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奈音姐,你說他來機場找我?他怎么會知道我在機場?”
我從座位上“騰”地一下跳了起來,不敢相信奈音姐所說的話。
這時,旁邊的大哥皺著眉頭,小聲嘀咕起來,“又是夏夜那個臭小子!走之前還要告訴那個兇婆子一聲?!?br/>
電話那端,依然是焦急萬分——
“就是你那個二哥??!是他發(fā)信息來說你們要去香港了!這是真的嗎?沒想到宸宸剛從昏迷中醒來,你二哥的短信就被他給看到了!他說什么也要去機場找你,攔都攔不住!”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剛剛來機場的這一路上,二哥都在鼓弄他的手機,原來是在給安奈音發(fā)短信息。
“好!好我知道了,我看到他以后,就立刻讓他回醫(yī)院?!?br/>
“……”
放下電話,我開始在機場大廳四處尋找起了安羽宸。
他怎么那么傻呢,明明知道自己的肺里還有積水,為什么還要跑過來!
“坐下?!币荒槆烂C的大哥,用堅定的語氣對我說道。
如果現(xiàn)在我說,我不要去香港了,我反悔了呢?大哥他會是什么反應?一定很生氣對不對。
我乖乖地坐到座位上,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全身的顫抖。
安羽宸他現(xiàn)在在哪里,是不是正在路上狂奔……
身旁的大哥已經(jīng)是坐立不安了,頻繁地看著手表,嘆著氣。
“夏夜怎么還不回來?”
二哥啊,求你不要那么快就買到票,慢點……慢點啊……
喧鬧的機場大廳,我的眼前是人流竄動,可是為什么就是看不到那個人呢,安羽宸,他真的會來嗎?
“走!”
大哥站起身來,一把將我拉起來。
可是就在我們都站起來的那一刻,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
人群中,此刻的他最為顯眼。并不是因為他有多帥,也不是因為他的身高有多高,而是因為,此刻的安羽宸,正穿著一身醫(yī)院里面的病號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我們的面前。此刻的他像是一顆經(jīng)不起風吹雨打的小樹,隨時有癱倒的可能。
我的眼淚像是關(guān)不住的閘,嘩啦啦地流著。身體也控制不住,向他那里跑去。
“安羽宸你這個白癡!你這個大變態(tài)!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肺中還存有積水嗎!你的病還沒有好,就跑出醫(yī)院,你是白癡!”
他的表情令我疑惑。我罵他,他居然還笑,笑得那么燦爛……要是以前,我敢說他的壞話,他不得整死我??!
可是他現(xiàn)在,居然真的在笑!
“咳咳咳咳!公共場合。”
大哥走過來,將我纏在他手臂上的那雙手給扯開。
我看了看大哥,默默退后……
此刻的安羽宸,也不在笑了,而是用模糊的、某種哀求的眼神看向我大哥。
大哥雙手抱在胸前,當做是什么都沒看到。
“飛機都要起飛了,怎么還沒買到票?!彼挚戳丝幢恚桓辈粷M的樣子。
我知道,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于是就這樣,畫面就想定格了一般……我與安羽宸對視著,誰都不舍得眨眼,就怕那么輕輕地一眨,就會浪費很多的時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