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張海峰,渾身瘦削,面色憔悴不堪,氣若游絲,看樣子已經(jīng)病入膏肓。
張輝見自己父親這般慘狀,頓時面色著急,急忙上前跪在床前,輕聲呼喊起來:“爸,爸,你醒醒”
可是無論他如何呼喊,張海昌都沒有回應,一動不動,宛若死狀。
“蘇軒大哥,我爸他怎么了?”
蘇軒擺擺手,示意他別著急,來到床前,待看完這張海昌的模樣后,也是忍不住唏噓。
眼前的張海昌,赫然只剩一口氣了,若是自己在來晚一步,恐怕就真的得去見閻王了。
見狀,蘇軒也不怠慢,只是讓張輝將張海昌扶了起來,面對著自己。
拿出銀針,分別插在張海昌胸膛上幾個重要穴道。
張海昌身體內,是母胎余毒,這毒說致命也不致命,只是它蟄伏在張海昌身體內這么多年,早已侵蝕后者的筋脈,血肉。
所以此刻的張海昌,看起來才顯得瘦骨嶙峋。
蘇軒先用銀針封住了張海昌身體的重要穴道,將最后一口氣封鎖在張海昌體內,防止他一命嗚呼。
隨后拿出一個藥瓶,里面裝著一個藥丸。
這個藥丸通體圓潤,反射著光澤,當他出現(xiàn)的一刻,陣陣丹香四溢,充斥著房間。
這枚丹藥,正是蘇軒昨日用那拍賣會上購買的百年靈芝,煉化而成的丹藥。
“真是浪費?!碧K軒冷冷瞥了眼不省人事的張海昌,用百年靈芝救這老狐貍一條命,還真有些不值。
但答應了張峰,蘇軒也不會反悔,當即將丹藥給張海昌服下。
張海昌喉嚨一咕嚕,丹藥入體,瞬間開始發(fā)揮功效,一股溫和的藥力游走在張海昌四肢百骸。
將那些之前被余毒侵染的部位,如同一股溫泉般,輕柔地沖刷干凈。
與此同時,蘇軒手上的工作也沒停下,他再次取出銀針,隨后在張海昌身上,瞬間揮舞起來。
手法玄妙,迅捷如風!
張輝瞪大雙目,甚至只看到一道道殘影,在眼前揮舞,根本看不清。
若是趙家神醫(yī)趙星宇在此,定會瞳孔擴大,認出這赫然便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醫(yī)道絕學,三丹生死針!
就在蘇軒這邊盡力醫(yī)治之時,外邊傳來一陣呼喊聲。
“不好了,有刺客!”
房間外,院子內,一個下人見到滿庭院癱倒的守衛(wèi),再見家主房門內有人影晃動,下意識以為有刺客闖進了張家。
當即賣力的呼喊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張家夜空回蕩!
張輝頓時瞳孔一縮,沒想到這種關鍵時刻,竟然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此刻,另一邊,正在酣睡之中,作著美夢的張峰,突然被下人叫醒。
“怎么回事,吵到老子睡覺?”張峰罵罵咧咧睜開眼,叫下人進來。
“不好了,少爺,家主那邊出事了?!币晃幌氯嘶琶Τ雎?,他是張峰專門安排來,盯著張海昌那邊情況的。
“出什么事了,快說!”張峰心中頓時涌現(xiàn)一種不祥之感。
“有人打暈了咱們安排在家主門前的守衛(wèi),進入了家主的房間!”
張峰面色巨變,大驚失色,慌忙之下,衣衫不整便朝張海昌房間的位置,快步走去。
邊走他內心的不安便越發(fā)濃厚,他不知道闖進張海昌房間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但此事關乎到自己是否能夠順利繼承家主之位,容不得有半點差池。
與此同時,蘇軒那一邊。
剛才外邊的呼喊聲已經(jīng)清楚落入蘇軒耳中,此刻他面色不變,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
一旁的張輝卻是滿臉著急:“蘇軒大哥,怎么辦啊,我大哥他肯定帶人過來了?!?br/>
只是蘇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依舊專注手上的動作。
這時,庭院外傳來張峰的聲音。
“何人膽大包天,竟敢夜闖我張家!”
陣陣腳步聲傳來,張峰已經(jīng)帶人包圍了這間房間。
“沒辦法了。”張輝此刻一咬牙,轉身走出房門,他要為蘇軒拖延時間,只要讓父親清醒過來,此次困境便會不攻自破。
“大哥,怎么帶這么多人過來?”張輝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他本是一個普通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若是別人,恐怕早就雙腿發(fā)軟,被嚇破膽了。
但是張輝沒有,他深吸一口氣,眼光中浮現(xiàn)堅定與決然之色,他知道此刻自己絕對不能退縮。
“張輝?你個從外邊撿回來的野種?”
見到從房間內出來的,竟然是張輝這個兩個月前才被張海昌從外邊認領回來的野種,張峰臉色頓時奇怪起來。
“你大半夜跑到父親的房間來干什么?”
張輝聞言,面色冷靜,目光誠懇道:“我見父親身受重病,臥床不起,心里十分難受,所以晚上來陪陪父親,想和父親多說說話。”
“和父親多說說話?你一個野種哪來的資格和父親說話?”
張峰語氣不善,心中一塊巨石稍微落下的同時,一股火氣也是冒了出來。
自己從夢中驚醒,一路心驚肉跳,忐忑不安,趕到這里,得到的答案,竟然只是這個張家次子,想要陪父親說說話?
他很清楚,這只野種平日里性格懦弱,任勞任怨,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即便給他是個膽子,也不敢來壞自己的好事。
“給老子滾出去!父親的房間也是你這種廢物能進的?”
張峰怒喝出聲,正想呵斥眼前這個野種,忽然瞥見滿地癱倒的守衛(wèi),他瞳孔頓時一縮。
不好!
以張輝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無聲無息中,放到如此多的守衛(wèi)。
他還有幫手,屋子里面還有人!
“你竟然敢騙我!”張峰面色一沉,直接帶人沖上來,“我要將你這野種碎尸萬段!”
張輝退后幾步,碰到身后的門框,他掃了眼身后的屋子,咬了咬牙,站直身子喝道:“站??!”
張峰先是一愣,隨后眼中怒火升騰:“叫我站???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是我父親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種,你也敢頂撞我?”
他猛地揮了揮手,眾多下人朝張輝圍了上去:“我要把你雙腿打斷,讓你再不能跨進我張家半步!”
“記住了,我才是張家少爺!”
“從現(xiàn)在開始不再是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張輝身后的房間內傳來。
張輝聽到此聲,頓時面露大喜之色,這聲音赫然是自己父親,張家家主,張海昌的。
和他相反,張峰聽到張海昌的聲音后,面色巨變,臉上慘白,毫無血色。
“爸,爸……”
房間內,蘇軒和張海昌齊齊走了出來。
此刻的張海昌,雖然外表看起來依舊瘦削,但比起之前已經(jīng)好了不少,而且面上不似之前的蒼白,顯得更有精神。
就在剛才,蘇軒已經(jīng)完成了施針,張海昌也得救蘇醒了過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張海昌怒喝出聲,“我沒你這個不孝的兒子!”
他臉上帶著憤怒的神色,一雙眼仿佛是要噴出火來。
“爸,你聽我解釋,我是害怕張輝對您不利,這才帶人來保護您的?!睆埛寮泵忉?,他嚇得渾身顫抖,腿腳哆嗦。
“閉嘴,你個逆子,竟然想要趁我病重,要了我的命!”
自己這個兒子心里想的什么,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心里一清二楚,原本以為上次關他禁閉,懲罰他,會讓他幡然悔悟。
沒想到張峰死性不改,在自己再次病倒時,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來人!”張海昌手一揮,頓時一大堆數(shù)量比張峰的人,多上數(shù)倍的人馬,將院子團團包圍。
“給我打斷這不孝子一條腿,讓他永遠不得踏入張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