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都天宮,金碧輝煌,廣袤無垠。
天宮盡頭的皇座之上,一位身穿黃袍的中年人舉頭仰望著虛空之中變幻的星辰,眼神之中閃卻無盡光芒。
他的下方,跪著兩個少年人。
兩個少年人皆穿白袍,一身文士打扮兩人都看起來極為俊朗不凡。
唯一區(qū)別的是一個少年人看起來有些憨態(tài)誠懇,另一個少年人則看起來靈動銳利。
“父皇在看什么?”
“應(yīng)該是在看我們妖族的星空吧,畢竟妖族的星空可是非常璀璨的。”憨態(tài)的少年人下意識地回答道。
“不,你錯了,他在看妖族的未來。”靈動銳利的少年仰著頭淡淡地看著上方的黃袍中年人。
他,是整個妖族的妖皇!
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妖族的未來?”
“是!未來,我妖族之國居于東方,妖魔之國在西方,東西方中央隔著人族,數(shù)千萬年來,我們妖族與妖魔始終纏斗紛爭不分輸贏,平分秋色,但其實真正在爭的東西,便是人族這塊大地而已,大荒世界,誰能真正吞噬人族大地,誰就有資格主宰這大荒世界!”
“但是很難,畢竟人族有大陣,數(shù)萬年來,不管是妖魔還是我妖族都無法破開這一方大陣。”
“是啊。”
兩個少年人聊到這的時候同時都低下頭神態(tài)不一。
其中一個少年眼神閃過蓬勃的野心,而另一個少年則是略有些茫然地看著遠方星空。
蒼穹之上,星空無比浩瀚與璀璨。
星河變幻,仿佛蘊藏著數(shù)不清的力量。
跪在妖都天宮之中仰頭面對著無窮無盡的星空,誰都會生起一陣渺小感……
“孔軒,你說對了,我確實看到了妖族的未來,不過,我對主宰這一方大荒世界卻沒有任何興趣?!本驮谶@個時候,皇座之上的中年人低下頭俯瞰著兩人,聲音無比縹緲與神圣,令人忍不住就產(chǎn)生膜拜之感。
聽到這聲音以后,兩位少年頓時肅然起敬不敢再說其他話。
他們的父皇似乎是有什么深意嗎?
“那個人來了?!笨上?,中年人卻并沒有說一些其他秘聞,而是看向遠方,淡淡點點頭。
“什么人來了?”憨態(tài)少年抬頭。
“一個神秘的人,還有一頭獲得圣皇盤傳承的龜……”
“圣皇盤傳承的龜?”
“對?!?br/>
“哈哈,人族圣皇的傳承者竟然是一頭龜?哈哈哈,哈哈!”目光銳利少年突然笑了起來,宛如聽到一個這個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這確實是很好笑!
曾經(jīng)在人族不可一世的人族圣皇盤,曾經(jīng)無敵于天下的存在竟然找了一頭龜作為傳承,這難道不好笑嗎?
“父皇,那個斬殺使者的背后之人就是您口中所說的神秘人嗎?”
“是?!?br/>
“那人有什么神秘的地方?”
“天狐族氣運本該衰敗,本該臣于天狼族,但這個人出現(xiàn)卻完全將氣運給更改了,甚至我仰望星空,卻根本無法看透那個人類的身世,所以,他很神秘?!?br/>
“父皇,這世間還有這等人嗎?”
“大荒世界無奇不有,這沒什么好奇怪的,不過,我命你們密切注意這神秘人的動向,你可明白?”
“是,我明白!”憨態(tài)少年點點頭,聲音看起來無比的真誠。
“是。”銳利靈氣少年卻目光閃爍,似帶著一層層的兇意,兇意中,卻又是想當(dāng)?shù)纳铄洹?br/>
“你們先下去吧,好好籌備壽辰!”
“是?!?br/>
兩位少年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以后站起來踏空飛出了妖族天宮。
“這個橫空出世的人類來我妖族到底想做什么?空間神通?圣皇盤?”中年人看著蒼穹,心中卻閃過數(shù)不清的念頭算計。
本來整個妖族的星辰運行一直都是按照規(guī)律來行走的。
但是自從天狐族星辰氣運突然被更改了以后,一切似乎都超出了掌控,乃至于整個妖族星空的運行都朝向了未知的方向前行……
一字偏差,整局都變了!
兩個少年飛出妖族行宮以后站在行宮外的臺階上彼此看了一眼。
“皇兄,你對父皇的話怎么看?”
“你不懂父皇的意思?”
“不太懂?!焙B(tài)少年搖搖頭。
“很簡單,抹殺這個變數(shù)。”
“什么,父皇不是叫我們注意這個神秘人嗎?”
“榆木疙瘩,若是抹殺了這個變數(shù),那變數(shù)還算是變數(shù)嗎?”
“這……”憨態(tài)少年奇怪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隨后陷入了深思。
似乎,有點道理的樣子?
……………………………………
妖都給杜明的感覺很怪。
怎么說呢?
你站在妖都的大街上卻仿佛有一種置身于人類都城的感覺。
酒肆,以及客棧,牌坊……
一切建筑都看起來很正常。
特別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在天狐城的時候,你隨時都能看到狐耳狐尾,但是在妖都之中,你所看到的行人都是人類模樣,并沒有任何妖族譬如耳朵爪子,手臂毛發(fā)之類的原始象征。
簡直是正常得一塌糊涂。
“杜明大人,妖都的人化形都非常成功,已經(jīng)完全蛻卻妖身,修成人形了,妖都的每一個妖族都是二品神通境的高手,實力強悍得不得了,嗯,比我們天狐族的人強多了,怪不得妖都的人從來都看不起我們這些鄉(xiāng)下的妖物……”看到杜明看著這些來來往往的人有些奇怪以后,未央開始解釋著,但是解釋完以后,未央開始有那么一點點羨慕了。
如果有一天他們天狐族人都能夠完全化形的話,那該有多好?
二品神通……
哎!
“哦,原來如此?!倍琶鼽c點頭。
他恍然了。
沈劍則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后面看著妖族都城并沒有任何其他表情。
此刻的他宛如一個忠實的仆從一般鞍前馬后。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盯得他心中很是發(fā)毛……
應(yīng)該是錯覺吧?
對!
應(yīng)該是錯覺!
因為明日才是妖族皇子的壽辰,所以杜明等人找了一家差不多的客棧住了下來。
客棧很樸素,但卻是靈氣充裕。
特別是客棧的房間里。
進房間的剎那杜明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有一股沐浴在靈氣所組成世界的感覺。
杜明深深吸了口氣。
杜明放下行囊以后坐在床上以后他就打了個哈欠……
綠毛龜施展完空間神通以后似乎有些吃力,所以它睡著了。
小黃蛇依舊呼呼大睡,睡得似乎很爽。
看著他們的睡姿以后杜明突然有些困乏了。
怎么回事?
明明是下午,我怎么這么困?
應(yīng)該是前幾天太累的關(guān)系吧。
罷了罷了,先睡一覺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杜明再度打了一個哈欠,然后脫掉外套躺到了床上。
床很溫暖,很舒服,一躺到床上后就仿佛置身于一個非常美妙的世界一般。
然后杜明很快就睡著了。
就在杜明剛一睡覺以后突然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化為了無窮無盡的旋渦。
旋渦不斷旋轉(zhuǎn),化為一層層薄紗一般的霧氣。
“撲哧!”
就在霧氣凝聚到極限的剎那屋內(nèi)的虛空出現(xiàn)了一個面生獠牙,目光興奮無比纖瘦青年。
青年盯著杜明的脖子,眼神赤紅而又貪婪,喉嚨咕隆一聲直響,萬分渴望萬分期待!
這是人類的鮮血!
人類的鮮血應(yīng)該很肥美吧!
嘖嘖!
他來到床邊,靜靜地看著杜明。
隨后他張開口,一口就朝著杜明的脖子咬了下去……
“呯!”
但是,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他一口咬下去并沒有感覺到刺破皮膚的感覺,反而宛如咬到了一塊生鐵一樣萬分的堅硬!
反震之力竟將青年的牙齒給震得生疼!
怎么回事?難道我咬錯地方了?
那青年一愣!
隨后他低頭,換了個方向,再度狠狠直咬而下!
這一刻牙齒瞬間化為銳利冰冷的氣息,再度刺向杜明的脖子。
“呯!”
又是一陣震動的聲音,杜明的脖子完好無損,可是那青年的銳利獠牙卻出現(xiàn)了一絲龜裂!
青年退后數(shù)十步大為駭然!
這……
這人是怎么回事!
是怪物嗎?
緊接著,青年不信邪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泛著血紅的劍,對著杜明的心臟處比劃了一下……
一狠心,他狠狠地刺向杜明的心臟方向!
他想象著鮮血淋漓的情景……
“嘭!”
“咔擦,咔擦……”
但是令青年更加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把血紅的劍竟再次被反震之力給震成了一層一層的龜裂!
然后……
如同玻璃一樣完全給碎掉了。
至于杜明,除了衣服破碎了一些外,其余都分外的正?!?br/>
這……
這到底是怎么了?
青年看了看劍的碎片以及被震得有些生疼的手以后,他呆住了!
“啪!”
“嗚,這里有蚊子?”
“有點癢癢的,難道妖族也有蚊子嗎?”
就在這個時候,在青年的目瞪口呆下,杜明隨手拍了拍心臟的位置,然后有些嫌棄的嘟囔了兩句,并且撓了撓。
看這模樣,似乎真的是在撓癢。
“……”獠牙青年。
頓時,他有些懷疑人生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