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壓力至大,并非只是氣勢。十個人都感到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吞噬靈魂,令人魂不附體。
為首的那男子立即心中一沉!
這次他來邊域就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心想早點(diǎn)解決,早點(diǎn)回去。
但事情還是如他所料那般發(fā)生了,可怕的夢魘終究降臨!
男子清晰地感受著這股驚人的威壓,不由心驚膽戰(zhàn)。便是連那親王府,上下加起來足足有數(shù)十萬人,也只有區(qū)區(qū)十個先天,且多數(shù)都是前期。至于中期的,后期的,少如鳳毛麟角,十分珍惜。
男子自己,便是先天中期之境的人。
別看他容貌年輕,為了修成這層境界,也是苦修了近百年,才達(dá)到這步。現(xiàn)在輔佐姜親王辦事,在親王府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放眼整個北堂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甚至被人奉為“仙人”。
可現(xiàn)在,男子面對眼前這人,感覺自己身上那無比高傲的仙人外衣,仿佛被一下剝光了。渺小的如同一只螻蟻。實(shí)力的差距,讓他全身僵直。
這個鬼面人到底是誰?又有何等實(shí)力?后期?圓滿?或者……更高?男子愕然,他一直以為先天靈境大圓滿是最高境界,現(xiàn)在才知自己大錯特錯!
眼前這鬼面人的驚天氣勢,顯然已將是倒了眾人連想也不敢想的高度。那一身出塵的縹緲之氣,若謫仙降世,讓人倍覺驚恐。幾個王府中人互相對望,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濃烈的不安。
他們有種相同的感覺。這個鬼面人,比那先天中期的“仙人”要強(qiáng)太多太多。仿佛真的能用眼神。將他們殺死。相信就算現(xiàn)在集結(jié)王府中的各大精英聯(lián)袂出手,都未必是這鬼面人的對手。
這世間怎么會出現(xiàn)如此恐怖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荒蕪的邊域?
一個清冷的眼神,透過鬼面具飄然掃過。
這個眼神,讓這王府唯一的十個先天高手。徹底失去抵抗的勇氣,站在最前的面的頭領(lǐng),臉如死灰。
“陳頭兒……這群人怎么跟見了鬼似得一動不動?!毙∷男÷暷剜?。
“別嚷嚷?!?br/>
陳福拍了下王四的腦袋,呵斥一聲,連忙上前作了個揖:“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不知前輩如何稱呼?!?br/>
“我姓卓?!?br/>
清冷的聲音傳出,讓四周空氣都是冷了幾分,陳福低著頭。不敢與這人對視。只覺得這人冷的有些詭異。他之前還覺得這人的背影有些熟悉,現(xiàn)在全然沒有那種感覺了。
“敢問前輩究竟是什么人?為何會于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以前若是有不小心得罪前輩的地方,還請前輩海涵?!蓖醺凶诱f道。他細(xì)細(xì)回憶了一下這個姓氏,感覺并無印象。
“我?呵呵……”鬼面人沉沉的笑了兩聲,老氣橫秋道:“老夫隱世百年,好久不出現(xiàn)了。人世間早忘了我這號人。你們在外殺人放火,奸淫擄掠老夫不管。老夫多年不出手。不想大開殺戒。但若是犯到老夫頭上。老夫管你是誰,便是那天皇老子,老夫也不介意摘了他的頭顱?!?br/>
活了百年的老怪物?場中眾人都是一驚。王府男子臉色都嚇得發(fā)青,低著頭沉沉道:“還望前輩賜下名號,有得罪前輩的地方,親王府一定盡數(shù)償還?!?br/>
“賜下名號?是想回去查一查,再來找老夫麻煩嗎?”鬼面人唏噓的搖了搖頭,頗有些感慨。接著說道:“早已經(jīng)說過了,老夫只是一介山野村夫。沒有什么朋友,也沒什么親人。如是有,便只有我一個好徒兒了。而今天,老夫就是為了徒兒來的。你們欺了我徒兒,就像這樣離開,哪里這么便宜!”
鬼面人重重哼了一聲,右腳往前一伸,微微向前邁了一步,左腳跟著邁出。雪袍吹揚(yáng)而起,卻是無風(fēng)自動,帶來一股巨大的風(fēng)壓,驟然壓落而下。仿如一座大山般沉重。
“啊!”十個王府中人不論境界高低,全部發(fā)出慘叫,被這股異常蠻橫的力量壓彎了雙膝,噗噗地倒成一片。
然而,這還沒有結(jié)束,只見那鬼面人將手一揚(yáng),周圍樹木登時發(fā)出簌簌的響動,“呼”的幾聲輕響,幾條藤蔓從四周射出,像一條條水蛇爬上十個人的身軀,將這些人五花大綁,倒吊在空中。
鬼面人冷笑,這招藤纏之術(shù)已經(jīng)很久不用了。但就單是這一手,就看的眾人一陣眉心狂跳。
玄村人全都震住了,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范疇。找一根藤蔓,將人五花大綁恐怕誰都能做到,但這都必須親力親為。
而像這鬼面人自由操縱藤蔓,將人束住,這簡直是傳說中的仙法??!
王府男子心臟狂跳,他知道對方是一位實(shí)力高深莫測的絕頂高手,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然高深莫測到了這般地步。
竟然可以控木!
“既然你們來了,新賬舊賬便一起算吧。幾年前的雪崩不是你引的吧?你王府里,應(yīng)該還另有高手?!惫砻嫒丝粗醺凶?。
王府男子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冷笑起來,目光變得無比猙獰:“沒錯!我王府中還別有高手,你最好放了我們。不然叫你死無全尸?!?br/>
鬼面人沒有說話,指尖輕點(diǎn),松開了這男子雙手和右腳,僅用左腳的藤蔓將他高高吊起,道:“至始至終,你們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優(yōu)越感十足。境界高,很了不起嗎?”
啪!
突然,鬼面人食指一甩,一根手腕般粗的藤蔓大力揮動,重重抽在了王府男子的臉上,將其抽飛數(shù)米遠(yuǎn)。清冷的笑聲傳出:“不論是你,還是你那王府背后的高手,在老夫眼里,都是一群雜毛而已?!?br/>
王府男子被抽出幾十米遠(yuǎn),緊跟著左腳上的那根藤蔓一束,整個人又蕩了回來,接著又挨了藤蔓一抽。
他的大氅被抽的粉碎,身體上出現(xiàn)一條清晰的血色鞭痕,不斷滲血。他半吊空中,不斷掙扎,死死盯著鬼面人:“你……”他在王府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想平日被人捧為仙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對比現(xiàn)在一身狼狽,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jìn)去。
“你……放開我!”王府男子大吼。
鬼面人看都懶得看,左腳上藤蔓一松,一擊橫鞭抽來,將他遠(yuǎn)遠(yuǎn)抽飛,送入了前方的那片火海里。
王府男子身上的辟火粉已經(jīng)散了,再入火海,必死無疑。
見到這幕,剩余的九人心中大震,身軀忍不住有些顫抖,求饒聲不斷。
結(jié)果,鬼面人看都不看一眼,藤蔓一甩,這些人無一例外,全被丟入火海。
“你們走吧。”
聲音再度傳出,多了幾分柔和,這一次卻是對玄村人說的。
“多謝前輩相助……”玄村的漢子們感激,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卻一時詞窮。
“不必言謝?!惫砻嫒艘粩[手,淡淡道:“老夫出手,一來是為了玄村。二來是為了我的徒兒。他的名字……叫林凡?!?br/>
“林凡?!”
玄村人一陣大異,這位鬼仙,居然是小林子的師傅?
陳?;剡^神時,還想詢問幾句,哪料這位鬼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