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索死死纏繞在助理頸間,但最終卻卸下了力道,動手之人明顯是要留助理一條命。
察覺到身后人的猶豫,助理摸索著找準了身后人的鼻骨位置,正欲痛擊,但---
“砰!”
“噗!”一聲巨響,亂局終止,頸間的窒息感快速消失,助理一頓猛咳,恨不得將肺咳出來,面部漲紅,眼角充血,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容貌。
“能起來么?”對方沉言。
“多謝。”助理心中始終警惕,占據(jù)著角落,準備隨時攻擊,跟在老總裁身邊多年,他的身手又不是白給的,但不等反擊,有人直接幫了他一把。
“不用擔心,我對你沒惡意?!?br/>
“管好你的嘴。”
......
很快,歸于平靜,喉間的緊澀與脹痛感觸火辣,強硬的力道直接將他的嗓子弄傷,助理忍著劇痛離開。
走出程氏,找到一處偏僻區(qū)域,助理發(fā)出消息。
{您小心些,有人在公司對我動手了,我沒有危險,現(xiàn)在很安全,有第三方出現(xiàn)救了我,對方身份未知,是個男性。}
保險起見,助理用匿名發(fā)出消息后,直接手動刪除所有痕跡。
此刻,祖宅。
“叮?!?br/>
窗邊暗影上,兩具身影正在搖曳,纏吻的細碎聲分外清晰,手機響起,北冥瞮抬起被濕汗浸透的俊容。
起身的瞬間,一滴汗珠順著側(cè)臉快速話落,來到下巴瞬間匯集成為一個圓點。
隨即,滴落。\./手\./機\./版\./無\./錯\./首\./發(fā)~~
坐在沙發(fā)上,程迦藍雙目朦朧,這不是來電提示音,而是來信息的聲音,看著男人有條不紊的動作,程迦藍眼神柔媚。
那滴汗,在程迦藍抬眸的瞬間,即刻掉落,緊接著---
跌進了男人的衣物邊緣。
將手機遞到程迦藍面前,北冥瞮右耳的耳麥竟還未摘下,看來是太過投入,襯衫半解,只是微微掩蓋住半截臂膀。
頗有種欲迎還拒的意味,當然了,這種氣韻出現(xiàn)在男人身上,誘惑力......
極其鼓動人心。
用輕柔的眼風掃過北冥瞮,程迦藍嬌嗔著,男人的整張臉盡是汗水,瞬間下顎線滑動,染濕了喉結(jié)。
定睛看著消息,程迦藍蹙眉。
“怎么了?”北冥瞮懶懶地問道,事后的慵懶逼迫著人心,霸氣,也帶著一切掌控之中的睥睨感。
“忽然覺得做我的人也挺難的。”程迦藍說了一句。
盡管助理在消息中說得模糊,但程迦藍一看便知是他的消息,對于這個特助的能力,程迦藍很清楚。
被程望熙重用多年,身手雖非頂尖,但自保與逃脫絕對不成問題,她并不擔心這人會被控制住,而且,現(xiàn)在對方已告訴已經(jīng)安全。
介于今日褚思梵來得巧,程迦藍早就通知身邊所有人警備,做她的下屬,必須要防患于未然。
聞言,北冥瞮喉結(jié)滾動著,有些不明所以,她的人,不就只他一個?
“爺,別想多了,不是說你?!背体人{輕笑,故意挖苦的意味頗濃,引得北冥瞮瞇起一雙深眸。
“那是誰?”
“想知道?”程迦藍語氣慵懶,根本不給北冥瞮繼續(xù)攻略的機會,以往,總是北冥瞮釣著程迦藍的胃口,如今,也該換換了。
“不想。”
“除了我,誰都近不了你的身,我怕什么?”奈何北冥瞮根本不上道兒,程迦藍挑起眼梢,呦,知道反過來拿捏她了、
“你以為自己看見的就是真相?”
果然,聽罷,北冥瞮徹底黑臉,程迦藍朝著男人勾勾手指。
見狀,抬步走過去,北冥瞮有意保持距離,模樣還挺傲嬌,看得程迦藍心中好笑不已,多少次都是,事后才知道矜持。
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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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兒,自己還能不清楚?
野得似頭孤狼,比誰都狂放猖獗,笑著掃過男人半解的襯衫,程迦藍抓住一顆紐扣,又忽地松開,指尖兒一路下滑,欲放肆,卻被男人一次抓住。
“說吧,他誰?”知道程迦藍故意玩他,但北冥瞮還能如何?
根本不能如何。
“嗤。”
“我上了位,身邊人自然就會成為新靶子,做了程氏近十年的特助,而程氏總裁助理這個角色,現(xiàn)在盯著的人可真不少啊?!背体人{語氣玩味。
順便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良久。
“這事兒我會查?!北壁げu淡淡道。\./手\./機\./版\./首\./發(fā)\./更\./新~~
“他說今晚有第三方的人出手了,重點查一下這個人?!背体人{語氣雋永,形勢越發(fā)撲朔迷離,步步為營才能勝。
*
沉夜漫漫,冷風卷著細雨浸透了空氣,冷意鉆入皮肉,快速橫穿了心臟,叫人心中泛寒。
“公子,人我已經(jīng)攔下來了,那位特助沒事了。”
“但,那褚家的人......要怎么辦?”
“不必再管了,只要你沒弄死,那人一定會跑的?!碧m浮釧說道。
“可是,不說清楚程小姐會猜到嗎?”蘭家人擔憂地開了口,聞言,蘭浮釧手指拂去薄毯上的絨毛,神色未變。
“會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褚家人現(xiàn)在被攔下來了,代表她暫時安全,而且褚思梵近期不會再出手試探了?!碧m浮釧聲音淺淡。
許多年前,蘭浮釧就在暗中查程望熙,等他查到程望熙為了那試劑與DEVIL公會合作的時候,事情已成定局。
那時候,他才成年。
什么都做不了。
再后來,他父母的野心被他全部掐斷,程望熙正欲將蘭家培養(yǎng)成第二個徐家,怎知他一刀切直接拿走了蘭家掌權(quán)人的位置。
這時候的程望熙終于注意到了他。
有了接觸的契機,蘭浮釧再查些什么自然方便很多,當他后來查到褚思梵存在的時候,程望熙的手段已經(jīng)引起了褚思梵的警惕。
多么好的切入點,蘭浮釧豈會放過?
不久后,他得知這兩人其實早已在相互防備,以程望熙的手段勢必會為自己留退路,褚思梵擔心程望熙會在背后坑他,數(shù)次去探程望熙的底。
怕的就是程望熙手中會捏住什么東西,今后會威脅到自己。
而那時,誰都沒注意到身后還有個蘭浮釧,蘭浮釧鉆了空子,終于得知程望熙真的留了后手,至于褚思梵則瘋了似地追查。
程望熙當年還是程家二少的時候,作風邪性,聶伯父幾次痛斥他不許他劍走偏鋒,這些,年幼的蘭浮釧都知道。
因為那時候蘭家父母與聶泊安夫婦關系緊密,程如蘭與蘭母之間是云溪城出了名的好姐妹,程蘭兩家的關系自然不會太差。
但是程望熙骨子里的野性一生都改不掉,聶泊安是典型的正派君子,是蘭浮釧最敬重的長輩,劍法,書法,甚至是鐫刻,都是聶泊安手把手教給他的。
其實,誰都不知道,盡管程蘭聯(lián)姻的話題是由蘭家人提起,但曾經(jīng)的聶泊安,是想要讓程迦藍嫁給蘭浮釧的。
所、以—
當蘭浮釧知道程望熙背著聶泊安與褚思梵合作的時候才會心驚,這時的蘭浮釧,已經(jīng)清楚褚思梵背后的DEVIL公會究竟在做什么生意!
但,程望熙卻背著程家所有人與虎謀皮,為了錢?不,程家哪里會缺錢?
那就是為了權(quán)?
想到這里,蘭浮釧心臟瞬間涼透。
聶伯父費力栽培了程望熙多少年,怎么會換來這樣一個結(jié)果?
蘭浮釧不信,卻也警惕,一旦被程望熙發(fā)現(xiàn)自己暗中追查,整盤棋就會瞬間亂掉,他不能將程家人置于險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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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命運沒有給他查清真相的機會,因為......
他發(fā)現(xiàn),他的父母也被程望熙拉了下了水,他們在合作。首\./發(fā)\./更\./新`..手.機.版
那一刻,蘭浮釧徹底懵掉,迦藍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妹妹,聶伯父是他最敬重的長輩,就連程望熙,他也從未不尊不敬過。
蘭浮釧心計無雙,荔城人人皆知,青袍美俊郞,神韻若柔月。
才不過19歲,便得到無數(shù)大儒盛贊,城內(nèi)有名的玉郎,原本......
是個只走陽光大道的君子。
可是心術(shù)正,卻不代表蘭浮釧不明白陰暗面的那些事,程望熙與他的父母合作,而他的父母提起聯(lián)姻之事,不過是為了更好的謀利而已。
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即將淪為利益爭奪的犧牲品,蘭浮釧怎么肯?
哪怕程望熙沒有表態(tài),或許也根本沒有利用自己外甥女的意思,可是,蘭浮釧的父母有。
明明他們那么疼迦藍,明明就那么欣賞迦藍,為什么還要選擇犧牲迦藍的命運來成全自己的野心?
為什么!
從沒有真正接觸過人性險惡的蘭浮釧,只覺得三觀爆裂,而讓他第一次見識到人性本惡的人......
竟是他的父母。
打小,程迦藍就淘氣,而蘭浮釧年長,每一次都為程迦藍背黑鍋,后來,徐家長女成了程迦藍的好友,之后竟發(fā)展成蘭浮釧次次給程迦藍與徐南梔背黑鍋。
而程蘭兩家聯(lián)姻的事情,則發(fā)生在蘭浮釧19歲那年。
彼時,蘭浮釧跳級上了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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