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給十阿哥胤?和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的獨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賜婚了!
可是,被賜婚的兩個小孩子都不滿兩周歲,這該如何成婚?
宴席上眾人面面相覷,難道把他倆放在一起過家家嗎?
康熙大手一揮,這有什么難的。
等到十阿哥滿十五周歲時,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前往京城完婚。
蒙古王公們最先反應過來,看著貴妃和胤?的眼神越發(fā)熱切。
胤?覺得自己就是一塊肥肉,的確,出身僅次于太子的貴妃之子,那肯定肥得很。
最開心的就是烏爾錦噶喇普郡王夫妻,以后自己的女兒有這樣強大的夫家,他們在草原上的勢力也會更加穩(wěn)固。
接下來的時間里,貴妃和胤?迎來了蒙古王公們最熱情的問候,雖然胤?和他們語言不通,但是卻不能妨礙他們表達自己的喜悅。
一場宴席下來,胤?覺得自己已經(jīng)笑得沒有知覺,喝掉了至少二斤奶茶,到最后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跟隨著貴妃回到營帳,胤?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氛圍中清醒過來。
“胤?,你會怪額娘嗎?”
貴妃持續(xù)了一晚上的笑容消失了。
“額娘,兒子都明白的,兒子多謝額娘給我如此妥帖的安排!
貴妃似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她也擔心這些事情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畢竟有才之人大多不甘于人下,自家兒子這般聰穎,萬一他也想爭那個位置怎么辦?
幸好幸好,貴妃只覺得虧欠兒子太多。
要是知道貴妃的想象,胤?一定會打破自家額娘的想法,在額娘眼中他是個聰穎之人,可是他自己看得很清楚。
自己不過是因為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在額娘看來這個年紀比一般小朋友聰明些,等過幾年大家都知事了,這點先天的優(yōu)勢自然也就消失了。
嗯,還是“天資愚笨、玩物喪志”這個人設更適合自己。
眼下他思考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額娘,你見過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的女兒嗎?”
突然有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未婚妻,這簡直比童養(yǎng)媳還變態(tài)。
貴妃聽到這話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怎么,我們胤?想看一下未來的福晉嗎?額娘也沒有見過!
貴妃端起桌上的普洱茶喝了一口。
“不過你今天不是見到了郡王夫婦嗎?可以想象一下她的長相。”
胤?想起今日見到的郡王夫婦,頗有一種美人與野獸的感覺,當然說是野獸并不是在嘲諷郡王,而是郡王本人相當高大威猛,胤?目測身高絕對在一米九以上。
倒是郡王福晉,聽說是草原上一等一的美人。
所以他們的女兒會是什么樣子呢?胤?倒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可是萬一未來福晉也和郡王一樣高大威猛,胤?以后的日子豈不是很難過。
還有就是她會真的愿意嫁到京城嗎,畢竟是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可能以后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母,這場賜婚是不是害了她呢。
貴妃此時也沉浸在對未來兒媳的想象中,她也很好奇。
很快,今天他們想象的主人公就自動上門了。
第二日一早,貴妃就收到了郡王福晉拜訪的帖子。
收到消息后,胤?突然緊張起來,手心冒著冷汗。
畢竟是以后要相伴幾十年的人,萬一脾氣不合怎么辦?
這就是盲婚啞嫁的壞處之一,男女雙方根本不了解對方,這個時代又不能離婚。
要是兩個人真的不和,也只能繼續(xù)過下去。
感情不睦影響的可不只是夫妻兩個,對孩子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胤?還在胡思亂想,未來丈母娘就已經(jīng)到了貴妃的營帳外。
貴妃親自到營帳外把郡王福晉母女迎進來,又提前準備了很多小孩子喜歡吃的糕點。
這個時候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可是如今兩個小朋友才不到兩周歲,自然也不需要遵循這樣的規(guī)矩了。
于是營帳中就出現(xiàn)了讓李佳嬤嬤瞠目的一幕。
兩位貴婦人帶著他們的未婚兒女坐在一起聊天。
當然,“翻譯官”蓮香仍然很稱職地站在胤?身后。
胤?不動聲色地瞧著對面而坐的女孩,只見她身著一件天藍色祥云刺繡夾襖,頭發(fā)梳成兩個小揪揪,膚色不似皇宮中的公主們白皙,卻也是健康的小麥色,整個人透露出陽光向上的氣息。
這樣的情景應該聊什么呢,根據(jù)蓮香翻譯的結(jié)果,還是天氣和吃食。
兩個大人在聊天,兩個小朋友則互相對視著,大眼對小眼。
胤?心中嘆息,還是自己來打破這個僵局吧。
“我叫胤?,你叫什么名字?”
翻譯官蓮香把胤?的話翻譯成蒙語。
聽到蓮香的話,原本正在說話的貴妃和郡王福晉也停止了交談。
三雙眼睛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小女孩,片刻后小女孩大大方方地開口。
“賽罕!
這句話不用蓮香翻譯,胤?就懂了。
賽罕,是美好的意思。
他的眼睛望著對面的小女孩,女孩也毫不怯懦地直視回來,沒一會兒,女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營帳中氣氛一松。
兩個語言不通的小朋友能做什么游戲呢?胤?腦中閃過最近在草原上玩的游戲。
對面的女孩開口了,“我們?nèi)シ棚L箏吧。”
胤?從來都不覺得時間過得這么慢,他畢竟內(nèi)殼是一個成年人,實在不能對一個小孩子產(chǎn)生其他的情感。
但是也不能當成晚輩,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妻子,當成晚輩的話,估計到時候自己沒有辦法正視對方。
好微妙糾結(jié)的事情呀,出生到現(xiàn)在,胤?從沒有如此糾結(jié)過。
對面的賽罕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事情,昨天晚上額吉和她講了皇上賜婚之事,作為草原女子,她對婚姻之事相當看得開。
而且那是十幾年后的事情了,為什么這么早就開始煩惱呢。
就這樣胤?和賽罕在外面放了兩個時辰的風箏。
與外面的微妙氣氛不同,營帳里貴妃和郡王福晉頗為投契。
兩人都是落落大方之人,加之都有意和對方拉近關系,所以聊的話題也從一開始客套的天氣吃食變成了兩個小兒女的成長趣事。
直到貴妃和郡王福晉基本上確認了對方的意見以及未婚前的安排后,雙方愉快地結(jié)束了今天的“會談”。
兩人走出營帳,去尋找在外玩耍的兒女。
貴妃領著跑得小臉紅撲撲的胤?,郡王福晉領著玩得小臉紅撲撲的賽罕。
雙方開始道別,約定下次康熙巡幸時再見面。
已經(jīng)走遠的賽罕突然跑回來,往胤?的懷里塞了一把寶石小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