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茉的心里面,反而更加愿意相信,江白離是別有圖謀。
正如同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一邊渴望著陽光,一邊卻又懼怕著陽光,是一樣的道理。
“如果你想這樣想的話,也可以這么認為?!苯纂x并不在意。
他做事情所求的,只有結果而已,至于過程如何,旁人怎么想?如果他在乎的話,恐怕,根本沒有辦法走到今天。
“我不會去的,我去了父親的勢力怎么辦?”
“父親究竟是被誰害死的,兇手可不止是那個叫做靳遠恒的男人。走錯了路,自然不會有好結果?!苯纂x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陌茉霎時間瞳孔一縮,面容變冷,直視著江白離,開口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江白離不為所動,他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更加知道,自己方才所說的那些話,一旦被道上的人聽到,自己就是死路一條,可是,一,他所說的話本就是事實,如果當初老陌沒有走上販毒這條路的話,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二,他已經不再懼怕了,如今三角洲地區(qū),幾乎是他江白離的一言堂,毒梟勢力早已經差不多被他歸攏了。
整個三角洲地區(qū),現(xiàn)在,恐怕還不會出現(xiàn)一個敢和他作對的人。
“如果你不想落得和你父親一樣的下場的話 ,報完仇之后,就出國吧,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生活一輩子的?!苯纂x淡淡的開口說道。
這是他唯一能夠做的了。
“你在威脅我?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么簡單,從一開始,你就是打算得到我父親的勢力,然后再借用我父親的勢力,闖入三角洲地區(qū),最終,歸攏整個三角洲地區(qū)的毒梟勢力,現(xiàn)在你位高權大,而我,只不過是一個被架空了的小姐,沒有任何的權利,要殺要剮,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蹦败哉`會了,江白離剛才所說的話,以為江白離所說的“落得和自己父親一樣的下場”是在威脅她,故而開口說道。
江白離轉身,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在海景別墅的外面,自然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茉茉,你看外面的新海,海面看起來很平靜,可是,遠處的空中卻已經暗暗凝聚出了烏云,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很快就將要迎來一場狂風暴雨。到時候,一切都逃不過狂風暴雨的洗刷 ?!?br/>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陌茉皺眉。他究竟想要說什么?
陌茉自然能夠聽得出來,江白離想要說的絕對不只是海面上的暴風雨而已,一定暗指別的東西,難不成,毒梟勢力還會再一次重新洗牌?
“沒什么,抽空,看一看國外有什么你喜歡的大學?!苯纂x搖了搖頭,對著陌茉開口說道。
陌茉不滿于江白離的轉移話題,但是心里面卻又知道,自己恐怕沒辦法從江白離那里得知什么了。
只要是江白離不想說的,旁人就永遠也不會知道。
陌茉涼涼的看了江白離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江白離沒有轉頭,眸光有些出神,看著窗外烏云越來越密布的海面,江白離眸光復雜,也許用不了多久,一切都要結束了,一切。
而結束的方式,由他來選擇。
——
e市里,得到了準確消息的靳少豐,興奮至極,甚至整個人顯得有些病態(tài)和陰沉沉的,很快那些人就要來e市了,靳遠恒的命,很快就要沒有了,從此以后,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叫做靳遠恒的人來和自己爭奪了。
至于那個女人,林西雅,她會讓他知道,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是正確的,她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是錯誤的,她又將會為她的錯誤,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又該是怎樣的后悔?
靳少豐給林西雅打了一通電話。
“喂,林西雅?!?br/>
接通了電話之后的林西雅,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之后,面容上不由得露出了一陣不耐煩,怎么又是他?
“喂,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情?我和你說過了,我們的合作關系就到此為止了?!绷治餮努F(xiàn)在也算是有了些底氣,沒有了夏青青作為阻礙,她就不相信,她能夠得不到靳遠恒,只要自己成為了天行證券公司的總裁夫人,并且靳遠恒一直處在失憶之中,那么,天行證券公司,可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喲,這么快就決定,過河拆橋,這一招用的不錯,不是嗎?我猜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把握能夠和靳遠恒在一起,最后得到天行證券公司?”靳少豐話語之中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對著電話那頭的林西雅開口說道。
林西雅聽到了靳少豐的話,頓時一陣不滿,“過河拆橋,這種事情,你做的似乎更加拿手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即便是我與你合作,最后你也一定不會分我一絲一毫,而是會選擇狠狠一腳把我踹開,我還不了解你嗎?靳少豐!”
“不單單是你了解我,我也是對你很了解呢,林小姐?!苯儇S涼涼的對著電話另外一頭的林西雅開口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特別想當上天行證券公司的總裁夫人,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偏偏選擇了靳遠恒,實話告訴你吧,很快你的總裁夫人夢就要破碎了,我勸你,還是識相點,盡早投靠即將要勝利的一方,而不是繼續(xù)癡心妄想。”
聽完了靳少豐的一席話,林西雅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總覺得這話里有話,似乎在暗示著什么似的,可是,林西雅卻也琢磨不出來,總而言之,這個男人,向來肚子里面就沒有好果子。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說什么?我唯一知道的事,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既然我們各有所謀,那就各做各的,互相不打擾,看看究竟誰才是最后的贏家?!?br/>
聽到了林西雅的話,靳少豐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的靠山不過就是靳遠恒而已,想要通過靳遠恒來贏過我,前提是,靳遠恒要一直在你的身旁,可惜林西雅,你說,如果你連最大的靠山都失去了,你還有沒有機會坐上總裁夫人這個位置?”“你究竟想要說什么?”林西雅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我想要說什么?林西雅,你不是一直自詡為聰明嗎?那么你這個聰明人就好好猜一猜好了,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很快,你最大的靠山,就要沒有了,沒有了靠山,不知道你還能夠投奔誰呢?如果一定要論起可憐來的話,我發(fā)現(xiàn),林西雅你似乎比我還要可憐,可憐又可悲,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苯儇S忍不住狠狠的嘲諷者林西雅。
歸根結底,他們兩個都是一類人,都是為了欲望而一步一步向上爬的人,都是為了欲望,想要爬得更高的人,他們都可以為了欲望而不擇手段,渴望著權力,金錢,還有地位。
“你不也是一樣嗎?咱們倆究竟誰是可憐蟲,鹿死誰手,還未見分曉!”林西雅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然而,就在掛斷了電話沒有多久,林西雅正在想事情的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了振動,點開一看,竟然是靳少豐發(fā)過來的短信。
“現(xiàn)在來公司一趟?!?br/>
看見這條短信,林西雅直接把信息刪除掉,并沒有去公司的想法。
只是也許是猜到了林西雅可能并不會按照他所說的去公司,所以很快,緊接著林西雅的手機再一次震動,林西雅打開手機,又是一條信息。
發(fā)件人自然是靳少豐。
“40分鐘之內,出現(xiàn)在公司,否則的話,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一時口誤,把我所知道的所有關于你的消息,通通告訴別人,你知道后果的,到時候可就別怪我無情了。”帶著威脅的話語傳來。
林西雅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唇,最近原本以為憑借著她和靳少豐之間還有一點兒關系,能夠好好的對付夏青青,然后攜手把天行證券公司弄到手,但是誰知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現(xiàn)在自己竟然被隊友威脅著。
40分鐘之內,出現(xiàn)在公司?
林西雅忍不住咬牙切齒。
最終因為多方面的顧慮,還是決定去了公司。林西雅和靳家的人打了聲招呼之后,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開著車向著公司駛去。
另一邊的夏青青以及夏家人,終于把婚禮的準備工作給做完了,夏青青也難得的抽出了空閑,去了一趟靳家。
不過十分幸運的是,林西雅并不在。
夏青青是被保姆打開門了,家里面的保姆自然是認識夏青青的,以前也經常過來玩,所以,從貓眼那邊看清楚來人究竟是誰的時候,保姆便直接讓夏青青進來了。
“青青小姐,靳先生在樓上?!?br/>
夏青青正準備上樓梯的時候,突然,在二樓樓梯拐角那邊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小男孩的身影。
“青青阿姨!青青阿姨!你怎么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來看小天啟!你真壞,小天啟,再也不要理你了!”說著說著,小男孩竟然哇哇的哭了起來。
夏青青再看見這個熟悉的小男孩的時候,也忍不住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