宮看看吧!”褚善兒輕聲說了句。
墨景煥皺了下眉頭,今天送皇后的靈柩離宮的時候,他分明去看過母妃,怎么這才幾個時辰,就……
“嗯?!蹦盁c了下頭,道:“只是今日這個點想要進出宮門,怕是還得請父皇的恩準,這……”
“王爺放心,云雀姑姑已經(jīng)著人去稟報皇上,想來您和王妃到宮門那邊的時候,便有人等在那邊了。”太監(jiān)對著墨景煥恭敬的說了句。
“既然姑姑都安排妥當了,那我們現(xiàn)在去吧!”褚善兒邊說邊看著墨景煥,起身道:“王爺?!?br/>
“嗯?!?br/>
半刻鐘后。
宮門。
“王爺您來了?!弊咸}等在宮門內(nèi)側(cè),一見到墨景煥他們到來,立馬探出了頭,只是未得允準,宮女不得踏出宮門一步,所以她只能站在里頭神色急切的喚了句。
“我母妃怎么了?前幾日云雀不是還說有所好轉(zhuǎn)?”墨景煥大步踏進宮門,對著紫蘿便是厲聲問道。
“王爺恕罪,奴婢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了?!弊咸}跟在墨景煥身側(cè)偏后的位置,低垂著頭道:“原本都還好好的,半個時辰前,娘娘突然就不舒服了,先是喊著頭暈,然后就開始吐不停,直到整個人暈過去了,方才止住嘔吐?!?br/>
“半個時辰前?那不是我們回來之后的時間?”墨景煥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奴婢記得當時還有個眼生的宮女來麗秀宮?!弊咸}道:“王爺,會不會是那丫頭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娘娘她……她多思了?”
“紫蘿,你也是母妃身邊的大宮女了,一個眼生的宮女你也敢放她進母妃的寢殿?”褚善兒瞥了眼紫蘿,語氣平淡至極的問了句。
“這……奴婢當時正在忙,也不確定那宮女到底有沒有和娘娘說什么,或者,或者是人傳人,口傳口吧!”紫蘿眼神閃爍,垂下的雙手害怕又緊張的握成了拳。
“你說的也有道理?!瘪疑苾旱溃骸耙磺羞€是等見了母妃再說吧!”
“是,王妃?!弊咸}那明顯松了口氣的狀態(tài)一下子就落入了褚善兒眼中。
“紫蘿,麗秀宮現(xiàn)在請了太醫(yī)沒有?”褚善兒淡淡的問道。
“林太醫(yī)還在麗秀宮,所以皇上的意思是一事不煩二主,還是讓林太醫(yī)給娘娘看診?!?br/>
“嗯,林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不錯,上次換了他來后,聽云雀姑姑說,母妃的病情都好很多了?!瘪疑苾旱溃骸坝兴冢雭砟稿鷷]事的,王爺您也不用太過擔憂?!?br/>
墨景煥疑惑的看了眼褚善兒,她怎么倒是安慰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