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了好幾天的上校大人終于眉目舒展,陪同對練的軍士們也不用再提醒吊膽會不會被上校大人打到骨頭脫臼碎裂,轉(zhuǎn)送急診。因為和林茵重歸于好,林彥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想起來還去醫(yī)院探望了受傷的軍士,結(jié)果還被誤會是不是吃錯了藥。
就算不巧聽到這種士兵間的背后議論,依然不能減免林彥的好心情,他大方的原諒了他們的無禮。
程廉和章晴的事情意外順利,為了表達難言的謝意,章晴時不時會過來林茵這里送給她一些最新鮮的食材和水果,林茵也正好找到機會向賢惠的女人討教廚藝。
試煉之期越來越近,林茵越發(fā)的擔(dān)心林彥的身體,每天都超強度的訓(xùn)練讓他看起來疲憊了不少。林茵找了很多調(diào)養(yǎng)的書籍,但實際烹飪還是一竅不通。
“上校大人不是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嗎?”章晴問,“難道上校大人被拒絕了?這不可能啊……”
林茵被女人的話弄的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這些難道不應(yīng)該是愛人間才會做的事情么,上校大人既然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從來沒有為上校大人做過什么嗎?”
“……”女人的邏輯有點奇怪,但也并不是不無道理。林茵抿抿嘴唇,“大概是對方還不知情吧?!?br/>
“天哪,上校大人是單相思嗎?”章晴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事,“被上校大人單相思的女人……”該是怎樣優(yōu)秀的一個女人???
又或許是林彥嘴笨臉皮薄呢?洞穿了章晴想法的林茵有些好笑的在心里補充道。
比起章晴的好奇心,程廉這兩天也有些為難。他因為郁悶而心不在焉的樣子還被嚴厲的林彥在會議上逮了個正著,并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進行了批評。
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上校大人還在會后事不關(guān)己讓他去倒了咖啡,并且十分隨意的詢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其實一點也不!
林彥故作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完全沒有掩飾他迫切想要知道的心情,可悲的是,程廉卻不敢故意吊他的胃口。
不知道為什么,好像自從和林茵越發(fā)的熟絡(luò)之后,林彥就開始對他格外的關(guān)注和……有意見了。
“是這樣……”一開始還很猶豫的程廉最終狠了狠心,“林茵小姐前兩天向我借了一件東西?!?br/>
“哦?借了什么?”
“是武器……一把激光射擊器?!?br/>
聞言的林彥果然也訝異的蹙緊眉頭,“做什么用?”
“不知道,她不愿告訴我?!背塘鐚嵉?。
坐在辦公桌后的林彥用手托了托太陽穴,“你借了?”他又問。
“沒有,武器不能外借屬下還是知道的。”
林彥反而笑了笑,但不是笑程廉的,只是不知情的程廉卻無辜被這抹笑容給嚇到了。
“她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放過你吧,還會承諾保密,不會被其他人知道?!本退阒懒耍謴┮舶静贿^林茵的哀求,她一定會替程廉說話。
對此程廉不得不承認,“是的,所以我也臨時找了個借口,不過效果好像并不明顯……”程廉一看就是一副已經(jīng)被林茵纏瘋了的樣子。
發(fā)現(xiàn)自己連這個醋都忍不住要大吃一口的上校大人,臉色瞬間僵了僵。
“你覺得你應(yīng)該借給她么?”
因為林彥的臉色,程廉幾乎想也沒想的擺出標(biāo)準(zhǔn)的軍人之姿,“不該!”
林彥卻冷不丁的嗤了一聲,“誰告訴你不該的?”
“……?”
“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誰的直系親屬么?”連他都不敢忤逆林茵的話,程廉怎么敢?一把激光射擊器而已,又不是要開飛船去海上釣魚。
其實林彥非常好奇,林茵要激光射擊器要做什么,他們每天住在一起,林彥卻對她的動機一無所知。
而后得到了林彥的授意,林茵很快意外的從程廉手中拿到了她急需的工具,因為死板的男人,林茵已經(jīng)為尋找替代的工具而煩惱了很久。
程廉被林茵攆走的時候還在喋喋不休的強調(diào)使用安全問題,他甚至在林茵的門外偷聽了一會,可最后還是一無所知的回去交了差。
林茵只用了半天就把武器還給了程廉,滿懷著疑惑的林彥晚上回來時還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直到上床休息的時候,林茵才故弄玄虛的讓他閉上眼睛。
“你不會想趁我閉眼的時候偷親我吧?”林彥很少這么不正經(jīng)的跟她開玩笑,反倒讓厚臉皮的林茵有點招架不住。
“廢話少說,快點閉上!”
林彥還是聽話的閉上眼睛,而后他似乎聽到女人從枕頭下面摸出個什么東西來。
“手伸出來?!绷忠鹨蟮馈?br/>
林彥便又乖乖的伸出手,接著林茵把一條溫涼的手飾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得到指令的林彥重新張開眼睛,入目的是一條木石玉做成的手鏈,燈光下會變換成璀璨光澤的玉石雖然并不十分珍惜,但也不是那么易得的。
“喜不喜歡?快說你喜歡!”
林彥怎么會不喜歡呢,只要是林茵送給他的東西,就沒有他不喜歡的。
“當(dāng)然喜歡,非常漂亮?!绷謴┱\懇的回答,“你自己做的?”手鏈雖然好看但是做工上略嫌粗糙了一點,想必一般的飾品店里賣不出這樣的東西。
不過這話林彥不敢說出來,光是這樣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對啊,你不知道,為了把這些石頭穿孔,我可是想了好多辦法。”
原來借激光器是為了給玉石打孔,林彥不由失笑,“謝謝阿茵?!?br/>
“只是謝謝嗎?”
“……”林彥想了想,然后湊近親了她的臉頰。不過似乎還是不抵用,他索性將女人直接壓倒在床上,鋪天蓋地的親吻落下來,像是在表達他永無止境的愛意。
木玉石里有祝福,遙遠的故事里記載著它會護佑佩戴者直到破碎的那一刻。林茵向來是不怎么相信那些毫無根據(jù)的故事的,但為了即將到來的告別時刻,她還是想盡力為林彥做點什么。
后面的時間過得越來越快,林彥甚至開始不回家里住,直至最后一天才有半天的全員休息調(diào)整時間。
盡管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早上送林彥離開之后,林茵還是站在送別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章晴過來找她的時候,林彥滿臉都是水漬。
“沒事的,上校大人從來沒有失敗過,不是么?”章晴輕聲撫慰道,“只有五天?!?br/>
章晴怎么能知道,每一次的‘五天’對林茵來說都比五年還要難熬。試煉的難度是逐層遞加的,上一次,林彥就帶了一身傷回來,左腿韌帶斷裂還是一周后才恢復(fù)的。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呢?
不過林彥也不會知道,每次的這段時間,林茵都會去休眠室,強制思維休眠會讓她覺得好過點,或者只是不那么煎熬。
休眠的設(shè)定時間是整整五天,期間會有注射劑為林茵保持能量,然而從未有過的事情是,第三天的夜里林茵就在一身冷汗中猛然驚醒了。
林茵對著只有一人的房間墻壁急促喘息,她瞪大了眼睛像是遇到了驚恐的事情,可事實上休眠期內(nèi)大腦是完全放空的,根本不會有意識的。
強烈的不安感讓林茵立刻扯掉了身上的注射器,她慢慢恢復(fù)過來的思維里慢慢都是林彥的影子。
心靈相通什么的是會存在的,就像她和林彥之間,平時也經(jīng)常因為一些莫名的契合而稀奇不已。比方說林彥總會在她想到他的瞬間亦或是她正巧最需要他的幫助的時候,撥來通訊,再比如,林彥因為工作心情煩悶的時候,就算是在家中的林茵也會有一股隨之而來的低落。
其實聯(lián)想到這些對現(xiàn)在的林茵一點幫助也沒有,如果心有靈犀說得通的話,那她冷汗淋漓的驟然清醒又說明了什么呢?
林茵根本不敢亂想下去,凌晨兩點,她一路狂奔到基地的醫(yī)療站。如果試煉中的林彥有任何問題,都會被立刻送到這里。
然而提醒吊膽的在醫(yī)療站的走廊上守了一夜,連相識的守夜助理醫(yī)師都幾次詢問了她需不需要幫助,即將崩潰的林茵都沒有見到慌忙推進來的醫(yī)療車。
萬幸,事情好像也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阿茵,聽說你昨天去了醫(yī)療站?”好幾天都沒見到林茵的章晴松下一口氣,除了臉色不太好看以外,林茵還是比較健康的。
面無神采的林茵抬了抬頭,卻在觸及對方目光的時候一瞬間眼淚決堤,“我再也不要讓他去什么狗屁試煉了!嗚嗚……”她脆弱的蹲下身來,把腦袋埋在自己的手臂間,“還有兩天……”
為什么不能一天內(nèi)全部試煉完畢,這么久的時間,是試煉里面人的能力,還是外面人的心理承認力?
“上,上校大人?……”章晴卻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