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此刻,令他在意的并不是這些,而是那一眼望去莫名而來的緊張怦然心跳。
或許直覺,或許太過敏感,總之,在他感應(yīng),源自叢林深處那種莫名的氣息,極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有些壓抑,甚至緊張其中。
這一霎,他居然立身原地一動不動,緩緩閉上了雙眸,靜靜感應(yīng)著叢林深處……
嘶嘶嘶嘶嘶嘶!……
聲音很輕,像似蟲吟,但響在遍地白骨卻是越發(fā)的令人毛骨悚然,在那紅光映照下,一個個骷髏更像似活過來一般,且陰森森,死亡氣息越見濃郁。
霎時間。
只見盤坐白骨之上的那道身影,微閉的雙眸陡然睜開,兩道紅芒直射向懸空之杖。與此同時,以這道身影為中心,狂風驟起,四周林木瑟瑟發(fā)抖間,茂密的枝葉不斷掉落,并于下一刻直接消散于無形。
緊接著,那孤傲挺拔于林海之上的蒼天大樹,居然是轟隆隆顫抖了起來,似是大地都為之震顫。而更加詭異的是。這棵蒼天大樹的枝葉,竟是瞬間徹底的枯黃掉落,仿若毫秒間徹底死去。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九九歸一,魔中魔……”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隨著神秘人口中飛速念起,只見那圍繞一抹青綠相互交錯間的紅芒,竟是一道道再度射向了懸空之杖,不多不少整整九十九道。
與此同時,源自杖內(nèi)仿若萬鬼嚎鳴,更是有著波動以杖為中心。漣漪蕩漾。使得周圍空氣溫度急劇下降的同時。黑暗中一道道波浪似是肉眼能夠看見。
然而,隨著一道道波浪漣漪蕩漾,盤坐白骨之上的那道身影。反倒是漸漸有著虛幻起來,方圓十丈內(nèi)的一切氣息更是因此若有若無時隱時現(xiàn),若不是紅芒還在那里交錯,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仿若那道身影與遍地白骨原本就不存在。
嘶嘶嘶嘶嘶嘶!……
又一波紅芒九十九道閃入杖內(nèi),盤坐白骨之上的那道虛幻身影,卻是兩道寒芒射向了叢林某個方向。
“可惡的家伙!”
聲音依然沙啞,但卻陰森令人發(fā)毛,更是濃濃殺意毫無壓制,似是下一刻就要爆發(fā)的樣子。
嘶嘶嘶嘶嘶嘶!……
而當這一波紅芒射入懸空杖內(nèi)后。那圍繞著一抹青綠已然停止交錯的紅芒,便僅僅只剩下了九道。與此同時,只見盤坐白骨之上的那道身影,十指連彈間,居然十點血紅同時指尖射出……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十點血紅九道紅芒一道青綠近乎同一時間沒入,剎那間嗡鳴低沉……刺耳尖銳,下一刻不見九道紅芒,只剩那一抹青綠隱隱泛紅。
九百九十道紅芒,先后十波閃入杖內(nèi),最后剩下那九道紅芒,居然沒入在鵪鶉蛋大小那一抹青綠之中,整個過程可謂詭異至極,更是氣息狂風暴雨陰風徹骨。
然而。
此時此刻,不見了紅光映照漆黑一片,只剩下一抹青綠之芒靜懸于空,不見了遍地白骨,不見了其上盤坐身影,不見了任何波動……一切居然是那么的安靜,仿若死寂。
哈哈哈!
死寂中……沙啞冷笑來的有些滲人,更是飄渺回蕩在叢林,似乎久久都不能散去。
“費了這么大的周折,魔杖終于可以大功告成了!”
朦朧黑暗中,這聲音聽起來很有著得意,甚至猖狂的味道。
隨著話音的落下,只見黑暗中那一抹隱隱泛著紅光的青綠,正緩緩旋動朝著白骨之杖飄去。于此同時,那杖端骷髏的嘴部,亦是緩緩張開,其內(nèi)詭異紅光,像似血液欲要從中溢出。
眼下在這白骨之杖內(nèi),共計存在著九百九十道紅光(與夢飛嫣腦海霧狀頭顱一般無二),而這每一道紅光,乃是九十九名少年頭顱煉制而成,足見神秘人廢了很大的周折與心血。
此時此刻,一旦泛著紅光的一抹青綠飄進白骨之杖那張開的嘴中,所謂魔杖便就可以說是大功告成。
這魔杖在玄靈大陸曾有著記載,乃是絲毫不亞于索魂塔的魂道神器。從某種角度而言,這魔杖還要勝出索魂塔一籌,只因此杖能夠與魂道修煉者融為一體。
當然,從大面上而言,這魔杖還是不能去比擬索魂塔的。
嘶嘶嘶!……
旋動中,眼看著那一抹青綠就要飄進白骨之杖張開的嘴中,盤坐白骨之上的那道身影,口中速念的同時,十指彎曲,一道道鮮紅再度指尖彈射而出。只不過,這一次鮮紅彈射,乃是那白骨之杖。
嗡!……泛著紅光的那一抹青綠,在臨近白骨之杖不到一尺距離,居然靜靜停在了那里,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隨著一道道鮮紅的沒入,源自白骨之杖,竟是發(fā)出了詭異嗡鳴。與此同時,在那原本漆黑空洞的眸中,紅光飄忽閃動,雖不是那么刺眼,但卻令人無法直視,似乎多看上一眼,便會因此而直接走火入魔。
當盤坐白骨之上的那道身影不再十指彈射。
“收!……”
收字冷然響起,那一抹青綠驟然光芒大盛。
然而。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道光芒突兀閃來,其速之快可謂恐怖至極,根本令人無從反應(yīng)。
嘭!……
這一道光芒閃來,正正撞擊在白骨之杖,以至于其受力偏位,從而與那一抹青綠交錯而過。
“該死!……”
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撕心裂肺,更是怒到極致的一種宣泄,隨后而來便是濃濃殺氣陰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