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凄寒,孤月下滑,碰到合歡樹就掛在那里似的,久久纏綿。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發(fā)現(xiàn)谷梁鴻也會神識功的一瞬,蘇落驚問:“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她以為他會狡辯,他卻道:“很多很多?!?br/>
她不能承受他這么直接的傷害,揮手打他的剎那以為他會躲避至少抓住自己的手腕,可是她完全算錯,他沒有躲避沒有動,一聲清脆的響,巴掌打在他的左臉上,她怔住,他凝視:“此生,你是第二個打我的人,第一個是我父親,他打我的原因就因為我成了朱棣的將軍?!?br/>
蘇落不知是無法面對自己打了他,還是無法面對他欺騙自己,想逃被他捉?。骸按蛄巳讼肱苣睦镉羞@么便宜的事?!?br/>
蘇落掙扎:“你想怎樣,不然你也打我?!?br/>
他還在**,傾身壓下調(diào)笑道:“我怎么舍得打你,作為懲罰你必須以身相許?!?br/>
蘇落使勁推他:“剛剛已經(jīng)相許過了。”
他巋然不動:“我可以梅開二度。”
蘇落沒有蒙住自己的眼睛而是蒙住他的眼睛:“你羞不羞?!?br/>
他腦袋一偏躲開她的手,含情脈脈道:“和自己的妻子梅開三度都是正常,我不羞,我感覺良好游戲王dp最新章節(jié)?!?br/>
蘇落突然想起什么:“你還胡鬧,你還沒有交代你為何會神識功?!?br/>
他哦了聲,抓過長袍裹住自己,順勢把蘇落也裹在懷里,正經(jīng)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了我不用你以身相許,但必須聽我講一個故事?!?br/>
有這么輕松的代價,蘇落心里歡喜嘴上卻道:“假如是你的風(fēng)流韻事不講也罷?!?br/>
他摩挲著她手腕上那對羊脂玉手釧道:“我的風(fēng)流韻事都是和你發(fā)生的,所以你都知道沒必要講。我講的是這個手釧的主人,說來你這個墨宗的諜女根本徒有虛名,我花了大價錢讓你幫忙尋找一個人,你根本沒有行動?!?br/>
蘇落嗚嗚的就哭了:“我都快煩死了還有心情找什么人。”
他道:“等我給你講完這個故事,你就找到她了。”
她就抹了抹眼淚,然后看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額頭,感嘆一句“真像”,然后再道:“本來這個故事是想等你去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在看來沒有時間來遲疑了,與其鈍刀割肉不如痛痛快快的講出。我說出后無論你信不信,你都答應(yīng)我,必須自己親自去發(fā)現(xiàn)。得知真相再判我的罪,好不好,更不能無端的傷害自己?!?br/>
蘇落感覺他想說的事情好像與自己有關(guān)與母親有關(guān),點點頭:“好吧我答應(yīng)你,此后不會隨意傷害自己?!焙龆诸B皮道:“可是你的故事不要太血腥。最好有催眠效果?!?br/>
他把她放在自己手臂上枕著,低眉看了看她手腕上那對羊脂玉手釧,先是悠長的一嘆,然后道:“那一年我十六歲……”
十六歲的谷梁鴻意氣風(fēng)發(fā),家學(xué)淵博,在四兄弟中最被父親看好。谷梁世家本來是定下任何人不得出仕為官的,因為谷梁鴻遠近聞名,剛界十五歲就被當(dāng)時身為燕王的朱棣三顧茅廬的請去輔佐他。當(dāng)時谷梁老爺子不同意,終究還是因為谷梁鴻年輕,懷著同其他少年郎一樣的抱負(fù),保家衛(wèi)國,不顧父親勸阻隨著朱棣而去。當(dāng)時朱棣正以清君側(cè)靖國難為名同建文帝爭奪皇位,谷梁鴻稀里糊涂的卷入這場紛爭。
那是十八年前的盛夏。朱棣大軍抵達京師奪取了政權(quán),谷梁鴻同其他驍勇之將一同率先殺進宮去,谷梁鴻單人獨騎沖在最前,還準(zhǔn)備活捉幾個奸臣真正做到清君側(cè),沒料想跑著跑著迎面碰到一個年輕的女子,她發(fā)髻歪斜衣衫凌亂,于谷梁鴻的馬前突然停下,懷中還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孩,那女子滿面驚慌,看看后邊追她而來的內(nèi)侍對谷梁鴻道:“救命!”
見一群男人追殺一個柔弱的女子,谷梁鴻怒不可遏,上前把那些內(nèi)侍殺了個干凈,救下那女子剛想問個清楚,這時宮中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那女子絕望的看著這一切,然后又看看懷中的幼兒,對谷梁鴻道:“我即使逃出去也必死無疑,你是好人,我把女兒托付給你了?!?br/>
她把懷中的嬰孩塞到谷梁鴻手里,然后摘下手上的羊脂玉手釧道:“這個,算是我留給女兒的遺物,不要告訴她有關(guān)我的一切,和有關(guān)她的一切,讓她做個平凡的女子平凡的活著。”說完拾起地上的那些內(nèi)侍遺落的刀自刎,谷梁鴻大驚,急忙去奪,只是刀奪在手里,她人也倒地而死,眼睛注視的方向就是谷梁鴻懷中的嬰兒,那是一個母親的臨死都不能消除的掛牽。
谷梁鴻正詫異這女子的行為,懷中的嬰兒哭鬧不止,他感覺這個女子容貌麗的出奇,不會是一般宮女,擔(dān)心她于皇家有關(guān),怕朱棣等人發(fā)現(xiàn)這個女娃之后實行斬草除根,想帶著女娃離開之時,突然神識不清,等清醒過來時卻發(fā)現(xiàn)懷中的女娃已經(jīng)不翼而飛。
故事很長,谷梁鴻盡量簡短的敘述,說這些時他一直盯著蘇落看,那丫頭早已淚流滿面,哽咽道:“你不要告訴我那女子就是我娘。”
谷梁鴻?quán)嵵氐狞c頭:“她就是,而那女娃是你……后來我到處尋找你,也了解到當(dāng)時從我手里盜走你的人用的是神識功,才尋去秦嶺深處找到無涯子,本來是想打聽盜走你那個人訊息,無意中學(xué)到了神識功,抱歉落落,當(dāng)時我把你給丟了,所幸十七年后我又把你給找了回來三萬英尺追妻記最新章節(jié)?!?br/>
就像當(dāng)時聽墨子虛講述她是公主她父皇是建文帝她母親是隕落的皇妃之時,蘇落再一次震驚,還有些興奮,谷梁鴻講述的事情和墨子虛剛好相反,無論哪個版本是真相,至少谷梁鴻有希望成為無辜,甚至成為自己母親和自己的救命恩人。
谷梁鴻繼續(xù)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沖喜是假殺我是真,我也沒有責(zé)怪你師父違背事實,他或許是誤會,但落落,我再也不希望你為了母親的仇恨而痛苦,甚而想傷害自己,事情的真相就像剛剛我說的,你自己去尋找去發(fā)現(xiàn)?!?br/>
往事走馬燈似的在蘇落腦海里閃現(xiàn),他三番五次的救自己的命,他對自己無以復(fù)加的寵愛,蘇落往他面前蹭了蹭,斟酌的道:“假如,我相信你呢?”
她以為他會吃驚,至少會興奮,谷梁鴻卻微微一笑點點頭,吐出一個簡單的字:“嗯?!?br/>
然后擁蘇落入懷,轉(zhuǎn)口道:“我會陪你去尋找這個真相,我要讓你徹徹底底的相信我,徹徹底底的放松,不日,我們就下江南?!?br/>
好聞的清荷香,是他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終于可以化開她心中的冰山她松了口氣。
或許蘇落的高興比他來的更強烈,甚至后悔又后怕剛剛自己真的飲下毒酒,不僅僅失去得知這個真相的機會,還失去和他白頭到老的盟約,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嵌入他懷抱里,心中還有一個心結(jié)未能解開:“可是,這關(guān)竇瓔什么事,你為何那么袒護她?!?br/>
谷梁鴻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愛撫道:“落落,你記得不記得在關(guān)外我找到你時,我請求你不要問我為何娶了竇瓔,其實,我娶竇瓔是因為她已經(jīng)知道你的公主身份,并去涼州衛(wèi)指揮使馮戰(zhàn)那里密報,所幸馮戰(zhàn)和我是至交,偷偷告訴了我,我想讓你出去避難,可是我用了很多理由你都不肯離開,無奈才出此下策,逼迫你走,我娶竇瓔還有一個原因,她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嫁給我,我想只有滿足她的心愿她才會收手?!?br/>
是這樣的真相?蘇落把眼睛對著他的眼睛,距離之近鼻尖差點相抵。
谷梁鴻又道:“包括這次你抓了竇瓔的侍女海棠,我讓你放了海棠是不想激怒竇瓔,她想殺你我們沒有十足的證據(jù),扮鬼嚇唬人又罪不至死,假如激怒她,我怕她再次把你是公主的事密報給朝廷,我不敢肯定皇上會對你網(wǎng)開一面。”
是這樣的原因?蘇落的驚喜一撥接一撥,他那些被自己不能原諒的錯誤,原來都是為了救自己愛自己,她好后悔,只是一句接一句的埋怨:“這些話你為何不早說?!?br/>
一切誤解煙消云散,兩個人感情再次升華,可是蘇落想,雖然谷梁鴻和竇瓔撇清,但也不能讓竇瓔一直這樣以此來要挾,必須得反擊,之前她曾聽谷梁鴻說過,竇瓔就是西域沙城綺香苑的頭牌妓女柳離離,嫁給盧不思后未出幾天盧不思突然暴斃,事情非常蹊蹺,蘇落想,會不會是竇瓔殺了盧不思,即使不是也可以試探一下,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或者找到掣肘竇瓔的東西。
她把自己的想法同谷梁鴻講了,他不贊成不反對,有些猶豫,不知這樣做合適不合適。
蘇落狠狠道:“你不賣藝唯有賣身?!?br/>
谷梁鴻:“……”
蘇落解釋:“你不肯用易容術(shù)秘術(shù)來誆騙竇瓔,那就只好去色誘,騙她說出實話?!?br/>
谷梁鴻呵呵一笑:“你猜一般的男人都會選擇哪一條?”
蘇落想了想,突然大怒,撲過去咬住他的手臂,谷梁鴻急忙道:“我是非一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