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開朗,原來是為情,也難怪,賀正南不管從哪方面都是值得女人傾心的優(yōu)秀男人,想到這里珊妮不禁苦笑,綁她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如果硬要說有,那么也只能說“嫖客”和“妓女”。
“你笑什么,”卓琦慍怒,聲音有些顫抖。
“笑你抓錯對象”想明白一切的珊妮淡然的看著她“我對于賀正南根本就不算什么?!?br/>
“啪,啪,啪,啪”卓琦微笑著鼓掌,“你真的非常聰明,也難怪賀正南留下你,”她走到珊妮身邊,低頭靠近她。
“賀正南正在往這邊趕了,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知道你在這里了?!弊跨旖堑奈⑿ψ屔耗菀魂噽汉膊还炙氩坏绞亲跨?,精明如賀正南,顯然也沒有想到卓琦頭上,才這般信任她。
“你是怎么告訴他的?我很好奇?!鄙耗葑允遣幌肱c她多言,眼睛瞟向別處,不再看她。卓琦看她不屑的樣子頓時被激怒,用力抓起她頭發(fā),她的頭吃痛地向后仰,但是仍舊咬緊牙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好,好,好”卓琦一連說了三個“好”,放開手,“沒關系,等他來了和你一起死吧!”
“你瘋了,你想干什么?”聽到“死”字珊妮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卓琦沒再理她,掏出手機,撥了號碼,打開揚聲器,電話只嘟了一聲就被接起,看來賀正南一直握著手機。
“喂”
賀正南熟悉的聲音響起,可以從他低沉的聲音里聽出他的疲憊,珊妮微微懊惱,因為項鏈的事,她成為眾人矢之的對象,最近賀正南每天派人接送就是保護她不落入不軌之徒手中,如果不是她毫無理智的發(fā)脾氣亂跑一氣,現(xiàn)在也不會有這么多麻煩。
“你和那么多警察一起來,是不想要林珊妮的命了嗎?”此刻的卓琦一派慵懶的樣子,聲音嬌嗲悅耳,賀正南一時沒有認出這個聲音。卓琦隨意的望了望天窗,眼眸迷離,本該美麗異常,卻又如斑斕的蛇,帶著致命的劇毒。
“不要來——賀正南你快滾回去——”
珊妮不顧一切地對著電話大聲咆哮,卓琦沒想到她會這樣,愣了一秒,復而眉頭凝皺,快步走到珊妮身邊“啪”一聲重重一巴掌打在珊妮臉上,雪白的嬌膚上立顯五個紅指印。
珊妮毫不在意還是大聲呼喊,
“不要來,回去”
“啪——啪——”又是兩巴掌打在臉上,珊妮嘴角溢出猩紅血漬。珊妮仍舊沒有停止喊叫,卓琦唰的從裙角內(nèi)側掏出一個金屬器指向珊妮,待珊妮看清,發(fā)現(xiàn)是一支做工精巧的女士手槍,
“閉嘴——”
珊妮知道逼急了她對自己也沒有好處,便乖乖閉嘴。
“不要傷害她——”電話那端的賀正南只聽“啪啪啪”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十分緊張,分貝提升幾度。這關切的聲音把卓琦喚起,她才想起打電話的目的。
“你一個人來,白河大橋橋頭堡往前1百米!”
賀正南一聽這個地址,不禁一愣,冷不丁一陣寒意自腳板心升起,但是想到珊妮還在那里,咬咬牙答應要求,掛斷電話,賀正南冷靜的對同一車的警察說,
“你們都回去,她們讓我一個人去,不然就傷害珊妮?!?br/>
“怎么可以——”坐在賀正南身旁的警官眉頭深重“這太危險了,我們離遠保護,伺機——”
“不要”賀正南打斷他“我要珊妮,我不想她有危險。”
警察拗不過他,也考慮到人質(zhì)安全決定悄悄跟在他后面再五百米以外守候。
賀正南趕走所有警察自己駕車,車越開越快,他心亂如麻,越靠近目的地,恐懼的感覺越是深刻。他后悔那時那樣激怒她。如果不是他激怒她她不會跑出去,現(xiàn)在也不會置身于危險中。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她拿著報紙沖進來指責他的利用,滿臉不屑和鄙夷,他生氣了,不是氣她擅闖他的辦公室,不是氣她以下犯上,而是氣她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神。那眼神看得他心慌心亂,他只想撕碎她,撕得血肉模糊,撕得她知道疼,拿出支票夾說著狠毒的話傷害她。讓她難過,這才是目的。
可是——
為什么會生氣?她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嗎?洛杉磯的一切本就只是作秀不是嗎?
大衛(wèi)史蒂芬青梅竹馬的妻子英年早逝,造就他的感性,他樂于和感性的人交朋友,要和他做生意必須先和他說上話,他知他對那條粉鉆項鏈志在必得,就策劃了這一切。
一切都按他想的在進行,他本應開心,卻為何不希望她知道真相?
越想越著急,他害怕因他的錯誤失了她,不由又一次加檔。
走下堤壩,滿路泥濘,賀正南艱難的向前走著,越走越覺得腳下沉重,呼吸困難,眼前一片漆黑,恐懼和難過抑的他心口一陣陣難受,幾次停下來靠在樹下才能順暢呼吸,堅持走下去。
當他走到離那件屋子只有十米時卻步了,怎么也不敢再往前,黑色的記憶如潮水涌上,他幾乎要放棄一切逃走,但是想到珊妮還在里面等他救她,猛一咬牙走過去。
門口的人被卓琦打發(fā)去買煙,賀正南見門口一個人都沒有,直接推開門,門內(nèi)的情景驚呆了賀正南。
“怎么會是你?”賀正南的聲音有些虛弱,看著卓琦的眼神明顯不相信竟然是她。
卓琦一直手舉著槍對準珊妮額頭,眼睛怔怔地看著賀正南。
“怎么不是我?”卓琦一笑,“我是方俊國的女兒?!币蛔忠活D,擲地有聲。
只見賀正南臉色驟變,頓時變得煞白,明顯,他認識卓琦提的這個叫“方俊國”的人。他不可置信的搖著頭,“不可能,不可能,”與其說是對她說,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我叫卓琦,但全名是方卓琦,怎么樣,賀正南,你想起來了嗎?”
“慧茹……”賀正南癱軟在地上,雙手無力的抱住頭,珊妮從沒見過賀正南這么無助的樣子,頓時驚呆了,慧茹是誰?卓琦又到底是誰?為什么能讓賀正南這樣失態(tài)?她很想去扶起他,可是手腳被縛,動彈不得,
“賀正南,你快起來——”珊妮不顧指著自己的槍,大聲對癱在地上的賀正南叫喊,試圖喚醒他。卓琦反手用槍柄狠狠敲了她鼻梁一下,鼻尖一陣劇痛,一股溫熱的血液流出。眼鼻想通,眼淚簌簌流出,不受控制。
“你…是慧茹什么人?”
“賀正南,你還記得慧茹嗎?”卓琦環(huán)視四周,眼神復雜起來,“那你還記得這是哪里嗎?”
賀正南不回答,只是低頭看著地面,表情更加痛苦。
“我姐姐方慧茹,最疼愛我的姐姐方慧茹…就是死在這里,”話到這里,聲音不能自已地哽咽,“她被歹徒折磨的多痛苦啊,那么優(yōu)秀的女人,因為你,”卓琦恨恨地看向賀正南,“你——她被歹徒□,最后敲碎自己的玉鐲割脈……”
卓琦潸然淚下,珊妮看著這兩人,不知其中竟有這么深的淵源。五年前這間小小的屋子居然發(fā)生過這樣的慘事,時間太久,塵沙灰泥堆積,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賀正南,你去了哪里?那個時候你為什么那么晚才來,你早一點拿錢過來,我姐姐,我姐姐……”
“姐姐,我的姐姐,她那個時候多幸福啊,她跟我說她找到了她要的白馬王子,是你么?是你么?她的白馬王子,為什么她會那么痛苦的死去,玉鐲太鈍她劃了一百多下才劃破血管,手腕都劃得血肉模糊……”
卓琦已經(jīng)泣不成聲,賀正南被她的話喚醒記憶,幾乎竭斯底里無法自控,
“不,不是這樣,我哪來那么多現(xiàn)金,10億啊,那個時候‘朝陽’所有的資金不動產(chǎn)加起來才值10億,那么短的時間我上哪變賣不動產(chǎn)……”
賀正南眼神迷蒙,脫口解釋著,更像在說服自己,他似毫無意識,腦海里只有那些可怕的記憶……
十歲那年被綁,父親用手上一筆龐大金額的生意換回他,但是那痛苦的恐怖回憶一直在他午夜夢回時被憶起,他變得謹慎,孤僻,沒有朋友,幾乎所有的人都不喜歡他,只有方慧茹。那時他還只是公司里的一名車間科長,他和兄弟幾個都被父親放下來工作以此觀察他們的工作能力,本來他最不被看好,自己也無心爭奪,方慧茹是車間的一名技術員,聰明善良,兩人相愛,慧茹把他帶向光明,他才華盡顯,直坐上副總,打敗了所有兄弟,成為父親的接班人,行事雷厲風行十分果決,從不給對手活路,而一直被他打壓的國良集團竟然用綁架方慧茹要他交出十億,分明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他想盡所有辦法也只弄到1億現(xiàn)金,錢很重他用行李箱拖著,站在這座小屋遠遠的地方不敢靠近,年幼時恐怖的經(jīng)歷使他怕極繩子和黑暗的恐懼,他走不出心里陰影,等警察趕來沖進屋子,慧茹已經(jīng)失血過多而亡,如果不是當時他的怯懦,慧茹也許就不會死,這么多年他一直背著人命這個巨大的包袱無法喘息,直到遇見珊妮,她溫順的樣子像極了慧茹,他無法抑制地靠近她,可是她畢竟不是慧茹,她的倔強是慧茹絕對不會的,他一直在清醒和回憶中沉淪,無法自拔。
直到今天,一切又被提起,他再一次被打倒……
屋內(nèi)三人都沒有再說話,一種叫做記憶的東西向他們涌來。
“你也愛他吧?”珊妮打破沉默。
“不——”卓琦尖叫“你胡說——”
“如果你不愛他,何以時至今日才下手?據(jù)我所知你在他身邊已經(jīng)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你為什么不下手?”珊妮頓了頓“又為何在我出現(xiàn)后才報仇?”
“是…是他的保護太周詳……只能從你下手…”卓琦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是啊,一千多個日夜,她為什么沒有下手,當初她始終無法從喪姐的痛苦中走出來,滿腔的悲傷化為怨恨,隱姓埋名潛在他身邊就是為了報復。
是什么時候起,她的眼里有了這個堅毅的男人?
他的才智,他的強勢,他的冷漠,他的一切一切,是什么時候深深印在她的眼底?
“賀正南”珊妮喚他名字,他癡癡地抬眼,
“我想,你們都誤會了?!?br/>
此話一出,兩人都直直地看向珊妮。
辯證法還需論證概念十一:真相
概念十一:真相
平常波瀾不驚的兩人今天都在珊妮面前失態(tài),是幸還是不幸?
“你先幫我解開繩子,”見她猶豫,珊妮又補充“槍指著我我能怎么樣,他現(xiàn)在和死人沒兩樣,你放心的解開我吧,我不會?;ㄕ??!?br/>
卓琦到她身后,她能感到手槍冰涼的觸覺隨著卓琦的手時不時貼上她的手背。
終于能動了,珊妮高興地甩甩手。
“別?;ㄕ?,說——”她的槍貼上珊妮太陽穴,珊妮頂住不敢動,倒不是怕她開槍,畢竟殺人要償命,卓琦這種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她只是很緊張槍會走火,她不是圣女派,才不想為了賀正南英年早逝。
“別激動”珊妮指了指墻角“隨我來。對了,賀正南,你也過來?!鄙耗莼仡^喊上還沒從珊妮剛才的話里反應過來的賀正南。
“手機借我”一只手攤開伸到卓琦身前,卓琦掏出手機放在她的手心。
珊妮打開手機用于夜間拍照的閃光燈,一簇微弱的光打在墻角。
因為年久失修,本應是白色的石灰墻面已經(jīng)變得灰黑,灰黑之下還有白色的部分是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