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洋溢在溫馨甜蜜的家里,我忘掉了所有的煩惱。
外公外婆問我怎么沒去上課,我找個借口敷衍了一下。
第三天,我一大早就起來割豬草喂豬,外公外婆下地干活了,家里一切都交給了我。
烈日當(dāng)頭,當(dāng)中午外公回來的時候,我早已準備好了午餐。
然而當(dāng)我們其樂融融的吃飯時,門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呦!伙食不錯??!”門外嘲諷聲忽然傳來。
我下意識轉(zhuǎn)過身看向門外,只見兩個熟悉的人影。
我定眼一看,顯然是我二姨‘劉蘭心’和他的兒子,我的表哥‘陳二’。
因為我的緣故,外婆外公跟二姨的關(guān)系十分惡劣,二姨看不慣外公外婆供我養(yǎng)我,要求他們拿錢修房子,分家。
然而本就平窮落魄的家,外公外婆哪里有多余的錢?就連我的學(xué)費也是辛苦掙來的,再加上我自大小學(xué)習(xí)好,有獎學(xué)金補貼,這才勉強供我讀書。
然而二姨他們卻依舊不肯罷休,將許多農(nóng)作物器牲畜搶走了。
劉蘭心緩緩走了進來,看到我后,滿臉鄙夷:呦!你這小雜種回來了???怪不得兩個老東西伙食都變好了。
我渾身氣的發(fā)抖,雙拳緊握。
“蘭心!怎么說話呢!”外婆指著她,氣急敗壞的說道。
“怎么說話?本來就是她媽不知跟哪個男人偷生下來的野種,全村人都知道,只有你們兩個老東西,才將這小雜種當(dāng)成寶?!眲⑻m心撇了我一眼。
“你你這個逆女,你給我滾!”外公氣的渾身發(fā)抖,蒼老的面龐充斥著憤怒。
“你”蘭心憤恨的看著外公,正想說話,卻被陳二打斷:“媽,我們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我們今天來就是要地的!老家伙,我告訴你,桐嶺灣那二畝地,以后是我的了!”蘭心疑惑的看了一眼陳二,隨后指著外公外婆,咄咄逼人。
“你你休想!桐嶺灣二畝地給你了,我們吃什么?”外婆急了,眼淚婆娑的看著蘭心。
“你們不是有錢嗎?這個小雜種都被你們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還要地做什么?”蘭心冷笑道。
我咬著牙,渾身氣的發(fā)抖,憤怒充斥整個胸膛,正要發(fā)火。
這時,陳二忽然走上前來,一把拉著劉心蘭:“媽,我們回去!”不理會劉心蘭的掙扎,陳二直接拽著劉心蘭出去了。
對于陳二奇怪的舉動,我有些發(fā)愣,而外婆眼淚婆娑的擦了把淚,說:“還是陳二懂事多了?!?br/>
對于陳二怪異的舉動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但也沒多想,深吸了口氣,安慰了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沉默了,愧疚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我收起碗筷,在灶頭上洗碗。
半個小時后,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推開了門,然而當(dāng)我推開門時,整個門外擠滿了人,將門口圍堵住了。
當(dāng)看到門口的人群時,我楞了楞,內(nèi)心有些心慌,有些不知所措。
“小雜種想跑到哪里去啊?原來你這雜種已經(jīng)成了通緝犯了??!怪不得突然跑回來,原來是躲在家里避難來了?!比巳褐袆⑿奶m走了出來,語氣十分興奮,眼神之中滿是貪婪。
當(dāng)聽到劉心蘭的話,我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fā)抖,驚恐的后退了好幾步。
這時,陳二興奮的擠出人群,神色激動的指著我:“小雜種,果然是你啊!剛開始我還不太確定,打了個電話問我朋友,竟然是真的!”
我腦袋一片空白,如遭雷擊,這才回想起陳二先前怪異的舉動。
“跑!”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我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被抓住,如果我真的被抓住了,那么等待我的是安慰天日的地獄。
曾經(jīng)在監(jiān)獄中呆過已過多月的我,深刻的明白監(jiān)獄,那種令人絕望的感覺,我至今都忘不了。
“讓開!”我慌亂的朝著人群少的方向跑去。
然而一群人根本沒有理睬我,見我要跑,紛紛圍了上來,緊緊的拽著我,七嘴八舌的罵了起來。
“你這個小雜種,小小年紀不學(xué)好,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
“真是沒教養(yǎng),做錯事竟然想要逃避!做夢去吧!好好去監(jiān)獄里反省吧!”
“就是!就是!你這個狗東西,簡直就是一個敗類人渣,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的種!”
十里八鄉(xiāng)村里的人,紛紛指著我痛罵起來,一副副痛恨欲絕的樣子。
“你們你們放開我!”我氣紅了眼,強忍住眼淚不敢往下流,不斷的掙扎。
“你們都在干什么?快放開我外孫!我外孫才不是什么通緝犯呢!”外婆外公,急忙從屋中跑出來,蒼老的面龐充斥著慌亂。
“哼!你自己親口問問這個小雜種不就知道了嗎?”劉心蘭粗魯?shù)淖ё⊥馄诺母觳?,兇狠的說道。
“就是!就是!要不是劉心蘭告訴我們,還不知道呢!沒想到這個小雜種性格如此卑劣,雜種就是雜種,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br/>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指著我痛恨喝斥,仿佛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狗蛋不是這樣的,你們都在胡說八道!”外婆神色慌亂的推開劉蘭心,邁著年邁的步伐,想要朝著我沖來。
劉蘭心,憤怒的一把推開外婆,外婆身子踉蹌,直接摔倒在地,疼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額頭鮮血淋漓。
“外婆!”我目呲欲裂,憤怒掙扎,一把推開緊緊的抓著我的人,那名婦女被我一把推倒在地。
我想要沖上去扶起外婆,然而一群人見我劇烈掙扎,紛紛再一次將我圍住了,失去理智的我,情緒變得十分煩躁。
“你們都讓開??!”我紅著眼,看向他們,眼神中帶著哀求。
“給我打死他!這個小雜種竟然敢動手打我!”被我推倒在地的婦女,憤怒的爬起來,沖上來對著我抓撓踢打。
“我不是故意”我慘白無力的想要解釋,然而一群人隨著婦女的話語落下,紛紛滿臉憤怒痛恨的看著我,揚起手中的家伙圍著我打。
我痛苦的倒在地上,身子蜷縮成一團。
“你們都讓開,放開我外孫!”外公從房中跑了出來,手中拿著菜刀,蒼老的面龐滿是憤怒,朝著我沖了過來。
然而外公還沒沖到我面前,便被一群人的攻擊淹沒了,拘僂的身子無力的倒在地上,亂棍之下,被打的鮮血淋漓。
看到這一幕,我怒火心中燒,憤怒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如同瘋了一樣,掙扎開人群朝著外公,外婆沖了上去。
一群人見狀好似也察覺到出了事情,紛紛后退,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一臉冷漠,冷眼旁觀。
外公,外婆!撲通一聲!我無力的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將外公扶了起來。
“狗蛋你快走!我我沒事!”外公滿臉鮮血,艱難的對我說,話一說完,外公艱難的推開我。
外公拘僂的身子,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所有人面前,顫聲哀求:“我求求大家,放過我苦命的外孫吧!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剛才還動手打人呢!現(xiàn)在裝什么可憐?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以為你干的那些事情沒人知道嗎?初中時偷人家內(nèi)衣,高中后給女孩子下藥,想迷奸人家,后來更是事情暴露后拿刀捅人!你以為你干得這些事情,真的沒人知道嗎?你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畜生!”劉心蘭痛恨欲絕的看著我,對著外公外婆大聲喊道。
外婆外公,他們蒼老的面龐顯得格外憔悴,自言自語的說:不是這樣的!狗蛋是個好孩子,你們誣陷狗蛋,你們說謊!
噗呲!接受不了這一切的外婆,暈了過去。
她的話好打破了突破口,所有人紛紛,鄙夷痛恨的附和道:“就是!就是!”
“切!自己不學(xué)好,沒教養(yǎng),能怪誰?”
“就是!這個小雜種干了違法的事,就要抓進去蹲監(jiān)獄,留著遲早是一個禍害!”
“抓進監(jiān)獄判刑!”
“毫無教養(yǎng)的雜種,我看還是直接趕出村里!”
“前幾天我家少了幾只雞,我看呀就是這個小雜種干的!”
所有人紛紛指著我,痛恨欲絕的罵道,他們看待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痛恨。
“一時間,我仿佛是個千夫所指的罪人!”
我淚流滿面的抬起頭,滿臉的凄涼,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看著眼前所有的人。
看著他們那一張張丑陋而又虛偽的面孔,內(nèi)心痛苦,絕望。
我痛苦的仰起頭,悲慘的哭喊道:“你們憑什么這樣子說我?。 ?br/>
“我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么你們要這樣子對待我啊!”
我知道,我就是一個雜種,一個你們所有人都痛恨的野種,可是我也不想這樣??!我能改變自己的身份嗎?
可是你們有想過我嗎?我從小因為長得丑,沒有爸媽,我只是一個從來沒有關(guān)愛的小孩。
我做夢都想和自己的爸爸媽媽一家人在一起,可是你們知不知道,這對我來說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br/>
我以為我自己只要堅強做好自己,就會得到別人的認可。
我從小學(xué)到高中,沒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每天都要忍受別人的白眼,別人的嫌棄,毒打。
沒有人能體會到,被世界拋棄,被別人鄙夷是什么樣的感受,我每天活著真的好累,可我會咬著牙堅強,或者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默默流淚。
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不管我怎么做,所有人依舊不喜歡我,討厭我。
我咬著唇,將衣服脫了下來,赤裸的身子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這瘦弱不堪的身上布滿了猙獰醒目的傷疤。
撲通一聲,我渾身無力的跪在了地上,痛苦的慘嚎道:“我僅僅只是想要活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堅持不下去死掉,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好嗎?我想要的只是活下去啊!難道我丑陋、身份、都是我的錯嗎???”
一時之間所有鴉雀無聲,有人低頭慚愧,有人面無表情,更多的是冷漠。
也就在這時,幾名警察擠進人群,帶頭的人我認識,是曾經(jīng)跟收楊建偉父母錢的‘張胖子’張隊長,他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我面前,一副手銬拷在我的手上。
我不舍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外公外婆,咬著唇:外公,外婆!你們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狗蛋還會回來的
話一說完,我凄涼的轉(zhuǎn)過身,心中絕望,在所有人心災(zāi)樂禍的眼神下,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