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言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脖子肯定會出現(xiàn)一整圈的淤青,早該有所預防的,幾乎都有的鬼都擅長掐脖子這招。
等他完全緩過氣來以后,那只鬼嬰兒也已經消失不見了,最為奇特的是…那張被撕下來的鬼臉不復存在,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
戚言爬過去拿起來一看,這張白紙被裁成了小人的形狀,頭部還系著一根纖細的紅繩,一眼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就像是一個極其簡單的手工裁紙。
“這才是這只鬼的真面目?怎么可能啊…區(qū)區(qū)一張薄紙而已?”戚言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細想了。
然而等李若可也緩過勁來以后,她卻一臉驚愕地搶過了紙片小人,然后翻來覆去地細細打量起來,眉宇間神色疑惑又吃驚。
看了半天,她終于開口道“這是……式神?!”
戚言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里飛快轉動,這個詞在當下的年輕人們記憶力可不是什么陌生的詞匯“???日本鬼?”
李若可愣了許久,最后側臉看向戚言,將手中的紙片人抬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今晚上這場噩夢是人為的!這只鬼受人驅使,它不是偶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是一種古老神奧的流派?!?br/>
就在他們兩個細聲交流的時候,由于客廳里終于安靜了下來,杜舟又悻悻地從一旁走出來查看情況。
而楊涵之前摔得挺重,現(xiàn)在稍微好點了,不過也還是趴在墻根直哼哼。
“呼~”李若可手中的紙片小人竟然突兀地自燃起來,嚇得她趕緊扔掉,一小張紙瞬間化成了飛灰...
戚言還想再問點什么,李若可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示意目前不要多說。
“你們沒事吧?”杜舟將棒球棍放下,拿起探照燈檢查了一下眾人的情況。
“有事!”戚言和李若可相互攙扶站了起來,之前他們倆個與被附身的程子悅扭打得太激烈了,現(xiàn)在沉靜下來后才發(fā)現(xiàn)周身受了不少的傷。
而程子悅雖然還有呼吸,但卻也是十分虛弱了,楊涵坐起來以后哀聲叫喚著,他的胳膊貌似是骨折了。
如果今晚上的這場驚悚怪談就此結束了的話,全身而退的就只有杜舟,和李若可的小狗雪莉……
“快去檢查一下門是不是能打開了,誰的手機還能用,看看現(xiàn)在有信號了沒?!逼菅猿雎曁嵝蚜艘痪?。
幸好,隨著那只鬼臉的覆滅,一切的異象都回歸正常了。
不僅門窗可以打開,手機網絡恢復,就連電路也開啟了。
將燈光打開之后,一樓這里像剛被土匪洗劫了一樣,連落腳地都沒有……
“現(xiàn)在…怎么辦吶?”杜舟雖然很慶幸厲鬼消失了,但他卻是一點主意也沒有,這可不算是結束,還有很多很多令人頭痛的善后工作等著他們呢。
七個人來楊涵家這棟別墅玩樂過夜,最后兩死、四傷…更別提王煜東和時曉雪的死法是那樣的驚心動魄,這要如何解釋呢?時曉雪的人皮還耷拉在樓梯那呢,恐怕她的血尸也應該在某個角落吧。
“報警,打急救電話??!還能怎么辦?有倆個人可是已經死得那么凄慘了,難道還想瞞著官方自己處理不成?”戚言揉著太陽穴,一臉的煩悶。
可杜舟還是害怕呀,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那…等會要怎么跟警察說這件事呢?”
“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有人會信嗎?”
“信不信是警察的事,但這么大的命案要是敢有所隱瞞的話,就真的要吃大虧啦?!?br/>
戚言心里也知道,雖說今晚的危機算過去了,但后續(xù)的事態(tài)也很麻煩,只能是大家統(tǒng)一口徑,將事情的經過和原委如實匯報,至于最終會是怎么樣的情況……全看警方會怎么處理這類事件了。
……
由于這里距離市區(qū)挺遠,四十多分鐘之后市偵刑隊和救護車才一起趕到現(xiàn)場。
不管他們對于這里的情景有多么吃驚,但總歸還是先把所有的傷者都送上了車,趕往醫(yī)院。
傷得最重的人是程子悅,然后才是其他人。
別墅周圍很快就被大隊的警員所控制,警戒線拉得到處都是,他們在三樓的地板上找到了時曉雪被剝了皮的尸體…
此時天還沒有亮,屋外閃爍著紅藍警燈,在上車之前戚言轉頭看了看正在與刑警交流的杜舟,和已經被抬上車的楊涵。
他小聲問身旁的李若可道“我問你件事情,之前是楊涵邀請你來參加這場派對的吧?那后來你為什么會帶上我?是他主動提出的,還是你跟他說要帶我一起的?”
李若可細想了一下,回憶道“哎?你這么一問……當時他到咱們店里以后,沒聊幾句我就跟他說我有了你這個新同事,他聽完之后很大氣地告訴我將你也帶上,由于那時候一切都很正常,所以我沒有多問,本來我也想著帶你一起的。”
“嗯,知道了…”戚言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么,他們倆就被兩名警員護送上了醫(yī)院的車。
這一夜,就此告一段落,接下來只能看正規(guī)法律程序上要怎么看待這種事了,想來也是一段相當復雜的調查吧,除了戚言和李若可之外,死的那兩個以及楊涵他們可都是有錢有勢的公子、小姐,警方不會草率的。
到了省醫(yī)之后,大家依次去檢查身上的傷勢。
楊涵左手臂骨折,啟言和李若可雖然骨頭沒事,但也受了不少內外傷,程子悅陷入深深的昏迷和虛脫,直接被抬進重癥病房…
接下來就是等待偵刑隊的逐一詢問和排查。
戚言坐在病床上發(fā)呆了很久,從窗外看出去,天色已經漸漸明亮了。
這件事情的復雜程度恐怕遠超自己的想象,本來以為就是一次偶然的意外,自己等人在楊涵的別墅里受到一只厲鬼的攻擊。
但最后的結論卻推翻了這種設想,有太多的疑惑是現(xiàn)在的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透的。
那只人臉剝皮鬼是……陰陽式神?!這種東西在現(xiàn)世中也確實存在嗎?
但今晚這只鬼,如果真的是陰陽式神的話,那就費解了…戚言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一只來自日本的鬼會出現(xiàn)在那里?
它是沖著誰來的?王煜東?時曉雪?…就這么簡單嗎?
而且真要是陰陽式神,那這只鬼的背后,必定有一個人在操控、驅使……絕非偶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