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從韓家席位中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犯規(guī),他犯規(guī)!”
卻是韓興的父親,盛怒之下,不顧一切地喊了起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的確,南霸天雖然竄上擂臺,卻并非照足規(guī)矩抱拳行禮,也沒等待鄧元甲宣布挑戰(zhàn)開始,直接就痛下殺手,這種偷襲的行徑,明顯就是犯規(guī)!
鄧元甲眉毛一橫:“王彪……”
巫野滿不在乎地摸了摸鼻子:“犯規(guī)是吧?那就算我這場挑戰(zhàn)失敗好了!”
說罷,微微一笑,頭也不回地徑直跳下擂臺。
鄧元甲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觀眾們交頭接耳的聲音也越來越大,眾人都大惑不解南霸天究竟要干什么,就為了亮個相出點兒風頭?就這樣?
鄧元甲定了定神,還是決定先把后面十五強的挑戰(zhàn)完成,再回頭來計較剩下這個名額的問題――韓興肯定是不能上場了,手都跟雞爪子似的,連筷子都握不住,還怎么比斗?
“簫向榮,上前接受挑戰(zhàn)!”
一名面容清秀,骨骼勻稱的少年走到擂臺中央,沖眾人一抱拳:“各位――”
就像是一只被割斷了脖子的雞,聲音嘎然而止。
巫野靜靜地卓立于他面前,如同一頭蹲伏于巨石之上的猛虎,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淡淡道:“你在簫平手下功夫也算不錯,暗算王梟的,應該也有你一個吧?”
“我……”想到韓興的下場,蕭向榮神情一變,厲聲道,“你不要亂來!”
巫野一笑,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抱拳行禮:“挑戰(zhàn)者王彪,請簫兄指點!”
鄧元甲實在忍不住,一拍刀鞘,大喝道:“王彪,你究竟意欲何為?”
巫野毫不退縮地反駁:“縣尉大人,請問中陽鎮(zhèn)三族比斗大會的規(guī)矩,是否禁止同一名武者多次上臺挑戰(zhàn)的?”
“這個……”
鄧元甲一時啞口無言,規(guī)則中倒確實不禁止這種多次挑戰(zhàn)的行為,只不過通常來說挑戰(zhàn)失敗的一方早就筋斷骨折、鼻青臉腫地下臺了,哪里還有再戰(zhàn)之力?
即使有再戰(zhàn)之力,人都是要臉的,剛剛才被人灰溜溜打下臺去,馬上又恬著臉爬上來?誰抹得開這個面子?。?br/>
也就只有巫野這個骨子里都散發(fā)著流氓習氣的惡霸,才敢這么干!
四周的觀眾也算看出來了,這南霸天今兒個是存心來搗亂的,不過正所謂開棺材鋪就不怕你死人多,大家伙兒三年一次好容易湊個熱鬧,當然希望打得越火星四濺越好,一時間不但沒人再嘲諷巫野,反而有些閑漢躲在角落里怪腔怪調(diào)地給他喊起了好!
“縣尉大人,請問我有沒有這個資格,再次挑戰(zhàn)?”巫野步步緊逼。
鄧元甲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勉強點頭。
“好!”
巫野舌綻春雷,身形如猛虎下山,一下子憑空竄出四五丈,手指緊扣,青筋突出如刃,向簫向榮的面門狠狠抓去!
“這怪物,究竟要干什么!”
韓闖和簫平兩人看得眼眶炸裂――出現(xiàn)在兩人眼眸深處的是一幕無比血腥的畫面!
南霸天對簫向陽猛擊過來的《靈蛇拳》視而不見,恍若毫無痛覺一般,任由疾風驟雨的蛇刺猛擊胸口,卻用虎爪狠狠摳住簫向陽的面門,使勁一扯,頓時鮮血淋漓!
簫向榮慘叫一聲,眼珠不知有沒有扯瞎,一時半會兒卻是看不見了!
南霸天便是趁著這個機會,連施重手,打得簫向陽骨骼爆響,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片刻之間,勝負已分!
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中,鄧元甲抓著刀柄的手背青筋畢露,一字一頓道:“這場挑戰(zhàn),勝利者是――”
巫野硬生生打斷了話頭:“縣尉大人,我輸了!”
“什么?”
巫野頭也不回地向擂臺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道:“簫兄弟功力精純,把我五臟六腑都打成了膿水,我說不定一時三刻就會了賬,哪兒還能再戰(zhàn)!這場挑戰(zhàn),我輸?shù)眯姆诜 ?br/>
走到擂臺邊上,腳步忽然停住,似笑非笑地環(huán)視四周一圈,淡淡道:“我看,也不用下去這么麻煩了,直接請第三位十六強高手上來吧,我還要接著繼續(xù)挑戰(zhàn)呢!”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南霸天究竟想干什么啊!”這是縈繞在所有人心頭的大困惑。
唯有簫平心中一片清明,猛然間猜透了巫野的用意,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眼眸中綻放出陰鷙的光芒,嘶聲道:“南霸天,你想用這種方法,把咱們兩個手下實力最強的兄弟全部廢掉!”
簫平終于明白,為什么南霸天不參加最開始的淘汰賽,因為在最開始的淘汰賽中,他最多遇上三四名對手就能殺入十六強,在十六強里也未必會碰上簫平、韓闖和他們的手下。
唯有以挑戰(zhàn)者的身份登場,利用規(guī)則的漏洞,才有可能將他們,一個一個,完全擊殺!
巫野猛然回頭,眼中爆出兩朵奪人心魄的精芒,指著簫平暴喝:“簫平!韓闖!沒錯,我今兒個就是要一個一個挑戰(zhàn)下去,只要是你們兩個的手下,全都要打成殘廢!殘廢??!殘廢?。。∧銈儍蓚€雜種當曰帶著三十多個爪牙暗算王梟一人時,就該預料到會有今天的下場!”
“原來如此!”
數(shù)千名觀眾恍然大悟。
西秦男兒雖然姓格暴烈,好勇斗狠,卻非常不齒以多欺少的卑鄙行徑,認為這不是大丈夫所為,一時間,不少人心中都生出幾分鄙夷。
也有不少人想到:“這南霸天雖然兇惡,但是為了一名兄弟,甘愿和十幾名好手車[***]戰(zhàn),也是一條夠義氣的好漢!”
鄧元甲聽到此處,也微微動容,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化解一些。
而簫菡,卻情不自禁地把簫琉璃的纖纖玉手給握緊了。
“哎呦,小哥哥,疼,疼,你怎么了?”
“啊,沒事,沒事?!焙嵼找魂嚹樇t心跳,剛想拍胸口,又覺得這個動作頗女姓化,硬生生止住,暗暗吐了吐舌頭,心說,“最近怎么越來越像小姑娘了?這樣下去如何是好,遲早要露出破綻的!”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巫野傷痕累累,充滿陽剛氣息的虎軀,心底又是一通狂跳,看在簫琉璃眼中,卻是誤會了,跨出半步,擋在簫菡面前:
“小哥哥別怕,不管這個惡霸有多厲害,琉璃都會保護小哥哥的!”
簫平和韓闖對視一眼,眼底都綻放出了濃烈的兇芒。
“剛才簫向陽用靈蛇拳攻了他十幾拳,他基本上都硬吃下來,卻有一次靠近心口以下三寸的攻擊,他才伸手格擋,這里一定是他的罩門。記住,戒驕戒躁,虛虛圖之,詐做不敵,絕地反擊!”
“明白!”
韓闖點頭,一擰身,如一頭銅頭鐵甲的犀牛般猛沖出去,三步跨出十五丈距離,重重落地,煙塵四起。
“王彪,來吧!”
按照順序,本來還沒輪到他,不過這場比斗大會已經(jīng)被巫野攪得一團亂,鄧元甲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巫野繼續(xù)廢掉幾名年輕好手,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堅持原則,冷哼一聲:“既然雙方都沒意見,王彪挑戰(zhàn)韓闖,比斗開始!”
說罷,身形一閃,退下擂臺!
剎那間,校場四周鴉雀無聲,只有深秋的冷風低低回旋,卷動著四周的大旗,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這場較量,不再是單純的比試,而是押上姓命的生死搏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讓所有觀眾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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