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清早起來,先喂好無憂無慮,自己吃了份簡易的早餐,便出門去。
今天不上班,她打算去醫(yī)院看一看錢昆。昨天急救送醫(yī)院之后,因為江寒和程績的原因,她沒有心情去關(guān)注他后續(xù)的病情。
打開院門,便看到江寒站在大門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那套衣服,臉也沒洗,全是油和灰塵。
“怎么的?江總這是一整晚又守在我家門外?不怕我再把視頻放到網(wǎng)上去?”徐嫣挖苦道。
“徐嫣,我們談談?!苯f完,轉(zhuǎn)過頭去咳了兩聲。昨天晚上她不肯開門,他本來已經(jīng)開車走了,想了想,又再折返回來,打算在外面等上一夜,顯示自己的誠意。
夜里風大,他在車里打著空調(diào)睡,怕一氧化碳中毒,時不時得開窗,就這樣守了一夜,凍得都有點感冒了。
徐嫣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我們有什么好談的。我現(xiàn)在要出去,也沒有時間跟你談?!?br/>
江寒追問道:“你什么時候有空?我都可以等你?!?br/>
“江總,別這樣,你是大戶人家,講點體面吧。我這會兒不跟你計較,你別上趕著來求我一定要跟你說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咱們就翻篇了,好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毙戽炭粗?,語氣誠懇又無奈地說。
“徐嫣,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江寒感覺自己的心有一個角塌了。
徐嫣瞇起眼睛,把江寒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嘲諷道:“江寒,你這個問題真的挺好笑。你長這么大,難道不知道機會是靠自己爭取來,而不是向別人索取的嗎?而且有些機會,并不一定就是好的?!?br/>
“我知道我錯了,我錯過了你。”江寒心痛地說。
“所以呢?因為你錯過了,所以現(xiàn)在想回頭,便可以回頭嗎?”徐嫣問。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br/>
徐嫣冷笑:“江寒,我現(xiàn)在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人,你有顧家,你告訴我,怎么就可以?”
“你和程績沒有感情基礎(chǔ),我和顧家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只要你愿意?!苯靡笄械哪抗饪粗?。
“真抱歉,我不愿意。別再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我喜歡過你,但那是曾經(jīng)的徐嫣。”徐嫣說完,不再跟他說話,邁開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
錢昆昨天到醫(yī)院進行進一步治療之后,身體已經(jīng)好多了,為了方便靜養(yǎng),他妻子安排他住單人間。
徐嫣到的時候,錢昆剛剛吃完早餐。看到她來,錢昆激動得要下床朝她行大禮。
她趕緊上去攔住他:“錢總您別動,這手背上還打著吊瓶呢,小心身體。”
錢昆妻子萬美玲紅著眼睛說:“昨天真是多虧有你,不然老錢要跟我們陰陽兩隔了。醫(yī)生說,幸好前面的施救得當,沒錯過黃金救援時間。你可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代表我們家人謝謝你!”
說完她要鞠躬,徐嫣趕忙扶住她的手臂:“別這么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F(xiàn)在快過年了,公司里的事情想必也不太多,錢總就在醫(yī)院靜養(yǎng)吧。”
錢昆感慨:“唉,經(jīng)歷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算看明白了,掙再多的錢,也不如身體健康重要。”
“是呢,掙錢重要,身體更重要。反正您現(xiàn)在掙也掙夠了,接下來就得好好養(yǎng)身體?!毙戽陶f。
“徐嫣,你要不要考慮到我這邊來?”錢昆試探著問道。
“嗯?錢總怎么突然有這個想法?”徐嫣很意外。
“唉,你看我這個身體,往后是不能太操勞了。公司那一大攤子事,要找個有能力負責任的人管著,我才放心?!卞X昆誠實地說。
徐嫣搖頭道:“我還真沒有想過?!?br/>
“我是信任你的,你以前當過江寒的助理,現(xiàn)在又把美思做起來,單是這一份才能,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卞X昆繼續(xù)說服她:“待遇你放心,絕對會比美思好?!?br/>
徐嫣抿了抿嘴,說道:“錢總,您的一片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跟美思那邊是簽了一年的協(xié)議,目前沒有辦法走。”
萬美玲問:“那一年之后呢?是不是可以走?”
“那要看一年之后是什么樣?我現(xiàn)在真不好給你們答復?!?br/>
錢昆有些遺憾:“唉,我現(xiàn)在真的是后悔萬分。當年你從新蘭走,我就該把你留下來?!?br/>
徐嫣笑著搖了搖頭:“當年你留不下我?!?br/>
錢昆覺得徐嫣有些不方便說的事,把妻子支到外面:“美玲,你去問問醫(yī)生,一會兒我還要打什么藥?”
萬美玲領(lǐng)會到他有話要跟徐嫣說,于是便起來道:“好,我再去買點水果來。”
把妻子支走,錢昆看著她問道:“聽公司的人說,昨天晚上江寒把你拉走了。你們怎么回事?”
徐嫣可不敢說是為了什么,她避重就輕地說:“還不是因為一些業(yè)務上的事情?!?br/>
錢昆搖頭:“我只是病了,但還沒傻。其實我看得出來,江寒對你是有一些想法的。”
“難不成你還想牽線?”徐嫣故意驚訝地問。
“你都跟程績在一起了,哪里還用我牽線?就是看得出來,江寒挺不甘心的。我就經(jīng)常說這小子,沒把你留住是他最大的損失?!卞X昆嘆息著說。
徐嫣打趣他:“有這份閑心,不如想想辦法怎么管公司呢?!?br/>
錢昆瞪她一眼:“我都這樣了,還管什么公司?哎有一說一,我覺得程績跟江寒比起來,是要差一點的?!?br/>
徐嫣眨眨眼睛:“若不是屬于自己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唉,我覺得你這次回來,跟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你是自信的,但又有一些擰巴。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經(jīng)歷了什么,不過我想告訴你,一切都會過去的,只要你好好努力,什么都會擁有?!卞X昆如長輩那般語重心長地對她說。
徐嫣點頭:“錢總,謝謝您的教誨?!?br/>
錢昆說:“唉,我現(xiàn)在病著,年紀大了,又愛啰嗦,希望你不要介意?!?br/>
徐嫣搖頭:“我不介意,受益良多。”
跟錢昆聊了半個多小時,看著他略有些疲憊,徐嫣便讓他好好休息,離開醫(yī)院。
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要去哪里,她便開車去了寵物醫(yī)藥。
袁醫(yī)生見她空著手來,很是意外:“你怎么來了?無憂無慮出問題了嗎?”
徐嫣搖頭:“沒問題,好著呢。我今天不上班,在家里閑著無聊,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br/>
袁醫(yī)生說:“也沒什么特別忙的事情。無非就是打點疫苗,消消毒,今天可能有兩三只貓要做手術(shù)?!?br/>
“那我今天給你當助手,我什么都做得來。”徐嫣說。
袁醫(yī)生看得出來她今天有點心事,沒有戳穿她,笑了笑道:“沒有工資,不過可以請你吃午飯?!?br/>
徐嫣點頭:“好,這個待遇不差?!?br/>
……
江寒被徐嫣拒絕之后,開車回家,去浴室里洗澡。他一邊洗澡一邊想,接下來要如何更近一步接近徐嫣,讓她不要這么反感自己。
直到披上浴巾,還沒想出一個頭緒來。
他先去床上睡覺,昨晚在車上睡得不好,黑眼圈深重,腦子不夠清醒,導致他想問題思維亦不夠活躍。
大概睡了三個多小時,他醒了。穿上衣服去開窗子通風,聞到一股魚腥味,不知道是從哪戶人家屋里飄過來。
他想到了徐嫣養(yǎng)的那兩只小貓,徐嫣寶貝得很,自己養(yǎng)得精細,出差了還得托給信得過的人幫忙照看。如果不能暫時將徐嫣攻克下來,那么從她的貓著手應該是最容易的。
想到這一點,他打電話給康成:“你幫我去買些小白條。”
“小白條?”康成一下子沒摸透老板的旨意:“小白條是干什么的?”
“魚!”江寒沒好氣地說:“那種野生的,只有一根手指這么大的?!?br/>
康成更摸不著頭腦:“江總,今天您要在家里請人吃飯嗎?如果是吃魚的話,可以買些石斑魚?!?br/>
江寒要被這個蠢助理氣死了,他不悅地說:“我不請吃飯,是給徐嫣的貓吃?!?br/>
“啊?徐嫣的貓?她的貓怎么要你喂?”康成好像昨天晚上也沒睡覺一樣,腦子渾成漿糊,沒在第一時間讀懂老板話里的意思。等問完了,他才想咬舌自盡。
他磕磕拌拌地說:“江總,其他的余不行嗎?這個時候小白條有些難找,不然我送一條石斑魚過去吧?”
江寒倒沒跟他計較這么多:“她的貓小,吃小魚不會被卡刺。小白條是野生的,營養(yǎng)好。”
康成只得領(lǐng)命:“那我去河邊的船家找找吧。”
他先去附近的菜市問了,沒找到又跑到郊外河邊人家問,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找到了小半桶。他歇都不帶歇口氣,又直接送給江寒。
江寒接過小桶裝的魚,皺著眉頭想了想:“就這樣裝,魚會不會死?不行,得找一套供氧設備來?!?br/>
康成只得又跟著他跑去花鳥市場,在賣魚缸的地方買了一套供氧設備??粗习暹@獻殷勤的模樣,他忍不住問道:“江總,您跟徐嫣在一起了嗎?”
江寒瞪他:“你話怎么這么多?”
康成馬上緊緊地閉著嘴巴。他要再多問一個字,自己扣錢。
買好了魚,康成又開車把他送到徐嫣那兒。徐嫣沒在家,老板也沒打電話,直接把魚箱放院門前??党上氩煌?,既然要送魚,至少要選人家在家的時候。沒溝通好就巴巴地過來放在門前,這叫什么事兒啊?
等老板上車的時候,康成從他臉上得到答案。敢情這是只一廂情愿的舔狗啊?他不知道這樣撬人家程績墻角當小三是可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