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玉壁城傳來消息,韋孝寬請求高歡能夠放行從長安城來的使團,高歡收到韋孝寬的信箋的時候,自然是沒有阻止的由,這些日子來,無論是建造高塔還是挖掘隧道,都是讓韋孝寬率領著西魏軍的守城將士極為堅韌的化解掉了,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機留給高歡。
今天能夠有使團要進城的消息,這些天由于過度勞累而染上了風寒的高歡都是精神突然間好了許多,來了精神,自然是馬上就下發(fā)指令,讓東魏軍的將士們給使團讓道。并且高歡讓書修書一封,寄發(fā)給等候在玉壁城外的使團長。
很快的,賽玉便是拿到了高歡親筆簽署落款的信箋,捧著一代梟雄的筆墨,即便是賽玉,心情多多少少都有幾分的激動。
很快的,賽玉便將大家快要進城的消息讓人傳達到使團中每一個人知道,雖然能夠如此順利的進入玉壁城已經(jīng)是賽玉象之中的,但是當事實真正發(fā)生的時候,賽玉的心中亦是充滿了欣喜,這回可是她破天荒的脫離她家老爺子而獨自出來做的第一件事兒。
當斐龔知道要進城的時候,他可實在是太高興了,因為這個時候,他的身邊正好有宇香和龐小莉這兩個跟屁蟲。
我說你們能不能暫時消停消停,很快就要進玉壁城了,你們再這么吵鬧下去可是不顧體統(tǒng)了!斐龔板起了臉兒說道。
宇香癟了癟嘴。差點就是哭鼻子了。這丫頭和龐小莉爭執(zhí)了許久,所為地不過是分個誰更為適合成為斐龔地妻室,經(jīng)過那一夜莽撞之后,宇香并不知道兩人之間并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反而是全信了賽玉的說法,認為她定是要非斐龔不嫁了。而龐小莉則是純粹和宇香爭強好勝,到了這份田地,對于一開始賽玉議的所謂賭約,兩人都是不太清楚了,她們較勁已經(jīng)和那個賭約沒太大的干系了,只是實際的行動卻仿佛更過了。宇香見到斐龔一點也不偏袒于她,自然是心里有些發(fā)酸。而龐小莉見到宇香如此表情。自然是臉上分暗喜。
斐龔搖了搖頭,這兩個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個消停,只是借著要進城了的事端,暫時先讓兩女別這么吵鬧也是好地。
胖子,咱們現(xiàn)在去找賽玉姐吧,一陣咱們四個一塊進城??!龐小莉略帶興奮的嚷著,仿佛能進玉壁城是件多么讓人高興的事兒,而一點兒也沒有原本應該有的忐忑不安。
宇香哼了聲,說道:哪個要和你一塊進城!我要和斐龔一塊進城。你還是一個人去找賽玉姐吧!說完宇香還示威一般的挽上了斐龔的臂膀。
斐龔訕訕的笑道:香香小姐,咱們還是先找一下賽玉使團長吧,要不然等下進玉壁城可是不能走在前頭地,那樣多失了您地威風!
嗯,你說得也對。那么我們去找賽玉姐吧!說完宇香便拽著斐龔往隊伍的前頭去了。叫都沒有叫一下龐小莉。
龐小莉心中自然也是有氣,只是她也沒有法子。誰讓宇香經(jīng)過那一晚之后就在斐龔的面前極度的放得開,原本作為姑娘家不該做的親昵動作,宇香是一點兒顧忌都沒有,這點是讓龐小莉非常郁悶的,她雖然在諷刺宇香太過不顧禮節(jié),但是心中卻又是不無羨慕。
龐小莉自然不奢望宇香能夠叫上她,她自然跟上了斐龔和宇香兩人,這不管如何,人不能和自己過不去,為了斗氣而做出一些不值當?shù)氖聝簛砭筒缓昧耍?br/>
當宇香和斐龔以及龐小莉來到賽玉面前的時候,賽玉已經(jīng)是交待了眾人一些注意事項,雖然東魏那邊已經(jīng)給了通知說一路都秋毫無犯,但是畢竟現(xiàn)在兩軍對壘,任何輕微的舉動都是擦槍走火,賽玉可不因為一些小事兒而引出個大麻煩稱呼來,所以她還是做了很細致地準備工作,將一些要注意的細節(jié)都是交待下去了。
你們來的正好,咱們這便是要進玉壁城了,怎的,你們三個應該是要和我一塊打頭陣吧?賽玉呵呵笑道。
斐龔有氣沒力的應道:如果我說我不打頭陣,你允許嗎?
不!賽玉倒是回答地非常干脆利落。
斐龔長嘆了聲,他沒有問之前已經(jīng)是知道了答案,否則他也不乖乖地自己送上門了,怎么說他自己也是接了個奸細的活兒,而塞隆又是無間道地角,賽玉若是不讓他一開始就拋頭露面,斐龔是打死了也不信的。
龐小莉則是興奮非常,她興奮的說道:早就聽說玉壁城是重鎮(zhèn),還有我最敬重的韋孝寬都督守衛(wèi),這次可是能一睹為快了,賽玉姐,真是多虧了你這次帶我們出來,否則還真的是都不敢能夠到玉壁城來!
宇香也是和龐小莉一般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不知道現(xiàn)在仗打得怎么樣了,咱們是要在玉壁城呆多久才???
賽玉心道咱們可不是去作客的,不肯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進了城之后,什么時候出來卻是個非常玄乎的事兒了,最后如何怕是要取決了斐龔到底能成什么事了,到這兒賽玉看了斐龔一眼,胖子這卻是賽玉象中的沉穩(wěn)許多,看上去一點兒也沒有因為就要進入玉壁城了而心虛。
好,讓我們向玉壁城進發(fā)!賽玉高喊了聲,她揚起手中的馬鞭,指向玉壁城的旗桿,哪兒就是此行的目標,也是賽玉人生的一個目標。
使團慢慢的玉壁城行去,東魏圍城的軍隊給使團所過之處留下了一個通道,一開始的時候,使團的成還是有幾分的忐忑,畢竟跟著沒十步遠的地方就能見到東魏軍的旗幟在飄揚,如此近的距離可是相當考驗人的心臟的,只是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使團的人連東魏軍的人影都是見不到,這心里自然是相對的安定了許多。
一路走來,可謂是有驚無險,只是在走近玉壁城之后,路上的死尸是越來越多,等到走到玉壁城護城河邊的時候,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尸腐味,讓還沒有熟悉戰(zhàn)爭死亡氣息的眾人都是覺得有幾分窒息。
斐龔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殺戮的所在,離得遠了還看不到,當走近的時候,斐龔才能親眼見到戰(zhàn)況到底有多激烈,護城河內的水都是啞紅色的,鼻子中聞到的都是死亡的氣息,更不要說眼中看到的那些死尸了。
斐龔望向賽玉,平常在斐龔面前異常要強的賽玉的臉色都是慘白如紙,而宇香和龐小莉則是更加糟糕,兩人剛開始還能如常,走到后來已經(jīng)是用單手蒙住眼睛,一手抓著韁繩,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是沒有了,斐龔深吸了口氣,暗道爺們挺住,這才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東魏軍已經(jīng)是停止了進攻,當高歡下達暫時休戰(zhàn)的時候,所有的軍士都是長出了口氣,這半個多月來的非人作戰(zhàn),已經(jīng)是把大家的銳氣都磨掉了許多,這個時候能歇息一下,稍微離死神遠點都是那么人那個人感到高興的事情。
吊橋吱吱呀呀的放了下來,里面的軍士像是呵斥牲口一邊大聲呵斥著,你甚至是能見到他嘴中飛出的唾沫星子是如此的大條,斐龔心中一顫,這是一只被圍困攻擊了半個多月的軍隊,到底他們是受過什么超人的訓練,這才有如此兇悍的神經(jīng)能夠支撐到現(xiàn)在,斐龔明白即便是高歡有意的松了松攻城的強度,但那也是讓人窒息的攻堅戰(zhàn)。
韋孝寬啊韋孝寬,還真的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斐龔心中已經(jīng)對韋孝寬有幾分的期待了,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能打造出如此一只紀律嚴明,作戰(zhàn)彪悍的鐵軍。
斐龔見到賽玉的臉色并不是那么好看,便輕聲對賽玉說道:賽玉,你沒事兒吧?
賽玉沖斐龔勉強笑了笑,她的臉上依舊是沒有血色,之氣賽玉雖然是有象到玉壁城之后看到非常慘的景象,但是當自己親眼見到的時候,賽玉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心竟然還不夠堅強到能夠承受得住這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
使團的人快速通過了吊橋,等眾人進城之后,吊橋又是關閉了起來。
很快的,便是有一隊兵士沖了過來將使團的人圍得嚴嚴實實。
賽玉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斐龔趕緊湊到賽玉耳邊說道:賽玉別慌,這是人家要卸下我們的兵刃,然后分批進行隔離,以防止進來的人是對玉壁城不利的人!其實斐龔自己便是那個對玉壁城要不利的人,只是恐怕很難將他隔離開來就是。
聽到斐龔的話后,賽玉這才稍微感到安心,這便感激的對斐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