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貞?你來了?是許家的事忙完了嗎?」
「沒有,非但沒忙完,反而更麻煩了,哎!」張澤貞一聲嘆息,找個地方坐下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許家人不讓你回來嗎?」
「額,這倒不是?!?br/>
「那是什么?」
「二嫂,總之現(xiàn)在的情況很復雜,酒樓目前就交給你們了,還請多上心。」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覺得你這么憂傷?」
「哪有???二嫂,你就別操心了,三嫂懷孕,三哥過來的時間會變少。而且路先生可能要住到咱們家,爹娘過來的機會也會減少,大哥大嫂忙著種地,現(xiàn)在酒樓就剩下你和二哥了?!?br/>
「不是還要三勝嗎?」
「是,但是三勝能幫的有限,做飯買菜這些事你們基本要很忙了,不行我把大嫂叫來,幫你們?」
「這樣也好,大嫂一個女人,總是呆在田地里,多少有些不便,不如來廚房幫忙,我也好能騰出手來歇歇?!?br/>
「那就這樣,二嫂放心,你和二哥的月錢肯定少不了,這件事我也會和娘他們說的?!?br/>
「傻小妹,說什么呢?咱們都是一家人,掙了錢還不是大家分?」
「咱家是大家,你們也有自己的小家,將來二郎成親時,都要用的,不能少。」
李氏聽了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c
「我聽到許悅的聲音了,他也過來了?」
「嗯,我們來看看就走?!?br/>
「去哪里?」
「先回許家,收拾收拾再回咱家?!?br/>
「那可太好了,咱們一家人又能團聚了。」
「嗯?!箯垵韶懪D出一個笑容,「二嫂,我先走了,你忙著吧,一會兒客人該多了。」
「這么快?那我送送你!」說著,李氏就放下手中的活。
「不用,二嫂,我又不是不認路,你快忙吧!」
張澤貞攔下了李氏,自己轉(zhuǎn)身離開了。李氏望著小妹的背影,心中有些許不安。
「完事了嗎?」許悅看到娘子出來,便上前詢問。
「嗯,咱們走吧。」
「二哥,我們走了,改天再過來看你們!」
「誒?走???不在這里吃個飯再走嗎?」張澤風一臉懵,想要留住小妹。
「不了!」張澤貞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兩人走在路上,街市上十分熱鬧,男人們在忙碌,女人們在挑選自己喜歡的綢緞,只有他們,安靜地像是獨立出來的個體,只顧往前走。
突然,許悅打破眼前的平靜,「你覺得咱們能很快回你家嗎?」
「不知道,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萬一咱倆遇到點不幸,最起碼能保全家人?!?br/>
「嗯,這是最好的安排了?!?br/>
「對不起!」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許悅面露疑惑地問。
「對啊,我旁邊還有別人嗎?」
「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你為什么會覺得對不起我?」
「你本來不用進入到這場紛爭當中,現(xiàn)在卻因為我……」
「瞎說什么呢?咱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用說什么對不起!」
「哎,從你的認識看,許明遠會放過我們嗎?」
「說實話,及時我們給了他秘方,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畢竟這個秘方他視如珍寶,而你又是唯一知道的人,他怎么輕易放過我們?」
「就這樣吧,毀滅吧!」
「咱們這么走,得走到多會去啊?要不叫輛馬車?」
「又得花錢!」
「怎么嫁給我后,你就變成這樣了?你平時來錦玉樓不也是坐馬車嗎?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就浪費錢了?」許悅氣到臉變了型。
「哎呀,你看你,我只是說費錢,又不是不愿意叫?」
「不都一個意思嗎?」
「當然不同,咱們后面不是一直都有一個人嗎?既然方向一致,不如我們蹭他的馬車?」
許悅:……
「你聽我的就行了!」
許悅:……
到了前面的拐彎處,張澤貞拉著許悅直接進了胡同口,然后捂住他的嘴,「噓!」
許悅只能乖乖地聽著,他不知道貞貞到底要做什么。
后面跟蹤的人,看到二人突然換了方向,便滿心問號,于是追上前,也朝著胡同口跟了去。
「大哥,你好啊?」張澤貞看到跟上來的人,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跟蹤的人神情慌張,想要順著胡同口的方向繼續(xù)往前,可沒想到這里竟然是條死路。
「大哥,別走了,前面沒有路。不妨我們來聊聊。」
「聊什么?」
「你都跟了我么你這么久了,還不知道要聊什么嗎?」
聽到張澤貞開門見山的言辭,男人顯然有些震驚,反駁說:「你可別信口胡說!我從來沒有跟蹤過你們!」
「大哥,我話都說道這份上了,您還這么狡辯,就沒勁了!」
「說我跟蹤你們,有證據(jù)嗎?」
「這還用證據(jù)?在鎮(zhèn)上待久的人,都知道這是條死路,只有跟我們同路的人,才會跟著過來?!?br/>
男人想要反駁,但也找不到好的說辭。
「行了,大哥,我也不為難你,我就直說了吧。既然許明遠讓你來跟蹤我們,那你可以繼續(xù)跟蹤,不過,我們二人走得實在累了,要不,你租輛馬車帶我們過去?」
男人:……
「你放心,到時候您提前下車,我們保證不和許明遠說,你可以繼續(xù)跟蹤,如何?」
男人聽到此話,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哥,您這副表情就不對了,咱們各取所需,誰也不耽誤誰?!?br/>
「你是在侮辱我嗎?」
「這我可不敢,把您惹急了,我倆小命都不保,就是請您順路送我們回去。您看,我們租一輛馬車,你跟蹤是不是還得雇一輛馬車?這樣就得花兩分錢,不劃算的!」
許悅聽了娘子的話,滿臉驚訝,真么想到貞貞已經(jīng)這么大膽了,竟然敢戲耍殺手?
男人死死盯著他們二人,表情逐漸變得輕松許多,「你們真能保證不告訴許明遠?」
「當然了!我們可不想自找麻煩?!?br/>
「行吧,我先去租一輛馬車,然后你們再上去,奉勸你們,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則殺!」男人拔出身上的佩刀,以此來威脅二人。
「大哥,我們長腦子了!」
男人瞅了瞅他們,然后出去叫了一輛馬車。
「前面轉(zhuǎn)彎處,我在那里等你們!」說完,他便離開了。
「你不害怕嗎?」許悅不解地問。
「害怕什么?」
「他會在半道殺了我們?。俊?br/>
「不會的,他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即便得到了秘方,也需要通過制作來驗證真假,他把咱倆殺了,回去怎么和許明遠交差?」
「你膽子真是太大了!」
「現(xiàn)在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反正咱們現(xiàn)在是在劫難逃?!?br/>
「哼!我以后是不
是被你嚇死的?」
「哈哈哈,走了!」
「是前面那輛馬車嗎?」
「應(yīng)該是!」
兩人上了馬車,見到了剛才那個男人。
「大哥,貴姓?」
男人:……
「多大了,成家了嗎?有孩子了嗎?」
「想活命,就閉嘴!」
「馬車上就咱們?nèi)齻€人,聊聊天又不會怎樣!」
男人將頭扭到另一邊,根本不理會這兩個人。
從一上車,許悅就仔細端詳眼前的這個男人,年齡大約30多歲,左側(cè)臉有一道很深的傷疤,眼神犀利,表情嚴肅,身著一身黑色衣裳。
「大哥,我在許家從來沒見過你啊,你不是許家人吧?」
「不是!」男人冰冷地回答。
「我就說吧,雖然我對許明遠了解得不多,但許家的人還是都見過的?!?br/>
男人依舊沒有說話。
「既然不是許家人,又為何替許明遠辦事?難道你和他是朋友?」
男人再次拔出手中的刀,指向許悅說:「你們的話太多了,再說一句,要了你們的命!」
這下兩人終于閉嘴了,張澤貞和許悅只能通過眼神進行交流。
男人依然冷冷地坐在馬車上,一句話都沒有。
這種狀態(tài)大約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在快到許家的前一條街上,男人突然跳下了車,找了條隱蔽的線路走了。
「你真沒見過那個男人?」
「真沒有!許明遠之前也會邀請各種朋友來家里飲酒作對,但這個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這人到底和許明遠是什么關(guān)系呢?」
「別想了,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
許悅拉開簾子,看到許明遠就在門口等著二人。
「回來了?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張澤貞沒有回話,直接從身上拿出了秘方,交給了許明遠。
許明遠接過來,并沒有著急查看,而是示意兩人先進屋,隨后又看了看周圍,似乎在找什么人。
「這一路上,順利嗎?」
「順利!」張澤貞的回答言簡意賅。
到了書房,許明遠將門關(guān)上之后,他才真正打開秘方,在他認真閱讀的過程中,張澤貞和許悅連呼吸聲都不敢出,手心上都是汗。
「你確定這一份是真的嗎?」
「真假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身上只有這一份?!?br/>
「嗯,待會你就去廚房,把這道菜做給我吃,我再說一遍,如果敢有半點兒虛假,你就要考慮一下你家人的安慰了?!?br/>
張澤貞咽了咽口水,頂著一口氣說:「知道?!?br/>
「好,去做吧!」
兩人起身準備前往廚房。
「悅兒!」許明遠叫住了許悅。
「什么事?」
「你正在學習,下廚這種事就不勞煩你費心了,讓貞貞一個人去,就行了!」
「她是我娘子,我必須和她在一起?!?br/>
「男人要志在四方,豈能為一個女子耽誤了前程。你娘說了,讓你去她房里學習。」
「我不去,我要和貞貞在一起。」
「哼!這可由不得你!來人?。贍斎シ蛉朔恐?,好生看管!」
許明遠一聲令下,門外的兩個人男人便沖了進來,抓住了許悅的兩個手臂,使得許悅動彈不得。
「許明遠!有種你沖我來!別動我娘子!」
「許悅,安靜點!」張澤貞阻止說:「做個飯用不了兩個
人,我一個人就可以,你先去娘的房間好好看書吧?!?br/>
「娘子?你瘋了嗎?」
「你看貞貞,多通情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