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奧勒滑雪場,白楓穿戴一新,正拿著望遠鏡向四周觀察。
他本來要去北海道滑雪場,奈何吳雨菲和孫亞東也在那里。他實在看不慣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秀恩愛,就臨時改了主意來到瑞典的奧勒滑雪場。它是北歐最大且設(shè)備最完善的冬季滑雪勝地,既有極具挑戰(zhàn)性的越野滑雪坡,也有適宜初學(xué)者和兒童的平緩滑雪場地,同時提供驚險的直升機高空滑雪。除了滑雪,還可進行狗拉雪橇、雪地車、冰釣、越野滑雪等運動。
忽然,一道靚麗的曲線滑行在崇山峻嶺間顯得別致而美麗。這吸引了白楓的注意,他拿著望遠鏡仔細地注視著那個滑雪者的一舉一動。優(yōu)美的身姿和烏黑的長發(fā)在皚皚白雪之間尤為驚艷。
白楓興奮地露出邪笑,說道:“美人,我來了?!?br/>
他把滑雪鏡固定好,一個箭步直沖前方。兩副滑雪板在雪地里滑行、摩擦,“颼颼”的聲音在風中穿行,兩個人的身影正在以“Y”型之勢,從上而下交互在一起,緊接著就是并駕齊驅(qū)。
美人察覺到有個人正在她的側(cè)面,很有禮貌地向他行李,然后又極其挑釁似地手指前方。白楓心領(lǐng)神會,把頭一撇,示意比賽開始。
奧勒滑雪場擁有98條獨立雪道和44條登山纜車,雪道全長達98公里。而白楓和美人所選的這條雪道是所有雪道里最兇險的一個,沒有十幾年的滑雪經(jīng)驗和技術(shù),休想平安到達。
起初,白楓穩(wěn)操勝券,他的技術(shù)極為精湛,蹬冰式滑行技術(shù)掌握得爐火純青,沒過多久就將美人甩在了身后,直至美人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中,此時,白楓疑惑地停在了半山腰,將滑雪鏡推上額頭,取出望遠鏡向后面仔細查看,只見后面空空如也,絲毫未見任何人的蹤跡,正當他滿懷不解之時,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白楓立刻用望遠鏡向前方搜尋。
“果然如此,竟然抄了近道。有意思!”白楓自語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裝備,一個漂亮的滑翔,像鷹隼一般,直直地往下俯沖。不到一會,白楓又追趕上了美人,兩人再一次并駕齊驅(qū)。美人目不斜視,正視著前方,沒有看他,卻豎大拇指夸他。白楓也做了豎起了大拇指,但神情極為專注,因為前方就是“墓地”,一道九十度垂直的落體上坡,高度達三十米,更恐怖的是下方還有怪石嶙峋,密密麻麻,稍不注意就是“板毀人亡”。幸運的是,前人們已經(jīng)開辟出一條避開巖石的滑道,只要能掌握落坡的力度和方向,就可以安穩(wěn)地到達這個滑道。
可是,滑道只有一條,只能允許一個滑行者通過。美人和白楓在速度上不相上下,再過一百米,就是“墓地”,美人未有絲毫謙讓之意,一心一意地往前沖去。
“真是個不要命的美人!”白楓心里暗自思忖著。眼見“墓地”越來越近。兩人仍然不負勝負,并肩而行。死神的鐮刀已準備就緒,兩人即將粉身碎骨。
“這世道怎么了,都要比狠嗎?”白楓不得不減慢了滑行的速度。
電光火石之間,美人和白楓先后滑入“墓地”,一前一后在巖石間彎曲盤旋。在這里,勝負已然分曉,但還不夠。他們彼此需要默契,白楓既不能加快,那樣會撞到前方的美人,美人也不能突然減速,那樣會兩敗俱傷。
兩人仿佛是相知多年的知己,在嶙峋的巖石間彼此心照不宣,富有節(jié)奏地滑行者,步調(diào)一致,像倫敦的大本鐘一樣精準。
與比賽過程中呈現(xiàn)出的“速度與激情”不同,目的地是一片祥和、溫馨的地方,人來人往穿梭期間。
白楓待在美人的身后,滑雪鏡依然戴著。只是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的身影。
美人側(cè)身后看,日光像一層披紗一樣覆蓋在男子的身上。風開始驟起,雪霧在陽光下,伴著冷風起舞,滑過兩人的滑雪鏡,也滑過美人的長發(fā),發(fā)絲在風中舞動,陽光似跳動的音符,閃耀著灼熱的激情。
美人摘下滑雪鏡,長發(fā)在風中遮住了如天使般圣潔的臉龐,白楓看得楞楞地怔在原地,此時此刻,他全然忘記了時間和空間,天旋地轉(zhuǎn),仿佛有一支丘比特之箭射穿了他的心臟。白楓捂著胸口連連向后退去,心里狂喜般嘶吼道:“要死了!要死了!”
白楓迫不及待地摘下滑雪鏡,此時此刻,美人的長發(fā)悄悄退去,露出了她真正的容顏。
“趙——秀——珍!”白楓不敢置信地驚叫道。
“是你,白楓!”趙秀珍緊皺著眉頭,俊秀的面容瞬間凝結(jié)成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