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幻界之內(nèi)。
桃夭跪在魔尊的面前,她一直低著頭,不敢動彈分毫,生怕魔尊要了她的小命,她擅自離開仙山,自作主張,破壞了魔尊的計劃,她不知道后果是如何,一顆心七上八下。
魔尊看著面前不做聲的桃夭,她竟然敢!她竟然敢離開她?突然他魔性大增,一雙陰冷的目突然赤紅,伸手向前,動作之快連風(fēng)都沒有驚動分毫,一手掐在桃夭的脖子上,把她提到自己前面,桃夭雙眸中有著驚恐,同時她第一次看見魔尊如此的神情,一雙冷漠的眸子中隱現(xiàn)的確是怒火閃現(xiàn)。
桃夭依舊跪在地上,她仰視的看著魔尊,怯生生的道:“魔尊大可以殺了桃夭,縱然一死也無憾,但是桃夭要把話說明白,魔尊有意讓我接近石瑤,當(dāng)真不是為了彌補(bǔ)當(dāng)時在凡間虧錢下來的情債?“
“你說什么?“魔尊依舊怒氣滔天。
“讓桃夭把話一次性說清楚吧?!疤邑惨桓辈慌滤赖臉幼樱鲱^看著魔尊。
魔尊大力一推,將她推下臺階,道:“說?!?br/>
“魔尊當(dāng)年下界,只是為了尋找魔音琴的第三根琴弦,三界都視為無上法寶的琴弦,魔尊當(dāng)然也要尋找,但是下界的這幾年,您以白慕辰的身份入住白家,同時和石瑤情根深種,縱然魔尊不肯承認(rèn),但是石瑤這個女人一舉一動都引起魔尊注意,桃夭只是一介小妖,自然不敢妄加評斷魔尊的想法。只是三界都在尋找魔音琴,魔尊您當(dāng)真為了兒女私情,就打亂原本應(yīng)該執(zhí)行的計劃?“
“你是如何得知“
沒做,魔尊就是白慕辰,他帶著的面具只是為了遮擋原本的面容,不讓石瑤認(rèn)出自己,可是他居然沒有想到桃夭卻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小妖,到底該不該留。
“魔尊自認(rèn)為做的干凈,不留任何證據(jù),可是魔尊您應(yīng)該了解石瑤的,她為人如何不用桃夭說魔尊自然了解,如果一塊兒象牙玉都說明不了什么,那么桃夭當(dāng)真是蠢死了?!?br/>
沒錯,白慕辰是魔界之王,他可以看見任何人的未來,唯獨看不見石瑤的未來,包括她曾經(jīng)的記憶,對于這個女人,他好奇多于愛,但是沒想到,他時時刻刻注意的女人,卻如此輕而易舉的都奪走了他所有的情緒,包括心。
“你還知道什么?“
“桃夭還知道,當(dāng)初在鬼谷森林的時候,也是魔尊的意思,桃夭就是異界小妖,算計不過魔尊,一直都是魔尊手里面的棋子,您讓我遇見石瑤,難道不是為了讓我?guī)退??“桃夭信誓旦旦的說著,她的確都看出來了,但是她沒有想到凡間的一個普通的女子竟然讓千年不化的冰山融化,這的確是她想不到的。
“魔尊大可以殺了桃夭,石瑤是重情重義之人,若知道了桃夭作古,想必她會難過好幾日吧?“
“你威脅我?“白慕辰冷冷的看著她。
桃夭也是在賭一把,就都石瑤在白慕辰的心中地位,可是她也根本不敢賭自己贏,她聲音顫抖的努力膝行到魔尊的面前,道:“魔尊,桃夭也很欣賞石瑤……“
魔尊突然飛身而起,一腳踢中她的胸口,桃夭踉蹌后退兩步,膝蓋處也隱隱作痛,但是她還是咬牙堅持,她賭石瑤在他心中的位置,也逼迫魔尊承認(rèn)喜歡了一個凡間女子。
魔尊就這么站在桃夭的面前,桃夭突然死命的跪在他的腳下,顫抖的拉扯他的袍子,低聲哀求道:“魔尊,桃夭并沒有別的意思,桃夭只是想說魔尊殺了桃夭就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可是桃夭的使命還有更重要的。魔尊想要知道石瑤今后的命格,桃夭愿意同魔尊共進(jìn)退。“
白慕辰看著她,良久,道:“起來吧?!?br/>
桃夭心中竊喜,她賭贏了,石瑤在他心中的位置看來不可撼動,雖然結(jié)果如此,但是她還是不敢置信,魔尊竟然喜歡石瑤?
森林深處原本應(yīng)該樹木枝葉茂盛,但是石瑤走到將森林都走遍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樹木有一片葉子,整個森林死氣沉沉。
穆珂看著石瑤臉上出現(xiàn)難過的神情,不由出言安慰:“小姐,我們連著三日給樹木澆灌,可以依舊如此,是否要換個法子,興許葉子就長出來了。”
“這里是仙山,樹木也是有靈氣的,萬物生長的水都沒有辦法撼動,還能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嗎?”石瑤有些累了,就如此席地而坐。她隨手在地上撿起一片干枯的葉子,在手中把玩。
穆珂看著她如此神情,也是很難過的,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想出什么辦法來。
石瑤無聊,將干枯的葉子放在唇邊,輕輕吹奏,一只簡單的小調(diào)就從枯葉中還換而出。原本浮躁的心竟然就平復(fù)了不少,石瑤繼續(xù)吹奏,一旁的穆珂也是聽的入迷,她也跟著席地而坐,靜靜的聽著。
石瑤吹奏出來的曲子簡單又歡快,讓人聽著忘憂,穆珂聽的出神,石瑤吹奏的忘情,兩個人同時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腳下干枯的土地上竟然生出一顆顆的小草,嫩綠嫩綠的,樹上的葉子也竟讓生長了出來。
“小姐!”穆珂感覺到腳邊發(fā)癢,她突然看見地上一片片的綠葉,她驚呼出聲,擾亂了石瑤的曲調(diào),石瑤收了枯葉子,看向穆珂,可是眼神很快就轉(zhuǎn)向地面,她猛然站起來,仰頭看著樹木的葉子,突然笑了出來。
“小姐,葉子都長出來了,葉子都長出來了?!澳络骈_心的手舞足蹈。
“音律通人性,同樣的道理,音律也可以傳遞生命?!笆幩坪跏敲靼琢耸裁?。
很快,地面上原本長出來的綠葉和樹上的葉子,因為沒有音律的滋潤,很快就枯竭了,石瑤看著剛才生機(jī)勃勃的樣子,這么快就枯萎了,打算繼續(xù)吹奏。
穆珂突然制止了石瑤,道:“小姐,在鬼谷森林的時候,穆珂聽說一個傳言,想必可以解開樹木逢春之謎。“
“是什么傳言?“石瑤追問道。
“蝶戀花?!澳络娴溃骸钡麘倩ㄊ且话压徘伲瑐髡f是三代君王的心頭愛,古琴只有一根琴弦,可是卻能夠彈奏出很美妙的音律,彈奏一曲,縱然是彈琴人結(jié)束了,可是古琴依舊在重復(fù)之前的音律,古琴名叫蝶戀花,因為也不知道是誰人造出來的,只知道當(dāng)年十一位道人將蝶戀花奉獻(xiàn)給君王的,因為蝶戀花的琴弦很特殊,沒有人知道是什么做出來的,所以歷代君王都不愿意讓人彈奏,束之高閣,百人禁衛(wèi)軍保護(hù)著,再也沒有人見過?!澳络嬲f完看向石瑤,道:”這只是一個傳言,而且年代久遠(yuǎn),穆珂知道小姐可以一直吹奏,但是吹奏停止了,樹木就停止生長,小姐要吹奏何時?“
石瑤突然雙目精光閃現(xiàn):“你說這蝶戀花是三代帝王的心頭好?“
“正是,因為穆珂親眼看過一本古卷,古卷上向來是記載皇宮之內(nèi)一切奇異之物,這蝶戀花就是其中一物,只是年代久遠(yuǎn),再好的古琴,歷經(jīng)了三代,恐怕也會蕩然無存了吧?!?br/>
“既然有希望,我就要一試,穆珂,我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