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楚敏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惡氣。小白卷聽見楚敏和梁俊贏吵架醒了,他趴在兒童床邊,兩只小手抓著欄桿,神情低落,眼神惴惴不安地看她。楚敏連忙過來哄他:“對不起寶貝,是不是媽媽吵醒你了?”
小白卷搖搖頭,沉默地向楚敏伸出雙手要抱抱。楚敏抱起這個毛絨絨的大寶貝,順手揉了一下他的熊耳朵。小家伙兩只小手抱著她的臉,光潔的額頭貼著她的臉頰,奶聲奶氣地安慰:“媽媽不要生氣?!?br/>
楚敏頓時覺得什么都值了。
晚上哄睡了小白卷,楚敏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久久不能入睡。不是她矯情,非要推拒別人的好意。張耳拿來補(bǔ)償她的絕對比她那套老房子值錢。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占人便宜。而且--拿人手短,接受了張耳的補(bǔ)償,她就沒有了平等獨(dú)立的底氣,張耳接來下的掌控與干涉肯定會越來越多。
楚敏看著乖乖睡在兒童床里的小白卷,又勾起了另一件心事。一直以來,她都沒把珍種這事放在心上,直到發(fā)生噬能蟲的事,她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想變強(qiáng),想變強(qiáng)到可以保護(hù)自己和小白卷。不想讓誰再為了他們犧牲。她是很生梁俊贏的氣,但梁俊贏僅剩的一根小觸手也讓她感到深沉的愧疚。她很清楚能量源對一個妖族有多重要。
楚敏在靜靜流淌的月光里閉上眼睛。
別墅周邊的環(huán)境很好,前后各有一個花園。從楚敏的房間可以看到整個大后花園。后花園里有一棵不知年份的老桂花樹,猶如華蓋般地遮住半個后花園。估計到了九月份,整個別墅區(qū)都可以聞到它的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每當(dāng)清晨,總有不知名的鳥兒飛來停在它的枝頭,歡快地鳴叫。楚敏喜歡在這個時候往桂花樹下的池塘丟一些干凈的白米飯,看池塘擺尾的錦鯉和枝頭揮翅的鳥兒競相爭食。
小白卷坐在地毯上沉默地玩自己的小車車,反復(fù)推出去拉回來。一條纖細(xì)暗淡的藍(lán)光從門縫下鬼鬼祟祟地探進(jìn)來,左右一望,它直直奔向坐在地上的小白卷,戳了戳小家伙的小屁屁,毫不客氣地卷住他的小胖腰。小白卷低頭看它,又偷偷看了一眼望著窗外發(fā)呆的楚敏。他把腰上的藍(lán)光輕輕地抓在手里,藍(lán)光在他的手心活潑地扭動。他溫柔地想把藍(lán)光從門縫下塞出去,藍(lán)光不明所以,不依不饒地要鉆進(jìn)來。
小白卷揉了揉泛起水霧的眼睛,蹬蹬蹬地跑到楚敏身邊,一把抱住楚敏的腿,小臉也埋到楚敏的腿里不看藍(lán)光。鉆進(jìn)來的藍(lán)光愣了愣,大感受傷地僵硬了。它傷心失落地慢慢扭頭,從門縫下鉆了回去。
楚敏抱起這個大寶貝,溫柔地問怎么了?小白卷一聲不吭地掉眼淚,這把她心疼壞了,連忙哄了許久,他就是不肯說。
“楚小姐?”秘書提著一個鳥籠,彬彬有禮地敲門,他家少爺一臉受傷地埋在沙發(fā)里不肯起來,所以只能他來了。
楚敏打開門,看見秘書就露出笑容,她指著秘書手上的鳥籠問:“這是什么?”
秘書笑著掀起籠罩鳥籠的黑布,六只纖長翅美的大妖蟲發(fā)出急切的嗡嗡聲,楚敏驚喜地看著這些可愛的小家伙伸手要把它們放出來:“你在哪找到它們?”
秘書按住楚敏要打開鳥籠的手:“楚小姐,你要養(yǎng)它們吧,放在屋里不太好,不如我們在屋外找個地方養(yǎng)?”他把黑色的籠布放下來,里面的嗡嗡聲立即停了。
楚敏好奇地看著籠子,秘書笑著解釋:“這是它們的本能,它們在黑暗中會自動隱藏氣息、保持安靜?!?br/>
楚敏一下子就想到后院的桂花樹,她想把大妖蟲養(yǎng)在那里。
秘書看著她的臉色,小聲地問:“您還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